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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擦了粉,平日裏有些蠟黃的皮膚這會兒看起來也白白淨淨,柳氏笑道:“沒事兒,你知我如此慣了。桃花你今天穿這身,真是好看,真像春日裏盛開的桃花兒。”

王桃花得了嫂子的誇獎,心裏也很高興。一路上王桃花就跟個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反倒是頭一次去鎮上的柳氏沉默不語,只在一旁默默聽着。

如此這般也走了大半個時辰才進了鎮上,這鎮子名喚雙喬鎮,只因當年這鎮子一戶姓喬的人家同時出了兩位進士,當時管這塊地方的縣丞為了巴結喬家人,便做主把這鎮子重新起名為雙喬鎮,以表彰喬家父子做的貢獻。當然這麽多年過去,鎮子仍然還是那個鎮子,昔日喬姓的那戶人家也不知搬去了哪裏,七八十年的時間裏,人們談起那對喬姓父子至今也是崇拜有加。

王顯将驢車趕到平日裏落腳的地方,把了兩個錢給那看場的看護,這才帶着媳婦兒妹子去了鎮子裏。

今日趕集,許多山裏的人家都上集市來販賣山貨或者其他什麽物事兒。柳氏看着這古樸的街道,聽着耳邊的吆喝聲,也覺得很是快意。雖說身無分文,卻也跟着小姑左右都瞧瞧看看。

王桃花拉了大嫂去了間鋪子,當值的掌櫃認識她,見桃花今日一人前來,笑道:“閨女,你娘今日如何沒來?”

王桃花道:“吳叔好,我娘身體不适,這不就只好讓我自己來了,不過我哥哥和嫂子陪我一塊兒來的。”一邊說完一邊還指了指柳氏。

吳姓的掌櫃看了看柳氏,柳氏見他年紀約莫三十多歲的模樣,也跟着桃花叫了聲吳叔。吳掌櫃只是點了點頭,又問桃花道:“桃花,你今天可帶了什麽繡活兒來?”

王桃花忙嗯了一聲,将籃子打開,裏面躺着打好的絡子,繡的荷包手帕等物事兒。吳掌櫃笑意連連,誇她繡技越發好了,按着以往的價格算了銀錢兒給王桃花,末了又道:“桃花,你有這手藝,不若讓你娘送你去繡坊做個繡娘,等在裏頭待個幾年,出來以後也能去旁的府裏頭教授針線活兒。”

這雙喬鎮上有一座繡坊,裏面從各處都征集了繡技卓越的婦人,依着等級從百十文到一吊錢不等的月錢,若是哪幅繡品得了上頭人的喜歡,還會另有打賞。柳氏當然不懂這些,她小聲問道:“這鎮子真的有繡坊?”

王桃花解釋道:“嗯,聽說已經是百年老店,從裏頭出來的繡娘很是受那些大戶人家中意,那些排上等級的繡娘,早早就已經被大戶人家定下,只待繡娘出了繡坊便請入家中教習。”

邊上的小二顯然是比王桃花懂得多,見柳氏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不由道:“你們都不知道,咱們雙喬鎮上這繡坊可是咱縣裏唯一的一處。我倒是知道一二,聽說早些年,這繡坊的主人娶了一房姬妾,那女人可就是咱雙喬鎮的人。主家的為了讨她歡心,便在那姬妾的娘家設了個繡坊。”

王桃花癟癟嘴,道:“栓子哥,這話我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逢人你便說一遭,這麽多年也沒見你變過。”

名叫栓子的年輕人一時臉一紅,躊躇在原地。王桃花不理他,拉了柳氏去挑選針線,一邊道:“吳叔這裏的東西最是便宜,吳叔是我娘那邊的表叔,在我娘那邊輩份高着呢,如今在這店裏當掌櫃,給的價格公道,我家的東西都是放在這裏售賣。”

