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肖放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難看到:“林、林果,別開玩笑行嗎?你看,咱們現在不是已經正大光明在一起了嗎?以前那些日子都過去了,現在好日子來了,你卻跟我說要分手?林果,別鬧行嗎?”
“我、我沒跟你鬧,”林果聲音都不成調,像是廢了全部的力氣在說話似的,“肖放,我們分手了,以後能不見面,盡量就別見面了,就這樣。”
林果快速說完自己想說的話,直接就把電話給挂了,等肖放再打過去,那邊已經關機了。
薛憲他們站在旁邊,見情況不對勁,互相看了看,推了跟肖放關系最好的薛憲上前,讓他問問。
薛憲咽了口口水,看着一臉陰郁,如惡鬼一般兇神惡煞的肖放,抖着聲音問道:“老肖,怎、怎麽了?是不是咱們惹嫂子不高興了?”
薛憲話音剛落,肖放聽着電話那頭已關機的聲音,一甩手将手機給砸了個粉碎。
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蟬,不敢在出聲,薛憲也是一縮脖子,瞪眼看着肖放,肖放一轉身,拿上車鑰匙就跑了。
薛憲暗罵一聲:“卧槽!他不會想自己開車吧?”
說着便追了出去,等他追到停車場,就先肖放已經上了車,趕着投胎似的,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咻的一聲,跟飛出去似的。
薛憲大喊:“肖放!肖放!”
別說肖放根本聽不見,就算他聽得見,這會兒也未必會理會薛憲了,薛憲站在原地,急得抓耳撓腮,忽然想到一個人,如果說現在有誰能阻止肖放胡鬧,那絕對只有那個人了。
顧不得許多,薛憲拿出手機給司徒域打了個電話,司徒域今天住在了首相府,現在已經是半夜,要是他住在宮裏,出入開宮門還真有點麻煩,幸好首相府要方便的多。
司徒域接到電話,二話不說起身開始穿衣服。
楊陽感覺到身邊一空,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司徒域在穿衣服,懶洋洋問道:“這麽晚,天氣又這麽冷,你去哪兒啊?”
司徒域将大衣搭在左手手臂上,俯身右手摸了摸楊陽的頭低聲道:“薛憲打來電話,說林果突然和肖放提出分手,肖放現在已經瘋了,喝了酒還開車,我得去看看,老師可就這麽一個兒子,總不能幫牢裏養了。”
楊陽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剛要擡起上半身,司徒域的手便按在了他的肩上,眼神往他肚子上掃了一眼,楊陽抿了下唇,立刻乖乖躺回去,看着司徒域道:“他們為什麽分手?林果提的?這不可能啊。”
司徒域不同于楊陽的激動,倒是一臉神色如常道:“誰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肖放的情緒很不穩定,年底将至,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鬧事,你別他擔心,不會有事的,等天亮以後,你再去看看林果,讓趙蘭陪你去。”
楊陽就道:“要不我現在就陪你一起去吧?”
司徒域搖了搖頭:“現在不行,你現在是懷孕初期,要多注意,不可情緒太多激動,現在去找林果,估計你比他還難受。”
楊陽嘟囔道:“有什麽關系,我以前懷暖暖的時候,還不是跟我爸吵架,還離家出……”
楊陽話沒說完,見司徒域蹙眉,一臉不贊同地看着自己,楊陽果斷閉上嘴巴,拉過被子蒙住了半張臉。
司徒域輕聲一嘆,最終揉了揉楊陽的頭道:“好好休息,不準胡思亂想。”
之後司徒域才轉身離開,楊陽看着房門被關上,連忙掏出手機給林果打電話,哪知道林果這會兒已經關機了,楊陽又給林果家裏打了固話,固話也打不通,楊陽輕嘆一聲,翻了個身側躺着,一只手當枕頭,一只手手心貼着自己的肚皮,下意識的,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着,躺在那兒蹙着眉,終究是沒什麽睡意了。
其實除了剛開始的驚訝,現在回過頭再仔細想想,楊陽就覺得好像也沒那麽讓人詫異了,畢竟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問題重重,只是楊陽原以為他們至少會因為愛情堅持下去,卻不曾想,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氺另一邊,肖放一路油門踩到底,連闖了六個紅燈,終于到了林果公寓樓下,包括跟他後面一起到的,還有交警。
肖放剛準備往樓裏沖,交警過來攔他:“你……你闖紅燈,超速知不知道?”
