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魏寧其實很少同徐元嘉打賭, 因為一般都賭不贏,徐元嘉見他不上當, 也不會傻到選必輸的選項, 那不是白給魏寧占便宜麽。
像今日這種情況, 他們之間的把握都只有五成。畢竟魏寧曾經說過, 阿史那克魯同阿莎長得十分相似, 從方才阿史那克魯試圖與阿莎相認的話,還有他那些同伴的神情表現來說,這的确是事實。
正是因為如此,魏寧才會和他應下這個他贏面有七成的賭約,事實證明,老天爺還是偏愛他的。
徐元嘉果真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這種情況都能贏, 魏寧頗為憤恨地看了一眼鏡面。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不過對面房間放了一個小喇叭一樣的機關,那是類似擴音器器的東西,所以對面說了些什麽, 他們能夠聽得清清楚楚,而他這邊房間裏發生什麽,隔壁是完全聽不到的。
只聽得阿史那克魯又努力指着自己的臉:“你仔細看?!”
這會他也顧不得卸掉臉上妝容會如何, 在屋內找了半天,找到一盆水,把臉洗淨。
“你現在再看看?像不像。”
魏寧也跟着睜大眼睛,然後下一刻, 他失望地坐回原處。而屋內的阿莎看他把臉都搓紅了,心裏也對這個大叔升騰起一種同情的心思。
他頗為好心的安慰說:“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的。”
就算是洗幹淨了臉,他還是覺得不像。這大叔看起來其實也不是壞人,何必非要亂認兒子呢。
魏寧實在看不下去,他命人去找李達:“讓他進去,去敲門。”
這個時候,正是打破父子團聚的好時機,誰讓阿史那這個家夥害得他輸了賭約,他現在看他尤其不順眼。
如果阿史那克魯還是阿莎這副樣子,看着臉,他指不定還能有幾分憐香惜玉。
不過如果阿史那還是少年模樣,他也就不會輸了,所以這種情況根本不存在。
“叩叩叩!”阿史那的兒子還沒認回來呢,敲門聲就在外頭響起,李達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幾位,時間差不多了,再不開門我要進去了。”
聽到李達的聲音,阿莎眼睛一亮,抱着貓就往外頭走。
阿莎同阿史那克魯這個父親外表子相似,但氣質和性格受母親影響更多。
他今兒個穿的是當地的苗人服飾,這是徐元嘉安排的,主要是為了勾起阿史那對那段過往情緣的回憶。
人一走動,他身上的銀飾就叮叮當當作響,好聽極了。
徐元嘉戳了戳魏寧:“下次在你身上也挂這個。”
當然,是沒有穿衣服的那種挂。作為一個講究風雅之人,他有一百種方式行閨房之樂,奈何武力不如人,這閨房之樂基本都會被用到他自己身上,所以他不敢輕易用太過的方式撩撥魏寧。
魏寧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
徐元嘉拖長音調:“今兒個的賭約……”
魏寧遲疑一下,反正周圍沒人,他也就不那麽顧忌作為王君的尊嚴:“我怕疼。”
“可以用夾的,又不需要穿孔。”徐元嘉補充說,在魏寧身上打洞,他也不喜歡。
“咳咳!”魏寧用力地咳嗽兩聲,強行轉移話題,“看,李達進去了。”
阿史那克魯到底還是沒有阻止阿莎,任由對方打開了門放李達進來,不過在這之前他撿起了胡子,又轉到屏風後去,等李達出來的時候,他就弄完了自己的妝容。
畢竟年輕時候他十分愛喬裝打扮了外出游玩,這種小手段只是他會的東西中很小的一件。
李達問阿莎:“他們方才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阿莎搖搖頭:“沒有。”
他看向自己懷裏做了壞事的貓,有點心虛,其實是自己做了壞事,但對方應該不會揭穿他吧。
李達稍稍松了口氣:“既然這樣,你出去吧。”
阿莎如釋重負,立馬要抱着貓出去,外頭的世界對他來說雖然新鮮,卻也陌生。
他還是想回到宮裏去,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那裏能夠給他帶來一定的安全感。
阿史那克魯卻出聲說:“不,讓他留下來吧,他是我們王子的兒子,有些事情早點讓他知道也好。”
這會阿史那克魯已經确認阿莎是他的血脈了,他的态度也變了許多。
阿莎顯得更為吃驚,眼睛都瞪圓了。那個絡腮胡大叔,明明剛剛還說他是自己的阿爸,現在又改口什麽王子,這不是騙人麽!
不知道為什麽,阿莎的心中升騰起幾分失落。
他畢竟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是從母親口中說的那些。
嘴上說着沒所謂,缺你父親他還是一樣長大但是阿莎還是對素未謀面的父親有深深的濡慕之情。
這也是魏寧不攔着徐元嘉拿阿莎做交易的緣故。
現在是誤會重重,但人家父子兩個遲早要相認的,與其做被打倒的那個惡人,他還不如順水推舟。
狠狠地宰這個阿史那一筆,就是魏寧再三衡量後做出的最優選擇。
李達也顯得非常驚訝,當然是裝出來的那種。
最後雙方扯皮很久,兩房各退一步勉勉強強達到了魏寧想要的目标。
魏寧看着鏡子裏的影像,又通過“小喇叭”聽聲音,見目的得逞,稍稍松了口氣,連徐元嘉同他打賭,他輸了的事情,都讓他覺得沒有那麽難過了。
在通過各種溝通之後,阿莎還是決定和便宜父親離開大燕,前往他從來沒有去過的突厥,但他唯一的血緣親人就在眼前,他自然順着對方。
被父親帶走,是母親的心願,阿莎的日子比以前過得好了很多,可為了母親,他可以放棄很多。
魏寧也沒攔他,畢竟徐元嘉對年輕漂亮的小公子還是充滿了喜愛之情的。
最後小阿莎為魏寧換來了相當多的資源,對現在的燕朝來說,這些可用到戰場上的資源相當重要。
阿莎離開的時候,魏寧出于禮貌,也出去送了一下。
等到回來的時候,徐元嘉捧了許多東西等着他,元嘉大美人直勾勾的看着他,舉着那些叮叮當當的東西。
徐元嘉沖他一笑,色若春花:“來,履行你的賭約的時候到了。”
魏寧咽了口唾沫:“這些東西,怕是不行吧。”
完全難以想象他當初是怎麽被豬油蒙心,和徐元嘉打下一日任由對方宰割的賭。他的命真的好苦,魏寧的心中不由得升騰起幾分後悔,真的好想賴賬啊。
徐元嘉神情似笑非笑:“你說呢?”
魏寧鼓起胸膛,氣勢十足地說:“我覺得做人應該誠信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