柳氏聽她一邊說,一邊手裏挑揀着各色的絲線。柳氏看了看周圍,盯着一根根紅色的繩子細細瞧來,暗想着用這個編個中國結也不知能賣多少銀錢。

王桃花見嫂子一直看着那紅色的絡子線,不由道:“嫂子,你若是喜歡這個,不如我們買幾根回去,我教你打絡子。”

柳氏忙忙擺手,道:“不用了,桃花,這東西貴着呢。你總共也沒賣多少錢,家去娘肯定是要盤問你的。”

王桃花聽聞也不由得耷拉下腦袋,很是懊惱。

柳氏看了看周圍,見自己的丈夫正蹲在門外的石階上。柳氏對王桃花小聲說道:“妹子,嫂子有個事兒要拜托你,只你不能告訴你哥哥,家去更不能告訴娘,你若是答應,等嫂子家去就教你。”

王桃花不疑有他,忙點頭。

柳氏看着吳掌櫃,道:“吳掌櫃,小女子也會打絡子,只因囊中羞澀,故買不起線。我見您店裏的這種紅線,不如我先賒一根,當場給您打個絡子,掌櫃的若是覺得滿意,就收下,若是不滿意,也算我們的,您看如何?”

吳掌櫃見這小娘子落落大方,并不像宴氏說的那般小家子氣,便點頭準許了她。

柳氏很高興,當即便拿起來編起了中國結,她動作很快,少時跟外婆學的玩意兒這會兒也漸漸清晰起來,不過片刻便打了個小小的中國結,王桃花驚訝道:“嫂子,你回去了定當教我,真好看。”

柳氏笑了笑,道了聲好。又将中國結給吳掌櫃看,道:“不知吳掌櫃可還算滿意。”

吳掌櫃這會兒也笑了,他道:“倒也是小巧別致,你也別見外,也與桃花一般叫我吳叔便可。”說着又從賬上支了兩文錢給柳氏。

柳氏接過銅錢,她揣上這兩文錢,又是心酸又是高興。

王桃花見大嫂打的絡子比自己的那個還多給了一文錢,王桃花也很是高興,她忙又買了十來根同樣的絡子線,各色絲線,并上幾塊素色的手娟,一并付了十來文錢。

王桃花和柳氏出了店門,王顯見這兩人這般高興,不由問起緣由,王桃花笑道:“這是我與嫂子的秘密,才不與你說。”

說完扯了柳氏到處去看。

王桃花是個不錯的向導,相比身邊悶不吭聲的王顯,柳氏更樂意與王桃花一處。是以不多時,王顯說他要去中人那裏問問可有活兒做,讓兩人自己逛逛,待會兒去驢車那兒等他。

兩人走了一陣,便聽見有人再柳丫頭柳丫頭地叫。柳氏先前還未回過神,還是王桃花推了推她。

喚她的人年紀也有四十多歲,身邊跟着幾個半大的男娃,柳氏見着他,想了一陣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可不就是光棍溝裏的。柳氏也很驚喜,她道:“郭大叔,你們怎麽也來了?”

郭老漢憨憨笑了笑,“老漢我瞧着這身形背影像你,沒成想真是你。”說完又上下打量了她一陣,道:“嗯,不錯。柳丫頭能出那山溝溝,老漢我也高興。”

柳氏問道:“郭大叔,不知我爹娘如何?”

郭老漢道:“好,你爹娘都好,弟弟妹妹們也勤快。”

想起那個雖然貧窮但一家子也快快樂樂的家,柳氏雖是一抹異世之魂,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原主對那個家的渴望。柳氏不由紅了眼眶,她道:“郭大叔,您再等一等,我去給爹娘買點兒東西,還望郭大叔給我捎回去。就跟他們說我一切都好,不要擔心我。”

柳氏身上只得兩文錢,她想給爹娘弟弟妹妹們買點好吃的,可身上錢不夠,她看着小姑子王桃花,道:“桃花,你先借嫂子點錢,容我日後賣了絡子再還你。”