那交警嗓子都啞了,想來跟了一路,喊了一路,奈何肖放根本就把他當空氣。
就是這會兒,肖放還是把他當空氣,一伸手把人推到一邊,肖放沖進了大樓。
洛小霞原本已經睡下了,她根本不知道林果已經回來了,這會兒聽見客廳裏電話響了好久,洛小霞無奈只能披了見衣裳出來接電話。
“喂,你好哪位?請問你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電話裏就傳來肖放焦急的聲音道:“阿姨,阿姨是我,您幫我開下門,我就在您門外,行嗎?”
“肖放?你跟果果回來了?”洛小霞原以為兒子今晚估計不會回來了,她這邊也就早早睡了,沒想到肖放這會兒卻說,自己就在他家門外?“那……那果果不是有鑰匙嗎?”
肖放道:“阿姨,您先開下門,開了門再說行嗎?”
“哦哦,”洛小霞回過神,“好,那我開門,你等等啊。”
洛小霞挂了電話,走過去正要開門,手還沒碰上門把,就聽見身後一道沙啞的聲音道:“媽,別開。”
洛小霞一愣,回過頭就看到自己兒子林果,此時就站在他自己的房門口,一張臉在房間微弱的燈光下,蒼白的吓人,一雙眼睛更是紅腫,滿臉都是淚痕,都這會兒了,還一直往外流個不停,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洛小霞從來沒見林果這麽傷心過,一下子心都疼了,連忙幾步上前,洛小霞伸手替兒子擦眼淚,便擦邊道:“果果、果果你這是怎麽了?這是怎麽了啊?”
洛小霞這麽一問,就見林果的眼淚,這會兒留的更兇了,他一伸手,緊緊抱住了洛小霞,凄厲地叫了一聲:“媽……”
洛小霞被他叫的心頭一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眼淚都留下來了。
“果果,果果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嘛?你別吓媽媽,別吓媽媽啊……嗚嗚……”
母子倆抱頭痛哭,即使洛小霞還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知子莫若母,洛小霞知道林果這次,是真的傷心到了極點,才會哭成這樣。
正當兩人哭泣着,傳來一陣敲門聲,洛小霞回過神,擡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回頭看了一眼,轉回頭對林果道:“果果,這世上再難的事情,只要好好溝通,就一定能解決,肖放現在人就在門外,那不如讓他進來,你跟他再好好談談,好不好?”
林果搖頭,再搖頭,不願意。
洛小霞見林果這幅磨樣,也不敢輕易去開門,房門被門外的肖放砸的砰砰響,砸了會兒,估計見沒人開門,又打了固定電話,洛小霞想了想,走過去把電話接了起來。
“阿姨,阿姨我是肖放,我有話要對林果說,求你開門,求你了阿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林果,阿姨……”
洛小霞聽肖放電話裏嗓音都變了,字字帶着哽咽,不禁有些心軟,回頭看了林果一眼,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張嘴“我……我……”,話沒說完,電話裏突然沒聲音了,洛小霞一看,原來是林果吧電話線給扯了。
洛小霞吃驚道:“果果,你……”
林果對洛小霞道:“媽……我現在不想見他,求求你,別開門,我不能見他,一見面我會忍不住心軟的,媽,我求求你,我不能變成另一個你……”
洛小霞面色一白,踉踉跄跄往後退了一步,身形一晃,差點摔倒。
林果也是吓了一跳,瞪眼看着他媽蒼白的臉,噗通一聲,雙腿跪在了洛小霞面前。
“媽,對不起,對不起媽,對不起……對不起……”
林果匍匐在地,嘴裏一直念叨着對不起,到後來,也不知道他口中說的對不起,究竟是說給他媽,還是說給門外的那個人。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沒一會兒傳來一陣吵鬧,似乎有人出現阻止,洛小霞閉了閉眼,也跟着跪坐在地,一把将林果抱進懷裏,嗚咽哭泣。
這一刻,母子倆都忘記的地面的寒冷,跪在那兒膝蓋被凍得發麻,像是要把心中的委屈和後悔都給哭出來似的。
他們不知道門外是什麽時候變得安靜的,緩過來之後,母子倆坐在沙發上,林果的雙臂緊緊抱着她媽,洛小霞靠在兒子懷裏,緊緊扯着兒子胸前的衣衫,心裏都明白,這一夜之後,就真的只剩他們母子倆相依為命了。
肖放在門外敲了半天,見原本說要給自己開門的洛小霞半晌沒來開門,肖放只能再次撥通從交警那兒搶來的手機,只是這次,他還沒說幾句,電話突然挂斷,再打過去就是一片忙音,肖放臉色青白交替,手機緊捏,擡起拳頭繼續砸門。
“林果!林果你給我開門!有什麽話咱們當面說清楚,為什麽分手,憑什麽分手,至少你也應該給我一個理由不是嗎?林果!林果你出來,林果,你如果再不出來,我就把門踹開你信不信?林果!”
