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楊陽是在新聞上得到消息的,廖坤乾确實将他保護的很好,外面的紛擾絲毫沒有驚擾到相府內的安寧與平靜。
然而媒體總是有自己的方法,太子和太子妃見不到,慶王可是很願意接受采訪,慶王一臉義正言辭的模樣,說自己身為皇叔,決不能姑息此事。
新聞看到一半,司徒元慶給楊陽打來了電話。
“我剛下飛機,現在正在回去的路上,楊陽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雖然我已經跟他脫離了父女關系,但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楊陽心裏擔心,但也知道這件事跟司徒元慶無關,便安撫道:“你也別太着急,元慶,其實本來也跟你沒什麽關系,你不用特意從國外趕回來,我知道你每年年底都要去國外和你丈夫的家人一起過春節的,這種事情,司徒域自己可以解決的。”
“我知道他能解決,他從小就那樣,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任何人擔心,所以你也別擔心了,我老公那邊已經說好了,今年皇家聚會,我也會參加,域也不能一直陪着你,到時候有我在也能照顧着點。”
沒想到司徒元慶考慮的這麽周到,楊陽心中頓時燃起一股暖意,道:“謝謝你,元慶,能認識你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司徒元慶嘿嘿笑了笑道:“雖然我也這麽覺得,但我這人還是很低調的,好了我到了,我先進去問問,回頭再跟你聯系。”
楊陽應聲道:“好,你也是,不管怎麽樣,你們父女還是不要起沖突的好,有話好好說吧”“他就不是好好說話的人,”司徒元慶顯然沒這個打算,不過也怕楊陽擔心,就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你也別擔心了,先挂了,拜拜。”
“拜拜。”
楊陽無奈應聲,挂了電話,廖坤乾走過來拍了他的肩膀,道:“跟元慶打電話呢?”
楊陽輕嘆了一聲道:“雖然我不希望她為了我跟慶王起沖突,可聽元慶剛剛電話裏的态度,就跟要上戰場沖鋒陷陣似的,所以……”
廖坤乾呵呵笑了笑,道:“你也不用太擔心,元慶是個不會讓自己吃虧主,這個小姑娘從小就很有主見,她母親性子柔,慶王在外面拈花惹草,慶王妃終日在家以淚洗面,元慶看着心疼,居然帶人直接抓奸自己的父親。”
楊陽吃了一驚,随後笑了笑,無奈道:“還真像她的性格……”
“是啊,分分火火,愛憎分明,元慶還真是皇室的一股清流了,可惜皇室的規矩,皇族女子外嫁之後,只留其名位,不得從政,為了防止外權幹政,否則讓元慶跟着老薛,沒準咱們國內能再出個鐵面無私、剛正不阿的女大法官呢。”
“薛……”楊陽想起一個人,“是薛憲的父親嗎?”
“對,就是他,”廖坤乾笑了笑,“你也認識那小子?”
楊陽笑了笑:“聽司徒域說過。”
廖坤乾點點頭:“一個薛憲,一個肖放,還有一個年長幾歲的卓識進,司徒域在識人用人這方面,确實有幾分本事,當初肖放對從政不感興趣,反而想下海經商,原本肖老是死活不同意的,他還是希望肖放将來能在政務上對司徒域有所幫助,後來司徒域親自去找他,同他聊了一整夜,第二天肖老就同意讓肖放棄政從商,還有那個薛憲,整日跟個二世祖似的,混沌度日,老薛審了一輩子犯人,最後被自己兒子弄得沒法子,不知道該怎麽辦,司徒域就讓他把人丢部隊裏,老薛還特意跑來跟我打了招呼,讓不用客氣,結果薛憲從部隊裏回來,雖然還是流裏流氣的混,可明顯跟以前有了本質上的區別,現在還真讓他混出名堂來了,這還真是三十六行,行行出狀元。”
楊陽對朝中的事情并不了解,各大家族,哪家是向着司徒域的,哪家不是他也不是很清楚,楊陽也不傻,知道廖坤乾這是有心在教他,也聽的認真。
聽他說了肖放和薛憲,楊陽對卓識進還不太了解,只記得他好像是卓子昌的堂兄。
這會兒沒聽廖坤乾說,就主動問道:“那這個卓識進呢?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卓識進……”廖坤乾眯了眯眼,道,“卓識進跟上兩位有所不用,上面那兩個有父親頂着,天塌下來也不怕,而卓識進的父親去世都有十多年了,可以說,卓識進幾乎是過了雙十年華,就不得不接管了卓家,成了卓家的頂梁柱,十年的磨煉,卓識進在他們幾個人當中,算得上是‘老謀深算’了,進了公安部之後,一路高升,那成績都是實打實自己做出來的,如果不是司徒域告訴我,我都不知道,卓識進已經是他的人了,像肖放和薛憲,說他們和司徒域是一幫子,那還有據可循,卓識進在別人眼中那就是個工作狂,從來不結黨攀交,估計司徒域也是有心将卓識進培養成自己手中最後的王牌了。”
楊陽雖然不懂朝政,但多少也明白廖坤乾的意思,司徒域身為太子,明明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依然要給自己留一張王牌,可見即使是在現代,要登上王位也不是一件易事。
“在聊什麽?也不看看都幾點了,”陳昭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端了杯牛奶放到陽光面前,“趕緊喝了去睡覺,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情況嗎?還敢熬夜?”