王桃花忙答應了。兩人來到一家糕餅店,柳氏也只敢撿那又便宜保存時間又長的糕點買,又買了一小包豆豆糖,便讓小兒勻了兩塊糕出來另外包好,借了小姑子六文錢才付清帳。

王桃花見大嫂這麽難過,心裏也跟着不好受。

柳氏又回到原處,把東西交給了郭大叔托他帶回去。又把另外勻出來的兩塊撿出來把與郭大叔吃,郭大叔不肯要,柳氏便放在他攤子前面拉着小姑子就走了。郭老漢嘆了口氣,也摸了摸眼睛,對幾個小子說道:“你柳叔柳嬸子也算了卻了心願。”

郭老漢大兒子道:“爹,柳叔前幾天才摔了一跤你怎不給妹子說道。”

郭老漢一敲大兒子的腦袋,道:“你個腦袋長包的,說了沒得讓柳丫頭難過。我瞧這丫頭跟在家一般瘦弱,想必在婆家這日子也并不好過。”

郭老漢大兒子道:“哼,當初讓你把柳妹子聘了家來,你說什麽也不願意,這會兒人家過得好不好,與你何幹。”

郭老漢氣得不行,擡手朝兒子腦門上拍了一下,道:“給老子閉嘴,等賣完了山貨,也能早些趕路。”

郭老漢大兒子扭着頭再一頭生悶氣,郭老漢道:“我知道你怎想的。只柳丫頭那身子骨,生個孩子還不要了她命。我與你娘商量過了,回頭就給你們前頭三個說一房媳婦。”

☆、第 15 章

? 且說柳氏和王桃花與郭老漢一家道了別,王桃花有心想逗嫂子開心些,可又不知該如何行事兒,一時間也是躊躇萬分。

柳氏見小姑子成了悶嘴葫蘆,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別擔心,嫂子沒事兒。只是突然見着熟人,這心裏歡喜。”

王桃花道:“嫂子,你莫安慰我了,我年紀雖然小,知道得挺多的。嫂子定是想念家人了。”

柳氏嗯了一聲,又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道:“先不說這些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也到處瞧瞧看看罷。”

王桃花攜了柳氏又在各處轉了轉,見時辰差不多了,兩人便打算去老地方等王家老大。

城門外,王顯正笑呵呵地與一人說笑,見媳婦兒和妹妹相攜而來,忙與那人辭別,往她們這邊走來。

王顯很高興,他說道:“我找了相熟的人問過,說是下月裏鎮上姓羅的一戶人家要招幾個短工,到時候他在介紹我來。”

王桃花驚喜道:“是真的嗎?哥哥,真好,真好。”

王顯見自家媳婦兒只是悶不吭聲地站在一邊,并未有何表示。一時間原本雀躍的心情也沒剛才那般高興勁兒了,王顯看了看妹妹,道:“妹子,你先去那邊等着,我跟你嫂子要去個地兒。”

王桃花這會兒也學會了賴皮,怎麽都要跟着一塊兒,王顯拿她沒辦法,只能讓她跟着。

三人走到一個小巷子裏,再拐一道彎,便在一個并不起眼甚至有幾分破落民居前停下,外頭并瞧不出裏面有何不同,王顯走在最前面,擡腳先進去,柳氏和王桃花互看一眼,也跟着進去。

屋子裏光線并不是太好,有一中年老婦正坐在屋子中央,王顯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仙姑。

那婆子睜開眼,看了王顯一眼,道:“今兒來我這兒所謂何事?”

