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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一支舞

禮盒裏面放的是一本書一《簡?愛》,楊陽之前并沒有看過,但從浣芝的表現來看,楊陽知道,這絕不只是一本書。

這會兒就見浣芝伸手将那本書拿了出來,遞給了司徒域,輕笑了笑道:“你曾經說過,這本書的女主角很像我,我還特意讓你買來給我看,當時就覺得,根本一點都不像的,可是現在回頭想想,真的很像,不管是經歷還是愛情,不過它也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我現在想把這份希望,也送給你。”

浣芝看着司徒域,眼中的熱切與期許,是連楊陽都無法忽視的存在,這是浣芝第一次如此明确的向司徒域抛出一切,之前的她總是隐忍,而又高傲,但是現在,她在通過一本書,告訴司徒域她的真實想法。

浣芝舉着書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禮貌上,司徒域應該早就接過來了,可是他一直沒有伸出手。

浣芝的臉色,也在變得有些蒼白,指尖都白了。

她是故意,故意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故意當着所有人的面,讓司徒域不得不接受這份禮物。

楊陽雖然不明白這本書的意義在哪兒,但是他知道,司徒域并不想接。

果然就聽司徒域叫了一聲:“趙蘭。”

趙蘭愣了一下,才回過神,連忙穿過人群快步走了過來,朝浣芝一伸手。

然而浣芝卻讓開了,她并沒有将書交給趙蘭,看着趙蘭的眼中帶着一絲高傲與警告道:“這是我送給太子殿下的,明白嗎?”

趙蘭也不是傻子,浣芝這話是在告訴她,她一個太子護衛,沒資格接這本書,趙蘭一低頭,有些難堪地抿了下唇。

而就在這時,另一只手抽走了浣芝手上的那本書,浣芝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上的書就沒了。

浣芝一轉頭,就看到楊陽笑得一臉燦爛,而他手中拿着的,正是浣芝要給司徒域的那本書浣芝瞬間瞪大了眼,她大概也沒想到,楊陽會拿那本書。

就見楊陽翻看了一下,對浣芝笑了笑道:“簡?愛啊,這本書我一直挺感興趣的,不介意讓我先看一下吧?”

浣芝反應過來,露出一笑道:“當然……不介意。”

這會兒音樂聲響起,開場舞即将來臨。

浣芝笑道:“這首曲子……太子還記得嗎?是我們剛開始學跳舞的時候,經常放的那首,一晃都過去二十年了,真的好懷念啊。”

說着看向楊陽道:“太子妃應該不介意,讓兩個老朋友重溫童年回憶吧?”

楊陽眉心一蹙,看着浣芝朝司徒域牽起裙擺,他這是要跟司徒域跳開場舞嗎?

而浣芝,确實就是這麽想的。

她看着司徒域,朝她伸出了手。

場面一度再次陷入争議,周邊的人都在看着這邊的情況,司徒元慶也在看這邊,摸着下巴一臉高深道:“唔……奇怪……”

肖放不知道什麽時候,蹭到了她旁邊,道:“是啊,真的很奇怪……”

陳愛眨眨眼,問道:“哪裏奇怪、哪裏奇怪?這個女人到底想幹嘛?”

司徒元慶搖了搖頭道:“不像啊……真的很像……”

肖放一臉“原來你也這麽想”的表情道:“是吧?我也覺得不像,看着這三年不光域變了,浣芝的變化也不小啊,這要放在以前,就她那大小姐的脾氣,怎麽可能會屈尊降貴。”

司徒元慶頗為不屑的嗤笑一聲道:“貴?她有那個資格嗎?這些年如果不是占着太子女朋友的身份,誰會搭理她那公主病,不過她也是夠可以的,居然當着面就敢跟阿陽争?她真以為阿域是軟柿子嗎?”

肖放笑了笑道:“她應該是覺得,域對她不會太絕情吧?”

司徒域這時開口,冷聲道:“浣芝,你越矩了,還不跟太子妃道歉?”

浣芝看着司徒域,眼神堅定道:“我并不覺得我有冒犯道太子妃,還是說太子殿下如此小氣,連一個舞都不願跟浣芝跳嗎?”

司徒域聲音一沉:“浣芝,你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皇室仁慈,這些年對你百般照顧,但這并不代表,你可以挑戰皇權,明白嗎?”

浣芝臉色一白,司徒域這罪名可不小,連忙解釋道:“我并沒有……”

司徒域并沒有讓她繼續解釋,便打斷道:“是嗎?那你是覺得太子妃不夠資格與我跳首舞嗎?”