林果自然不會給他開門,肖放怒急攻心,點着頭連說了三聲:“好,好!好!!”
說完,竟然真的打算把門踹開,一旁挨了揍的小交警緩過神,連忙上前阻止。
“你想幹什麽!快住手,住手!”
那小交警以為肖放這是要謀殺,畢竟肖放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難看,太可怕了。
小交警阻攔肖放,抱着肖放的腰不撒手,一幅随時準備“因公殉職”,門外的吵鬧太過大聲,周圍的人也被吵醒了,這裏住的大多都是卓子昌公司裏培養的新人,有幾個也已經小有名氣,幾個都是男生,一見深更半夜,門口一不明男子居然和交警動起手來,紛紛趕過來幫忙。
肖放再厲害,也有雙拳難敵四手的時候,肖少第一次這麽狼狽的,被幾個愣頭青按在了牆上,上半身都被壓制的不能動彈,小交警則已經把手機搶了回來,已經在打電話報警。
司徒域就是這個時候趕來了,幸好出門時,他立馬給卓子昌打了個電話,畢竟這裏是卓子昌的地盤,因為交警都在,司徒域不方便露面,就站在暗處沒動,由卓子昌出的面。
那幾個愣頭青一看大老板來了,連忙松了手,卓子昌也沒怪他們,讓他們回去休息,自己又把那個小交警叫到一邊聊了幾句。
肖放被人按在牆上,半張臉貼着牆壁,這會兒倒是被凍得恢複了幾分神智,看到卓子昌來,就猜到司徒域肯定也來了,肖放站在那兒,握着拳頭低着頭,一聲不吭。
卓子昌去告訴司徒域,說肖放酒駕、闖紅燈、襲警,交警那邊已經報了案,估計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
卓子昌問道:“要不要給我哥打個電話?”
司徒域搖了搖頭道:“給薛憲打電話,讓他來安排,你哥出面,反而會将事情鬧大。”
卓子昌想了想,也對,他哥那級別,動一動事情肯定會被傳開,換成薛憲就不一樣了,外面人沒準只會覺得,這是幾個公子哥閑着瞎胡鬧。
薛憲那邊也聰明,立刻安排了一下,就說是他們幾個半夜玩賽車,不過警察過來的時候,司徒域倒沒阻止,讓他們把肖放帶走了,上面給的處罰是拘留十五天,也是司徒域同意的。
聽說要被關的時候,肖放反應很激烈,掙紮着要離開,沖關押的工作人員道:“你知道我是誰嗎?連我也敢關?你是不想要這份工作了是吧?”
“你是誰?不如說來我聽聽?”
司徒域這會兒才出現,一局的人一臉惶恐的起身,朝司徒域颔首行禮,司徒域一擡手,示意他們不用太過緊張,之後司徒域身邊的護衛軍過來,把局裏的人請到一邊,給司徒域和肖放騰地方。
司徒域拖了張椅子過來,坐在那兒好整以暇地看着肖放,聲音冷厲道:“肖放,肖大少,你現在長本事了,也學會用身份壓人了是嗎?”
肖放晈了咬牙,看着司徒域道:“你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域,我知道我做錯了事,但是我現在真的沒時間待在這裏,我必須出去,你讓他們放我出去,等我解決了我的事,你想怎麽罰我都行。”
司徒域看着肖放,斬金截鐵回了一句:“不行。”
肖放臉色一僵,握着拳頭朝鐵欄杆就回一拳,他自己手背出了血,欄杆也被打玩了一小節,發出嚼B翁的響聲。
肖放攤開的手微微有些纏頭,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看着司徒域道:“讓我出去,域。”
司徒域依然是搖了搖頭,看着肖放道:“你現在的狀态,我覺得被關在這裏反而比較好。”
肖放怒了,一把抓住欄杆看着司徒域道:“現在被分手的人不是你,你當然怎麽說都可以,如果楊陽無端跟你說分手,你難道還能坐在這兒說風涼話嗎?”