王顯指了指柳氏,道;“這是我媳婦兒,小侄想問問,我與柳氏成親半載,如何……如何子嗣上頭還未有動靜?我娘老是過問,小侄也不知如何做好,這次就帶了柳氏來,還望仙姑看在都是本家人的份上,給小侄出出主意。”

這仙姑本姓王,早年死了男人,唯一的兒子前些年出去做跑買,已經幾年不曾家來,也不知境況如何。王婆子平日裏喜歡一些占蔔問卦之事,時間長了旁人便稱她一聲仙姑。

王仙姑看了看柳氏,又閉上了眼睛,掐着手指嘴裏念念有詞,過了一陣道:“小侄,這可不得了。你這媳婦兒怕是進了邪乎,不妥不妥。”

王顯也急了,他忙上前一步,朝王仙姑作揖,“還望仙姑憐惜則個。”說完從懷裏掏了幾個錢來,把與王仙姑。

王仙姑接了錢,笑着将其揣入懷中,道:“好說,好說。待我在細細算來。”

王仙姑說完便又開始念念有詞,王顯雙眼急切的看着,王桃花顯得很是好奇,這還是她第一次看着仙姑,滴溜溜的眼睛不時看看仙姑的動作,不時又瞧了瞧周圍。柳氏眉頭微微皺了皺,她雖不信什麽鬼神,可這會兒也怕這仙姑若是說了些什麽,自己還不被當成妖怪給燒了。

過了一會兒,王仙姑睜開了眼睛,道:“小侄,這事兒着實不好辦。你這位新娶的媳婦兒,前世作孽太多,害了旁人不少的子嗣,有人臨死前詛你媳婦兒來世不得生兒育女,是以你媳婦兒這一世子嗣上有些艱難呀。”

王顯一下子着急了,他慘白了臉,道:“這……這如何是好,這如何是好?還望仙姑救救小侄,小侄不想百年後沒兒子送終!”

王仙姑擡了擡手道,“你這是做啥,且起來說話。這事兒嘛,也不是沒有辦法解開,你是我本家侄兒,仙姑我說什麽也會求了菩薩們保佑你。只是你媳婦兒的事兒,有因有果,仙姑我要做法安撫好前頭那人,還是有些難了。”

王顯忙道:“還求仙姑去求一求,小侄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仙姑。”

王仙姑不說話,只是看着王顯。這會兒王顯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狠了狠心,彎下腰來掏了一番,也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角銀子來,他心疼地遞到王仙姑跟前,道:“仙姑,這是小侄所有的家當,還望仙姑能看在本家份上,能替小侄擋擋這番災禍。”

王仙姑狀似有些無奈地接過來,在手心裏墊了墊,這角銀子估摸着也有一兩多重,心下滿意,嘴裏說道:“賢侄且放心,如今竟然是你的事情,又是本家的侄兒,老身拼着這身本事兒,也會給你弄妥當了。你且家去等着,待九九八十一天後再來我這裏,我定會給你個定論。”

說完便又閉了眼,不再理會衆人。

王顯這會兒便如吃了定心丸一般,領了妹妹媳婦兒出去。

走出大門,王顯看着柳氏道:“你莫擔心,仙姑竟然說了會弄妥當,定不會失言。咱們總會有孩兒……”

柳氏神色複雜地看了看王顯,對這個男人,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作為新時代的女性,柳氏并不迷信,理智上來講這個男人在她看來就是愚昧無知,信鬼神之事,心甘情願當冤大頭。可這個男人能拿出自己所有的家當來,雖說不完全是為了自己,可也有自己一部分的原因,柳氏動了動嘴角,說了句謝謝。

王顯心裏也輕松了不少,他看着媳婦兒渾身素淨,忙道:“等過些日子,我去做工賺了錢來,定給你買了花戴。”

王桃花雖說對仙姑的話半信半疑,可這會兒見哥哥嫂子和好,心裏頭也高興,她不由打趣道:“哥,原來你也不老實,竟然敢背着娘藏私房錢。待我回去告訴娘,看她如何治你。”

王顯一下子慌了神,道:“妹妹,妹妹,你莫告訴娘。那銀子實際上是我撿的,本來還有個錢袋子,裏頭另還有幾十個錢,我也是沒見過銀子,這才沒交給娘。原本是想揣在身上好好看看,又一直沒找到機會給娘說,這才……”

