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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慶王的動作也不慢,第三天的一早,關于司徒域強暴的事情就被上傳到了網上,因為涉及慶王,這件事驚動了不少國外媒體的關注,就連國內媒體也是一副望風的架勢,随時準備作出

一手資料。

皇室年底活動不少,司徒域要參加的會議、會面因為媒體的緣故,不得不暫時中止,司徒元良再次上陣,頂着傷寒參加各項會議,就連慶王也沒想到,他這次居然這麽有毅力。

司徒域的行動受到了很大的局限,相府也難道一劫,雖然他們不知道暖暖在相府,但是相府有太子妃,司徒域涉嫌強暴這件事,楊陽身為太子妃,就注定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肖放翻看着手中的平板對司徒域道,“網上不知道哪裏來的一批人,他們很有規律的開始在各大國內外論壇上,公開要求你退位,說你平日裏居高自傲、德行有失,不配再位居東宮。”

肖放越看眉頭蹙的越緊,看着論壇下大放厥詞的水軍,氣的把拼板都砸了。

“靠!這些人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域,人是誰派的,咱們都心知肚明,如今都被欺負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要人忍嗎?我這就找人,将這群水軍找出來,我非要告他們坐穿牢底不可!”“這件事,卓子昌已經在做了,我給了他時間,讓他慢慢查,沒有拿到确切的證據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司徒域依然是一幅淡定的模樣,只是拇指與食指間的搓動,說明他此時的心裏,必然也在盤算着什麽。

肖放也不傻,想了想道:“你怕打草驚蛇?難道你覺得這些水軍并不是慶王的人?”

司徒域眼中沒有笑意地扯了下唇角道:“他沒這麽多花花腸子。”

肖放冷笑一聲:“也對,慶王要是能有這麽多心思,也不會混成這樣了,不是他,那會是誰?長公主?”

司徒域道:“最終結果沒有查明前,我們只需要保持沉默便是。”

肖放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既然你這麽胸有成竹,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麽做吧?”

司徒域看向肖放:“什麽怎麽做?”

肖放無語了會兒,嘆了口氣道:“擺脫,難道你打算就這樣繼續讓謠言四起,讓你自己臭名昭著嗎?”

司徒域一幅事不關己的态度回了一句:“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肖放“哈”的穿了口氣,一遍點頭一遍朝司徒域豎起大拇指:你牛!

原以為是糟糕透頂的事,來了趟東宮,見了當事人,肖放才發現,原來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既然當事人都無所謂了,他還有什麽好在意的。

肖放當即便離開了皇宮,只是本該回肖府的車子,臨到了該直走的路口,忽然轉了個彎,連肖放自己都沒發現,車子已經偏離了他的日常軌道。

再等肖放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把車開到了林果的宿舍樓前,肖放微微一愣,擡頭去看林果所住樓層的大概位置,也不知道這人拍完戲了沒有,這麽冷的天,眼看都快過年了,也差不多該放假了吧?

不對,聽說林果最近又接了兩部電影,檔期都排到明年十月份了,這樣的話,他們應該就很難再見面了吧?

這話,是林果說的,不碰面,比碰面好。

“呵呵……”肖放掏出一支煙來點上,低聲說了一句,“這小東西,狠心起來,真夠狠的……說不見,還真一次都不見……”

“媽,還是我來拿吧,一會兒手臂痛怎麽辦啊?”

“哎呀,沒事沒事,小果啊,媽沒事,你啊,好不同意回來一趟,可得好好休息,看看看看,又瘦了,再瘦下去,你都快成麻杆了。”

“哪有那麽誇張……”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肖放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連忙将車窗給關上,煙頭掐滅。

擡頭看向不遠處,一個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帶着口罩和帽子的男子,挽着洛小霞的手臂,兩人親呢的往前走着,肖放緊緊盯着那個看不清臉的人,因為他心裏明白,這個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林果。

不過短短一個多月不見,肖放就覺得,好像隔了好幾個世紀一般遙遠,肖放近乎癡迷地看着窗外的那道身影,絲毫舍不得移開視線。

其實明明什麽都看不到的,可偏偏就是覺得一種莫名的安心。

林果還是從洛小霞手中把東西接了過來,洛小霞轉身遞給他,讓他小心些,要是覺得重就算了,一擡眼,看到了肖放的車。

肖放知道洛小霞看不見他,可洛小霞認識他的車,這會兒忽然一怔心慌,手忙腳亂的一踩油門,開着車走了。

洛小霞連忙伸手拍林果的手臂,指着落荒而逃的黑色轎車道:“那個……那個不是肖放的車嗎?小果,那是肖放的車嗎?”