“肖少!”護衛軍低斥一聲,“自重。”
肖放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更何況那些警察就在另一邊呢,他剛剛那音量可不小。
肖放一低頭,對不起三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司徒域站起身,道:“你現在這裏冷靜一下,依你現在的狀态,就算見了林果,情況只會更糟,如果你能耐下性子,我會幫你勸服林果,讓他來見你。”
肖放微微弓着背,雖然看不清臉,只是看着身影,也依然能感覺到他的痛苦,再開口,聲音沙啞道:“我原本以為,我們終于能好好在一起,好好過日子了,我帶他去見薛憲他們,就是想告訴他,我現在能給他一個名分,明明只要我态度強硬點,就能跟陸雪兒早點解除婚約,可我知道他膽小,我連一丁點的風險都不敢,就怕陸雪兒狗急跳牆,傷害到他,再軟弱、再膽小,大不了我護着、寵着一輩子就是了,結果呢?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他卻突然一句解釋都沒有,就要跟我分手?域,你告訴我,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我怎麽都……都想不明白。”
肖放哽咽着說:“我真的……想不明白……”
司徒域看着肖放這幅磨樣,也有些不忍,他對肖放道:“不管你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挽回,林果既然欠你一個解釋,我自然會讓他來跟你說清楚,你現在這幅樣子沖過去,只會讓你們之前的情況更加惡化,肖放,相信我。”
肖放擡頭看向司徒域,他知道,這人向來說到做到,就林果拿悶葫蘆性格,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說,就算別人再怎麽逼,估計都沒用,司徒域難得願意魏這種事出手肖放明白,都是為了自己。
于是肖放沉默着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司徒域。
司徒域這才轉身,離開了拘留所。
車上,司徒域給楊陽打了個電話。
“……沒錯,是林果開的口,不是肖放,肖放現在情況很不好,整個人都魔怔了,畢竟林果丢下那樣的一句話,無疑是晴天霹靂,肖放前不久才因為要和林果在一起,差點兒有生命危險,這樣的大起大落,估計确實也沒幾個人能受得了。”
楊陽感慨道:“林果那麽愛肖放,他怎麽會分手呢?我真是怎麽都想不明白…”
司徒域道:“你不是林果,哪裏知道他心裏的想法,還有兩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再睡會兒,我要回宮裏一趟,你在家等我,到時候一起去找林果。”
楊陽道:“你也要去嗎?”
司徒域道:“我答應了肖放,要讓林果去見他。”
“哦,”楊陽翻了個身,面朝上,“你答應的事情,向來說到做到,那好,我在家等你,你也休息一會兒,別太累。”
“嗯,好好休息,你現在可不止你一個人,要多注意些知道嗎?”
“知道了,”楊陽抿了抿唇,“我又不是第一次……”
說着,楊陽一愣,臉就紅了,電話裏連忙道:“我……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了,”司徒域聲音明顯帶着幾分愉悅,“睡吧。”
“哦,那我挂了,再見。”
怕自己在說錯話,楊陽連忙挂了電話,司徒域哪裏會不知道,挂斷電話,坐在那低低笑出了聲。
司徒域回到宮,天已經微亮了,趙雲問他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司徒域搖了搖頭道:“我去洗個澡,再過不久,應該會有人來找我,把人帶到書房,讓肖大人稍安勿躁。”
趙雲點點:“好的,殿下。”
一切正如司徒域說的,等他泡個澡從浴室出來,趙雲告訴他,肖懷石到了。
畢竟這麽多年,肖放被關進警察局也是頭一回,雖說只是關押十五天,但也足以讓肖懷石詫異,尤其是但他聽說這事太子司徒域的命令時。
司徒域去書房,肖懷石坐在那兒等他,看到他,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
“殿下。”
“老師。”
司徒域也朝肖懷石微微颔首,肖懷石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坐在那兒看起來很是冷靜,不過一見到司徒域,也是直入主題。
“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司徒域知道肖懷石對肖放還是很關心的,低頭思忖片刻,決定把一切告訴肖懷石,這倒也算是一個契機。
于是司徒域就将肖放和林果的事情,告訴了肖懷石,聽說兒子喜歡男人,還被男人給甩了,肖懷石沉默許久沒說話。
他不說話,司徒域也不說話,許久,就聽肖懷石道:“那就先關着,讓他好好清醒清醒,這事,就有勞殿下費心了。”
司徒域道:“老師客氣了,肖放的事情,就是我的事。”
肖懷石感慨地點點頭,從位置上站起身道:“那好,我也不打擾殿下,就先去內閣了。”
肖懷石轉身剛要走,司徒域叫住他道:“肖老,我想問您,對于肖放喜歡男子這件事,您是否有什麽要說的?”
肖懷石搖頭一笑道:“如果是之前,當然會有,而現在……我還能說什麽呢?”
司徒域聽了,輕輕一笑,肖懷石輕嘆一聲,離開了東宮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