王桃花自是信大哥的說辭,她也沒見過銀子,每次大哥出去做工的錢都是交給了娘的,王桃花也相信大哥便是每次存上幾文錢也不可能存有一角銀子,她笑道:“哥哥放心好了,妹妹定然不會說的。只是沒想到老實的哥哥也會存私房錢。”

王顯傻乎乎地笑了笑,他道:“妹妹,等下次哥哥賺了錢,也給你買花戴。”

說完三人也一并出了城家去……

☆、第二更

? 這幾日柳氏和王桃花在一起做活兒計,柳氏教了王桃花怎麽編中國結,王桃花也教了柳氏幾種常見的絡子,姑嫂二人相處得很是融洽。宴氏雖然仍舊罵罵咧咧,只老二娶媳婦兒的事情得提上明面,是以也不大多管大兒媳婦。

宴氏又去請了姚媒婆來,準備了見面禮,讓姚媒婆前去莫家說親。姚媒婆一口答應,私底下與人笑話這宴氏專喜歡撿便宜,大兒媳婦是個窮溝溝的也就罷了,這兒兒媳婦竟然撿別人的破鞋。宴氏當然不知道這些事情,她正滿心的期望能給二兒子定下這門親事兒。

姚媒婆去了趟莫家,說明了王家想要聘莫家閨女為妻的事情。莫家人都很高興,當下就取了女兒的草貼交了姚媒婆,又讓姚媒婆回去回話,希望王家能盡快定下婚期,并承諾了豐厚的嫁妝并兩丘上好的水田與王家。

姚媒婆歡歡喜喜回了宴氏,宴氏一聽那嫁妝,心裏高興壞了,也不與人商量,便開始置備聘禮,又讓人寫下了婚書。婚期便定在十月份。

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宴氏才與王長貴說了這件事情。王長貴見莫家人也是厚道,心下也比較滿意。

且說王正自那日出去後,心情郁悶,與那幫狐朋狗友在外胡鬧,沒人管的日子正潇灑着,哪裏還想着回家,便托人回去帶話給宴氏說他在鎮上做工,得多呆些時日不能歸家。宴氏見小兒子懂事兒了,能在外掙錢,心裏也是高興得緊。

這日王正與一旁閑漢在一廢棄的屋基裏頭煮雞吃,這雞還是他們去附近農戶家裏偷來的,幾個人聽着那陶罐裏咕嚕嚕滾沸的雞湯,聞着那雞味兒,早就饞得口水直流。好不容易等那雞煮熟,幾人忙娶了破碗分着吃起來。

帶頭的莽三是這幫人裏的老大,是以能分得最好的雞腿。王正平日裏與莽三走得近,也能分得好肉。

幾人吃将起來,所謂酒足飯飽思yin yu,這幫閑漢雖說都是光棍一條,也有幾人平日裏與村裏的寡婦勾搭上,少不得幹上幾回。這會兒便作為談資,其中一人叫二狗子的道:“這會兒若是有個女人在,哥哥我定讓她銷魂得明早起不來床。”

其他人也聽得來勁兒了,忙道:“狗子哥,那你還不快與哥兒幾個說說,讓我們也樂呵樂呵!”

二狗子yin笑幾聲,看着眼巴巴瞧着他的幾個年輕人,道:“女人可是好東西,渾身軟軟白白,那大/奶/子,老子一手都握不過來,尤其是那地方,啧啧,來了興致還會流水呢。隔壁村那個劉寡婦你們知道吧,老子不知上過她幾次,每次都被老子弄得死去活來,那劉寡婦嘴裏直哼哼,還直叫哥哥我快些。唉,不說了不說了,再說老子待會兒哪裏瀉火去?”