“!!”浣芝沒想到司徒域竟然直接将這句話說了出來,雖然這确實是她心中所想。有些不敢相信,更多是卻是心痛,浣芝晈了咬牙,看着楊陽,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說了一聲:“我很抱歉,希望太子妃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方才的莽撞。”

楊陽笑了笑,示意自己不會介意,司徒域也沒再給浣芝多說話的機會,攬着楊陽的腰道:“走吧,去跳舞。”

看着司徒域拉着楊陽,兩人親呢地靠在一起,在衆人矚目之下享受這只屬于他們的時刻,浣芝只覺得心中翻騰,憤怒、惡心、怨恨都有,眼前的畫面簡直讓浣芝覺得不堪入目,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過,也許當年,她選擇出國,根本就只大錯特錯!

浣芝只覺得不忍直視,偏頭閉了閉眼,浣芝垂放在身側的手,指甲在她的手心裏留下許多的紅痕,看樣子都快出血了。

太後也沒想到,面對浣芝,司徒域竟然當衆呵斥,絲毫不留情面,這倆人可是從小到大,青梅竹馬啊。

太後轉頭看了一眼浣芝,見浣芝閉着眼,神色有些發白,抿了抿唇,太後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

舞池中央,楊陽這會兒可沒心思想什麽浣芝了,他這舞可是臨時抱佛腳剛學的,可千萬不能出什麽事兒啊。

楊陽低着頭一直在看步子,司徒域低聲道:“羊羊,把頭擡起來,跟着我就好,不會有事的,你之前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嗎?”

楊陽擡頭看他,司徒域朝他湊近道:“浣芝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知道嗎?”

楊陽輕哼道:“我才沒有,倒是你,那麽說人家女孩子,多不好。”

司徒域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無法相安無事,那就只有快刀斬亂麻,只不過…

...”楊陽問道:“不過什麽?”

司徒域思忖片刻,道:“浣芝似乎……與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是不可能做出今天這種不明智之舉。”

楊陽也有些奇怪道:“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之前你跟我說,她是一個自尊心特別強的人,可今天她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對你步步緊逼,太反常了。”

司徒域顯然也是這麽想的,想了想道:“看來有必要讓肖放查一查,這三年在國外,她都接觸了些什麽人。”

楊陽擡眼看了看司徒域,抿了抿唇道:“還不是你,長成這樣,都三年了還惹得人家念念不忘,性情大變。”

司徒域垂眼,看着楊陽的眼中水光潋滟道:“你這是……在吃醋?”

楊陽臉頰微紅,眨了眨眼道:“我怎麽可能會吃醋,你們一個落花有意,一個流水無情,我有什麽可擔心的。”

司徒域眯了眯眼,道:“可我們畢竟在一起二十年……二十年朝夕相對……”

楊陽擡眼瞪他,咬牙切齒道:“二十年又怎麽樣,她是過去式,而我才是你的現在和将來!司徒域,你是屬于我的!”

如果不是正在跳舞,司徒域真的很想把人狠狠抱進懷裏,可惜這會兒只能收緊了手臂,讓彼此之間不留下一絲縫隙。

司徒域在楊陽的耳邊低聲笑道:“遵命,我的太子妃殿下,我是屬于你的,永遠都是。”楊陽擡眼看着司徒域,笑的一臉燦爛。

肖放看着這邊,晈着牙道:“這兩個人也太過分了,好好跳舞不行嗎?笑的那麽膩給誰看呢?一點都不注意場合。”

司徒元慶笑了笑道:“注意什麽場合?這本來就是他們倆的訂婚禮,還不準撒狗糧嗎?肖放,你有本事,自己也找一個啊,哦對了,陸雪兒不算,說起來,今天這場景,怎麽沒看到你那位嬌滴滴的未婚妻?”

肖放沒好氣道:“我哪兒知道!估計在哪兒拍戲呢。”

司徒元慶嗤笑了一聲道:“你這婚訂了三年了吧?訂婚訂成你們倆這樣的,也是奇葩。”司徒元慶說完,低頭對一旁的陳愛道:“多拍點,回頭發給我,我要當屏保。”

陳愛藏在袖子的迷你攝像機,一邊不停按着快門,另一只手朝司徒元慶比劃了一個0K的動作。

司徒元慶笑了笑,一撩頭發道:“行了,我得去給太後問安,陳愛,你小心點你爸,陳大人從剛剛開始,那雙眼睛就沒從你身上挪開過呢。”

陳愛撇撇嘴,不慎在意道:“他愛看就讓他看好了,反正我長得好看,才不怕呢。”司徒元慶伸手捏了捏陳愛的臉頰道:“不錯不錯,這小脾氣我喜歡。”

說着,司徒元慶轉身就去找太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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