林果轉頭去看,只能看到涼着的車尾燈,已經看不清車牌號了,但是他就是知道,那是肖放。

眼圈一紅,還好帶着平面鏡,洛小霞沒看見,林果連忙給咽了回去,轉頭對他媽一笑道:“媽,你認錯了,那怎麽可能是肖放呢?走吧,我肚子都餓了,咱們快回家,您給我做飯吃吧,我可想念您的手藝了。”

林果沖洛小霞撒嬌,洛小霞看了他看他,笑着說了一句:“那可能确實是我看錯了,走吧,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去。”

“嗯,好。”

林果簡短應下聲,沒敢再多說,就怕被他媽聽出來什麽。

而急奔而去的肖放,這會兒也是濕了一雙眼。

這會兒他好像忽然有點明白林果那句話的意思了。

不碰面,比碰面好。

因為碰了,在分開,又将是一場錐心之痛。

司徒域并不在意外界的傳言,他心裏也很清楚,這不過是這場暴風雨的開端,只是因為慶王的舉報,他白日裏的行動受到了約束,夏宮內幾乎是寸步不出。

這日,司徒駿依舊每日照舊到宮中來陪伴太後,只是今天他故意來晚了些,到的時候,宮人告訴他,太後在東宮,司徒駿微微一笑,轉身去了東宮,到東宮的時候,除了太後,慶王和司徒域都在。

太後臉色十分難看,慶王也是争執的面紅耳赤,司徒駿進來的很小心,并不打擾他們,只是進門的時候,看了司徒域一眼,然而卻并沒有看到司徒域任何慌亂的神情,他還是那個樣子,一雙淡色的眸波瀾不驚,他看了司徒駿一眼,卻仿佛并沒有将他看在眼裏,絲毫沒有。

司徒駿眉眼微微一沉,袖管中的拳頭被捏的指關節泛白,暗中暗道:我看你還能耍酷多久I

這時就聽慶王道:“……皇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跟何況個是太子?如果太子想證明自己沒有做過那樣的事,那麽就将小皇子的生母請來,大家當面對質就是了,太子自己也說了,小皇子生母還依然在世,那為何不把人找來說清楚?這樣遮遮掩掩、推脫躲避,實在非一個儲君該有的樣子!”

時間過去已經有二十四個小時了,司徒域這邊依然無所行動,偏偏這人也是死心眼,只要他當着媒體的面說小皇子的母親已經不在世,堂堂太子弄一份死亡證明應該不難嗎?可他偏偏說小皇子的母親還在世,是,可不就是還在世嗎?而且還是個男人!

可惜啊,司徒域他不敢說!慶王怼司徒域,可從來沒有贏過,這次的二十四小時,讓他體會到了人生重未有過的快感,這種快感已經麻痹了他的神經,他已經開始有些不管不顧的意思了。

太後是知道暖暖身世的,對慶王,她也因為長嫂如母的緣故,一直對他很照顧,但這并不表示,她能允許慶王針對一國儲君,太後雖然容易感情用事,用一己喜好對人,但大事上,總是有些明白的。

當即呵斥慶王道:“慶王!域兒也是你從小看着長大的,他的為人,你會不清楚嗎?你如今鬧出這幅樣子,你想做什麽?造反嗎?”