二狗子說完還指了指自己的褲裆,其他人哄堂大笑。有人道:“狗子哥,那劉寡婦不都是四十歲的老女人了?都快能當你娘了,這等老娘們兒哪裏有那些漂亮姑娘得趣。”

“就是,劉寡婦都不知被多少人上過了,二狗子你得意個什麽勁兒。那爛逼躺在老子跟前老子都不想弄她。要我說,鎮上那翠紅樓裏的姑娘,這才是真的美。瞧那妖嬈的模樣,到了床上還不定是個什麽滋味兒。”

二狗子冷哼一聲,斜眼兒道:“汪麻子你有本事兒就去翠紅樓上上?就你這小身板,便是劉寡婦都不屑跟你好上一回,更甭說翠紅樓裏的娘們兒”

汪麻子個子是這幫人裏面最矮的,雖說已經二十多歲的年紀,瞧着也不過十二三歲的個頭。汪麻子見二狗子嗤笑自己,不由鬧了個紅臉。

莽三雖然橫,也是沒有這方面經驗的。這會兒也不由得有些意動,才不管那劉寡婦多少歲,他問二狗子道:“二狗子,這吃飽了,咱們去會會這劉寡婦怎麽樣?”

二狗子嘻嘻一笑,明白莽三的意思,大聲道:“這有何難,且随我去。”

其他人也想去,可有莽三在,他們也不好去搶這彩頭,只是嘿嘿笑。莽三看了看王正,道:“你與我一道去吧。”

王正臉一紅,道:“這……怕是不妥吧。”

莽三哈哈大笑,走過來給他勾肩搭背一番,道:“好說,好說。你我兄弟,何必這般見外,今日你就與哥哥我一道去耍樂耍樂,也算是見了真女人,做了回真男人”

莽三将還未吃的一個雞腿揣進懷裏,三人一起去了隔壁村找劉寡婦。

劉寡婦和兒子正坐在自家院子裏,一見老相好的來了,還帶了兩個面生的人,知曉生意上門。趕忙站起身來,迎了客人進屋,又抓了一小把花生米兒給兒子,攆他自己出去找人耍。

劉寡婦的兒子智力上有些問題,如今都二十歲的人了,還跟七八歲的孩子般,這會見家裏來了客人,便聽了母親的話,高高興興地拿着花生米兒出去玩兒。

關上房門,劉寡婦看着二狗子道:“冤家,你也不給姐姐介紹介紹。”

二狗子嘿嘿一笑,道:“這是我們老大,這上下莊裏誰不服他,你且稱他三哥。這是王二。”

這劉寡婦雖說已經四十歲,只自從二十餘歲時死了丈夫,劉寡婦又是好吃懶做的德性,一個人吃不得苦楚,便開始做起皮肉生意過活,比起村裏其他農作的村婦過得滋潤不少,是以雖說已經年紀四十,看着也不過三十來歲,皮膚又白淨,很是得男人們的喜歡。

莽三瞧了瞧劉寡婦,心裏還是滿意,從衣兜裏掏出了一個雞腿遞過來,道:“這個可成?”

劉寡婦見是肉,雖然心裏覺得這人出手不大方,可想到對方可是這群人中的老大,說不準以後還能沾他的光,護住自個兒母子二人,是以哪裏有不願意的,趕忙點了點頭。

二狗子嘻嘻一笑,從懷裏摸了一支簪子出來,王正摸了半天,摸了兩文錢出來。

劉寡婦道:“這次便罷了,以後可得多來照顧幾次。”

說完便先行進了卧房,三人也跟着進去。那劉寡婦直接将衣衫脫了個幹淨,露出白白胖胖的肌膚,幾人瞧得都有些氣喘噓噓。劉寡婦躺在床上,朝三人道:“冤家,還不快過來。”

且不說這過程如何,三人一直玩耍到天黑才離開,臨走時莽三又摸了幾個錢給那劉寡婦,笑說以後定會來照顧她。王顯也顯得很是激動,他看着劉寡婦的大/奶/子,紅着臉說了句以後再來。

