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魏寧最後到底還是選擇了信守承諾, 大丈夫願賭服輸,閨房之樂嘛。
而且徐元嘉這個人, 你騙了他一次, 就在他這裏信用度為零了, 好不容易在徐元嘉這邊刷出來的好感度, 魏寧哪裏舍得這麽白白丢掉。
不過衣服才脫了一半, 便有人來救了場,宮人傳報,說是燕六燕大人有急事相見。
燕京十二衛,魏寧只留了燕十二、燕八、燕七三個人在身旁伺候,其他人皆分布在燕國還有齊國的轄鏡內為他辦事。
而燕六待的地方,不是別處, 正是大齊的都城。
魏寧便如釋重負地放下手中的東西:“元嘉, 這燕六的事情要緊,要不此事……”
徐元嘉朝他一笑:“等談完了事情,有機會再繼續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魏寧還想賴掉不成。
能拖一天是一天, 這樣想着,魏寧傳了燕六進來。
對方從京都奔赴此處,一路風塵仆仆, 見到魏寧,他先是屈膝行禮:“燕六見過王君。”
魏寧忙道:“起來吧,無需多禮,京城中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值得你這樣急匆匆地趕來?”
燕六這才直起身來:“新帝病危,怕是不行了。”
魏寧很有幾分訝異:“你再說一遍。”
燕六便把先前的話再重複了一遍:“新帝病危,張貼皇榜以萬金為聘,尋天下名醫。”
可能是因為同大燕那些皇子并沒有什麽感情,徐元嘉的态度顯得淡然許多,神色頗為冷靜:“消息可是屬實?”
燕六道:“自然是屬實。”
魏寧在腦海裏過了一道,因為他改變軌跡的緣故,皇帝提前兩年死了,然後越王繼承王位。
讓他好好捋一捋,越王能夠順利上位,最大的原因是,同他争的有力對手統統不存在。
代王暫且不提,作為越王的雙生兄弟,他就算不支持越王,也不會做什麽阻攔。
真正有競争力的就那麽幾個,原本的太子,還有吳王。
但是太子已經廢了,如同魏寧記憶裏的那樣。
原本太子是兩廢兩起的,可惜皇帝死的早了兩年,所以廢太子徹底成了廢太子,沒辦法再起來,如今正是被打發去了守皇陵。
依着廢太子的性子,以前過得那麽養尊處優,在冰冷的皇陵中還真不見得能夠活得長久。
他多問了一句:“那守在皇陵的廢太子呢?”
燕六眼神些微閃爍,然後道:“還請王君節哀,廢太子早半年前便死在皇陵之中,因了郁郁寡歡的緣故,病死在京中,由着當今齊國國君為他下旨送葬。”
魏寧不大記得準确的時間線了,廢太子死的時候,他應該是在邊疆,沒有前去吊唁,傳信的人傳來的時候,太子已經死了,所以他只知道個大概時間,不能确切到某一天。
不過算了算大概時間,應該同前世能夠對得上。沒想到他改變了這麽多人的生命軌跡,廢太子還是死了,魏寧有些唏噓,但說悲痛,那倒不至于,哀更是不需要節,因為根本就沒有多少嘛。
徐元嘉若有所思道:“新帝才登基一年半,平日裏身強體壯,怎麽好端端的突然病危了?”
皇子們的死和病危,肯定不是突然。徐元嘉這個人,總是習慣性地從人性最惡的部分思考問題,他在腦海裏鎖定了幾個懷疑對象,設身處地地站在他們的角度,思考動機,所能動用的手段,還有動手并且成功的綜合可能性。
燕六又說:“這齊國的都城中,近來流傳一種說法,說是那在皇陵中守靈的太子,是被您所暗害,如今的皇帝,病危的緣故,也不是因為發了什麽疾病,而是中了毒,毒也是您給下的。”
魏寧聽着就覺得生氣:“這不是胡說八道冤枉人麽,有點腦子的人也不該信這個流言。廢太子都被打發去守皇陵了,我一個亂臣賊子,要弄死也是弄死新帝,搞太子有什麽意思。”
他實在生氣,聲音都因為激動飚高:“還有,吳王的東西,可是他的母親一手包辦的,同我有什麽幹系,我都多久沒有回京了,還什麽給他下毒。”
盡管知道他犯上作亂,齊國少不了針對他的流言蜚語,不過魏寧的性子就是那樣,說別的就算了,這種莫須有的鍋,要是編的像模像樣,他可能就捏着鼻子認了,這種完全沒有邏輯的鍋,也往他身上扣,簡直是對他這個燕國國君的侮辱。
他難道就像是能做出這種吃力不讨好,而且蠢透頂事情的人嗎?
燕六說:“新帝的事情,他們說,是因為夫人,不,王妃曾經是陛下先前的大紅人,也舍得皇後,也就是如今太後的賞識,常游走于宮廷之中。夫妻本是一體,王妃同您一條心,他們興許是覺得這黑鍋甩在王妃身上不大夠影響力,便把事情安在了您身上?”
史上亂安事跡的人有很多,也不缺魏寧他們這一個。
魏寧便下意識扭頭去看徐元嘉,後者依舊笑盈盈地看着他。徐元嘉人站在光影的交接處,一般是陰,一半是明,看起來莫名有些瘆人。
魏寧沒忍住喚了徐元嘉的名字:“元嘉?”
徐元嘉應了一聲:“嗯?”
魏寧問他:“你同新帝病危的事情有幹系嗎?”
徐元嘉搖頭:“我也是今日才得知這個消息。”
魏寧便轉過頭來對燕六道:“你看,元嘉也說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新帝的事情,這鍋怎麽能海在他的頭上。”
燕六有幾分無語,這一年多來沒見,自家主子怎麽活得越來越回去,問人也沒有這種問法啊。
比起“質問”燕王妃,倒不如說是秀恩愛。
“我自然知道您同王妃是清白的,但京城流言傳得厲害,不是人人都有腦子明辨是非。”
那些沒接受過夫子的教誨,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只會人雲亦雲的人,其實占了大多數。
就像是那些百姓,她們對腦袋上坐着的是哪個皇帝其實并不感興趣,只有眼前的利益才能讓他們動心。
這段時間會私下裏談一點關于國事(新帝病重)的話題,其實也是為了那治好大人物帶來的高昂賞金。
魏寧吐了口氣:“罷了,說便說上兩句,反正我已經是大齊的亂臣賊子,要這種清白名聲也沒有什麽用。”
作者有話要說: 魏寧:有人說我慫,什麽叫慫,柿子的軟能叫慫嗎,那叫甜,軟柿子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