楊陽笑着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道:“謝謝爸,暖暖呢?睡着了嗎?”
陳昭點點頭:“已經睡着了,不過這兩天一直吵着讓我帶他去馬場找馬桶,也對,他才多大啊,老關在家裏也确實無聊。”
楊陽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之後便沒了下話,陳昭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是楊陽不想,而是确實不方便,楊陽是焦點,暖暖何嘗不是?估計現在不知道多少人在找“小皇子的生母”呢。
“行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事讓司徒域頂着就是了,你着什麽急?趕緊給我上樓睡覺去”陳昭催促楊陽去睡覺,這都半夜了,楊陽還懷着孕呢,雖然已經過了頭三個月,該注意的還是要多注意。
楊陽也不想讓陳昭擔心,點頭應下了之後,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等楊陽走了,陳昭才沉着臉看向廖坤乾道:“司徒元靜什麽意思?她有什麽沖我來就是了,司徒域怎麽也是她侄子,她居然連他也不放過嗎?”
廖坤乾沉聲道:“恐怕她這次回來,就是沖着司徒域來的。”
“什麽意思?”陳昭蹙眉道,“你跟司徒域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廖坤乾沒出聲,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陳昭。
陳昭見他不說話,便猜道:“她想讓她自己的兒子當王……”
廖坤乾一把握住陳昭的手,朝他搖了搖頭。
陳昭瞬間瞪大眼,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呵呵……”陳昭冷笑一聲,“司徒元靜是腦子被門擠了嗎?這種事,虧她真敢想!”
廖坤乾也沒想到,陳昭居然會猜到,畢竟陳昭對國政也像來不關心,這人,其實根本就是懶吧?明明可聰明着呢。
廖坤乾看着陳昭憤憤不平、暗罵司徒元靜異想天開的模樣,眼中一片柔光,壓低聲音分析給他聽:“原本我們也不太敢确定,只是現在看到慶王出手,我和司徒域才敢肯定,司徒元靜打的就是這份注意,她自己不沾手,讓慶王來跟太子鬥,到時候慶王和太子兩敗俱傷,司徒元靜自然漁翁得利。”
陳昭難得一臉嚴肅道:“可慶王根本不是司徒域的對手,眼下看來,是慶王得力,但慶王手上根本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司徒域有罪,最終只會是慶王倒黴而已。”
“對司徒元靜而言,她恐怕心裏根本就不在意她這位皇叔的死活,所以慶王的結局會怎樣,她自然不關心,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慶王現在根本不是司徒域的對手,所以司徒元靜這麽做,肯定是在打什麽別的注意,她不動手,我們也沒辦法抓她把柄,所以我和司徒域現在都在等一個機會,看看司徒元靜究竟想做什麽。”
陳昭聽了,點點頭道:“我明白了,所以司徒域才會将暖暖和陽陽父子倆送來相府,他是不是擔心司徒元靜會對他們父子倆下手?”