☆、第 17 章

? 離開劉寡婦家,二狗子提議晚間去大幹一票,莽三說幾日不曾着家,今日得先家去,待過幾日再去。王正也點頭道是,二狗子沒法,只能作罷,三人就此分開。

王正走得很快,腦子裏卻想着白日裏的事兒,越想越覺得爽快,一時間想着得趕緊回去催促母親給自己個兒定個媳婦兒,到時候他定當抱着媳婦兒這般那般耍樂,這麽想了一陣,王正覺得自己那物事兒又起了頭,臉色漲紅,忙飛快地往家裏跑。

王家人這會兒剛吃罷晚飯,柳氏和王桃花在廚房清洗碗筷,王顯在院壩裏打磨鐮刀。王長貴坐在屋子裏閉目養神,只宴氏一人在旁邊唧唧歪歪說着老二的親事兒。

宴氏正打算給老頭子說讓老大明兒去給老二帶個口信,讓他家來。便聽見外頭大兒子說了句二弟回來了。宴氏喜出望外,忙往前走了幾步,果真見小兒子家來。

宴氏歡喜得緊,忙扯着小兒子四下打量,道:“我的兒,這些日子沒見着你,為娘可是想你,就怕你在外頭被人欺負,又怕你吃不飽飯,好在你回來了。”

王正道:“讓娘擔心了。我不是讓人帶了消息回來,娘你還不相信兒子,就我這樣的,誰還敢欺負了我去。”

宴氏不由笑了,道:“好好好,你這個小崽子,多日不曾着家,為娘說你幾句,你還嫌我話多。真真是該讓你爹打你一頓。”

王正嘻嘻笑了笑,從懷裏摸了一把木梳出來,遞給宴氏,道:“這是前日兒子在貨郎那裏買的,娘且瞧瞧看喜不喜歡。”

宴氏趕忙接過來,笑道:“好看,我兒買的什麽都好看。”

王長貴在邊上瞪了母子二人一眼,不耐煩道:“婆婆媽媽的還要說到什麽時候。”

母子二人這才住了嘴,宴氏少不得拿眼睛斜睨了王長貴一眼。偏王長貴這些日子因着地裏的事兒心裏頭憋着一股邪火,這會兒見宴氏還敢瞪他,不由怒道:“我看你是皮癢癢了不成,給老子待一邊兒去。”

王長貴又看着王正說道:“你那短工明兒日起甭給老子去了,趕緊去地裏。你是想今年沒收成是不?現如今這般情況,你還有心思往外跑,你瞧瞧地裏幹成什麽樣了?你還想娶媳婦兒,我呸!老子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東西,如今因着水源的問題,這上下莊各自的村都鬥成那樣,就前兩日,便有兩人因口角在水邊打架。你可知曉?”

王正道:“爹,這些事情你說與我我又能怎麽辦,便是裏正老爺都管不了,我一莊戶人家能做什麽。”

王長貴恨鐵不成鋼地道:“你知道就好,我與你大哥每日裏去取水,若不是你大哥那身骨強壯,旁人還不擠兌我們王家。你但凡有些長進,老子也不會說你了。”

王正翻了個白眼兒,道:“我明日去不就成了。我看誰敢動我王家,看我不給他個厲害瞧!”

王長貴嗤笑,道:“別光會嘴上說,到時候還得你大哥給你擦屁股。”

王正漲紅了臉,大哥王顯是比他長的高大壯實,王正恨恨道:“是,大哥哪樣都比我強,你們都喜歡大哥,這我知道。”

宴氏見父子倆鬥氣,忙出言道:“都給我少說幾句。都是自家孩兒,哪有不疼的。老二,你也別跟你爹杠上,你爹這些日子着實煩着。”

王長貴看着小兒子你犟驢脾氣,嘆了口氣,對宴氏吼道:“都是你慣的!”

說完不再理會兩人,掀了門簾回了屋。

宴氏拉着小兒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倒了杯水給他,道:“莫理你爹,也別跟他置氣,他就是這個德性。”

王正接過來喝了一口,覺得不過瘾,直接拿起茶壺咕嚕嚕喝了起來,一直河到覺得解了乏了,這才停下,看着宴氏道:“娘,兒子沒事兒。再怎麽樣,那也是我爹,兒子省得。只是爹老是拿大哥與我比,我這心裏能不氣嗎?大哥從小就比我個頭要壯實,難不成我就不想了,偏拿這話激我!”