慶王見太後這麽生氣,往日裏肯定是要打退堂鼓的,畢竟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可今天他卻沒有,當即往地上一跪道:“皇姐喜怒,我知皇姐的意思,也知道太子自小聰慧過人,可既然有人到我面前告狀,我身為堂堂王爺,皇室的一份子,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如果事後發現是我污蔑了太子,我會當衆向太子道歉,只是現在,還請太子務必給我一個解釋,給天下人民一個解釋。”

太後氣的臉都綠了,一拍面前的桌面道:“解釋?你想要什麽解釋,難道你要讓域兒告訴天下人,暖暖的母親是個……”

“太後。”眼看太後繃不住,差點将暖暖的身世和盤托出,司徒域出聲制止,太後的聲音戛然而止,轉頭看向司徒域的眼神,一口銀牙都要咬碎,卻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慶王心中更加得意,暗罵司徒域當真是愛一個男人愛瘋魔了,居然如此維護他,不過也是,他們如今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維護行嗎?

這時,女官來報,說是門外卓進識到了。

太後低斥道:“他來做什麽?就說太子有事,讓他改日再過來。”

女官還退下,慶王就道:“皇嫂,卓識進是我找來的,既然有人來我親王府報了案,那當然要查,太子,你說對嗎?”

太後沒想到慶王居然會讓人來抓司徒域,這下氣的可不輕,兩眼一翻,差點兒沒暈過去。

“慶王!你……你……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皇嫂糊塗了,”慶王道,“您應該說沒想到太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才對。”

說着,轉身又對女官道:“去吧,讓桌大人進來吧。”

女官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點頭稱是。

沒一會兒,卓識進便進來了,擡眼看了司徒域一眼,兩人之間短暫的眼神交流之後,卓識進颔首行禮。

“太後,太子殿下,慶王。”

“卓識進!”太後指着他呵斥道,“你這是要做什麽?你還想抓太子嗎?”

卓識進應道:“太後誤會了,只是慶王報案,涉及太子,按流程我們過來,有些事還是要向殿下了解一番,望太後諒解,太子殿下能夠配合。”

司徒域道:“既然這樣,那就到我書房去談吧。”

司徒域朝太後微微一颔首,太後焦慮地看着他轉身帶着卓識進他們去書房,慶王原本也要跟上,卓識進一颔首道:“慶王,還請您留步。”

慶王道:“怎麽,我這個報案人還不能了解一下案情嗎?”

卓識進耿直道:“于理不合。”

慶王也知道卓家人什麽性子,都是理字為先,規矩就是一切,否則他也不會讓卓識進來處理這件事了,瞧瞧,人都敢查到東宮來了,別人可沒這個膽。

所以心中雖然對卓識進不讓自己跟着有些惱火,但也沒為難他,應聲道:“不跟就不跟。”

司徒域和卓識進去了書房,慶王也知道,今天不過就是了解了解情況,卓識進不會立刻抓人的,就朝太後道:“皇嫂,若沒其他事情的話,那臣弟就先走了,家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呢”天後叫住慶王道:“你一定要這樣嗎?鬧得皇室顏面掃地?你這樣怎麽對得起你死去的皇兄啊!”

慶王想說,當初皇兄要是把皇位傳給他,也就沒這些事情了!他對不起皇兄?皇兄還對不起他呢!

只是這話當然不能說,只是提到此,慶王心中的舊傷又被扯了出來,當即臉色一冷,朝太後生硬告辭,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慶王,慶王你……”

太後叫他他不應,把自己氣的差點喘不過氣,一個勁兒咳嗽,司徒駿這時上前,連忙幫她拍背順氣。

“外祖母,您怎麽樣?沒事吧?”

太後看到他,心情好了些,虛虛笑了笑道:“駿兒什麽時候來的啊?看外祖母都沒能發現司徒駿道:“我也……才來。”

太後見他吞吞吐吐,知道他肯定來了有一會兒,嘆了口氣道:“我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還會出現自家人打自家人的場面,我真是……死了也沒臉下去見列祖列宗啊。”

司徒駿無辜道:“皇祖母,或許可以讓太子妃出來說明一下,我相信皇兄絕不是這樣的人的,肯定有什麽難言之隐,這種時候,自然世太子妃做适合了。”

“太子妃……”太後臉色一僵,道,“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他!對,是他害了我域兒!這個害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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