廖坤乾點了點頭:“不過阿昭,你放心,現在的相府,就算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來,同樣的錯誤,我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陳昭知道,自己當年的事情,廖坤乾一直如鲠在喉,他又怎麽會不知道最近相府變得戒備森嚴了許多,就連畢慶生也是忙忙碌碌的,都沒時間來找他鬥嘴了。
其實當年的事情,陳昭自己也有責任,他自己想逃,才給了司徒元靜機會,他原以為過個幾年,廖坤乾就會把他給忘了,更沒想到這件事給廖坤乾帶來這麽大的心理陰影,這會兒看廖坤乾這幅樣子,陳昭覺得負罪感的同時,也有些心疼。
幹咳一聲道:“你……你也別太擔心了,畢竟現在的情況跟當年還是很不一樣的,我……我相信你,一定能保護好兒子跟暖暖的。”
說完,拍了拍廖坤乾的肩,給他加油打氣。
廖坤乾一笑,看着陳昭柔柔叫了一聲:“阿昭……”
廖坤乾朝陳昭靠近,正打算做點什麽,就聽見一聲低咳。
陳昭就跟踩着彈簧似的,一下子彈開老遠,廖坤乾咬了咬牙,邊抓頭把頭發邊道:“畢慶生,這大晚上你不睡覺想……”
結果話沒說完,發現來人不是畢慶生,居然是司徒域,廖坤乾立刻坐正身子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司徒域道:“我不放心羊羊,過來看看,那麽……打擾了,你們繼續。”
司徒域禮貌地朝他們倆一颔首,眼中微微帶着一絲笑意,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陳昭瞪了一眼廖坤乾,對司徒域道:“羊羊雖然不說,不過一直挺擔心你的,你既然來的,就多陪陪他吧,順便讓他知道知道,一個孕夫該有的自覺,真是的,一點兒不知道照顧自己的身體。”
司徒域抿了下唇,朝陳昭深深一颔首,這才上了樓。
楊陽這會兒自然還沒睡,跟司徒元慶通完電話之後,同樣在外國外的陳愛也打來了電話,年底陳愛總是很忙,這會兒真滿世界飛呢,她也是剛得知司徒域的事情,就立刻給楊陽打來電話關心。
“……哎呀,說了這麽久,我差點忘了,你那邊現在應該……已經快到淩晨了吧?這個點打電話給你,會不會打擾你休息啊?我真是笨,都把時差這件事給忘了。”
楊陽道:“沒關系,不用這麽緊張,反正我也睡得很晚,倒是你,這麽忙還給我打電話關心我。”
“你可是我哥哎,我不關心你關心誰,哎,說起來,我以前痛恨自己是陳家人,總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投胎到陳家,爹不疼娘不愛的,卻沒想到,後面還有這麽大的便宜等着我撿呢,太子妃是我哥,那太子就是我哥夫了,這聽起來多牛啊!”
楊陽怼她:“哥夫?什麽鬼稱呼?”
“哥的老公,不是哥夫是什麽?”陳愛還有理有據的樣子,“總之,我想說的是,你跟太子這次雖然遇到了點麻煩,但是一切都會雨過天晴的,到時候啊,你們肯定會越來越好的,相信我,我可是過來人,知道嗎陽陽?”
“剛不是還叫哥嗎?怎麽現在又成陽陽了?”
“嘿!你還真當哥當上瘾了?行行行,只要你開心,讓我叫什麽都可以,行嗎,哥?哥那你是不是該睡覺了?這都幾點了,我也不跟你說了,你趕緊的,好好睡覺,吃好喝好,等我回去要是發現你又瘦了,看我不跟你急!”
楊陽笑着道:“知道了,知道了,行了,快挂了吧,我被你吵得頭疼。”
“哼!人家這是關心你好嗎?沒良心!”
罵完最後一句,陳愛啪的一下把電話給挂了,楊陽拿着手機無奈搖了搖頭,房門被推開,楊陽轉頭去看,就看到司徒域一步步朝他走近。
楊陽一下子差點兒以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實是司徒域沒有錯,楊陽先是欣喜,接着又有些擔心道:“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外面沒關系嗎?”
司徒域見他這幅關心的模樣,也是心疼,按住楊陽的肩,沒讓他起身,自己在床邊坐下,拉着他的手道:“放心,我有我的辦法,不會讓人發現,你呢?這幾天睡得不好嗎?怎麽樵悴了這麽多?”
楊陽搖了搖頭,拉過他的手道:“我沒事的,有父親在,你不用擔心我跟暖暖,想做什麽,就去做,不管怎麽樣,我跟暖暖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司徒域神色一柔,反握住楊陽的手,俯身朝他壓了上去。
唇齒交纏,許久不曾有過的纏綿,讓兩人的身體都迅速覺醒,間歇就聽司徒域低聲道:“已經三個月了,對嗎……”
楊陽擡眼看他,沒出聲,只無言點了點頭。
司徒域低聲一笑:“呵,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