宴氏拍拍他的手臂,笑道:“好了,好了,不說那些了。娘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親事兒呀,娘給你定下來了。就定在今年十月份。”

王正愣了一下,一下子站起來,火急火燎道:“娘呀,你怎麽也不問我一聲,就這麽給我定下來?是哪家的閨女?””

宴氏笑道:“就是前些日子說的莫家的閨女。那莫老漢也是個疼女兒的,不但陪嫁豐厚,還拿了兩丘上好的水田出來做嫁妝。待以後你娶了莫家的閨女,你再好好哄哄你媳婦兒,說不準這老丈人一高興呀,又給你啥東西呢。”

宴氏說完是笑得合不攏嘴,好似看見了眼前的金山銀山。王正道:“娘,那你說莫家那閨女長什麽樣?我先說好,若是長得太醜了,我可不娶。再怎麽說也得是白白淨淨的姑娘家。”

宴氏擡手拍了下兒子的頭,道:“你個傻小子,光長得好看頂個屁用。這有個好的身家才是正經。這女方家底越豐厚,你們小夫妻倆的日子以後才能過得越寬裕。你就放心好了,我估摸着這莫家的閨女長得也是不錯的,到底莫家是殷實人家,家裏常年請了長工,總不至于讓閨女在地裏做活兒。怎麽說這莫家的女兒也是個小家碧玉,比咱們這些村子裏一輩子翻泥巴的女人強。”

王正想了想也對,道:“只可惜這莫家的閨女比我還大些。”

宴氏道:“這有什麽。俗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比你大些的女人才會更好的照顧你。比你大些,這嫁過來想必明年就能生娃,單這一點,就比你大嫂強。”

王正這會兒也不怎麽排斥了,今日他總算做了回真男人,這心境上比以往想得要多些。對婚事兒也更期待了,只王正仍然心裏對相貌的期待更大,他道:“娘,那你再說說莫家那閨女叫什麽名兒,等我哪日得空偷偷去瞧上一瞧。我先說好,要是個歪瓜裂棗,便是再多嫁妝,兒子也不願意娶的。”

宴氏拿他沒轍,只好道:“莫家那閨女,說是喚她元娘。你便是要去瞧,也給我規矩些,沒得壞了人家閨女的名節。”

王正滿不在乎道:“哎呀,娘,你還不相信我。放心好了,這些事情我肯定知道。”

王正站起身來,道:“娘,我這趕回來還未成吃飯,肚子可餓壞了。”

宴氏起身去廚房端了剩菜剩飯來,王正一瞧,很是不滿意,道:“娘,就這麽點兒兒子怎麽吃得飽飯!明兒我可還得跟爹和大哥一道出去!”

宴氏道:“誰知曉你今日會回來,趕緊吃吧。”

王正勉強端起那碗剩飯,道:“娘,你給兒子煮個雞蛋可好,兒子可是好些日子沒沾過葷腥了。等兒子以後娶了莫家的女兒,定好生孝敬娘。”

宴氏笑道:“就你嘴貧,那你快些吃。娘去給你煮雞蛋來。”

王正嘻嘻一笑,見他娘走遠了,也扒起飯來,心裏暗道等哪日定要好好瞧瞧這莫家的閨女……

第二日一早,父子三人早早便出了房門。宴氏推說頭疼,便在床上躺着,讓兒媳婦和閨女在家打理瑣碎的雜事。

且說王長貴父子來回跑了三趟,正打算再挑一回水,剛走到河邊,便聽見幾人的對罵聲。王長貴搖了搖頭,像這樣的事情,一日總要發生幾次,只要不涉及到自家,誰也不會出言多說什麽。

幾個男人吵得熱鬧,咒罵不成,不知怎的竟然互相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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