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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司徒域原本的意思,是打算一直保持沉默的,但去了相府之後,他便改變了主意,陳昭說得對,他不該讓楊陽替他擔心。

所以那之後的第二天,司徒域便親自召開了記者會辟謠,說絕無此事,他難得一次正面回應,結果大概連司徒域都有些意外,原本那些吃瓜群衆,忽然都站到了司徒域這邊,替司徒域說話,當然,楊陽事後分析,覺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司徒域這次的記者招待會,采用的是近距離高清攝像機,只對準他一個人,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鏡頭拉的老長,五官總是看不具體。

總的來說,就是顏值決定一切,司徒域那樣一張占了電視四分之一的俊臉出現在了電視上,是個人都受不住。

什麽地位、權勢,最終還是個看臉的世界啊!

反觀慶王那邊,忽然出現了不少罵名,楊陽覺得,罵的最慘的,大概是某個青春期的小姑娘罵的那句:醜人多作怪了。

其實司徒家的顏值還是相當不錯的,至少從太後到暖暖,都是顏值在線的,至于慶王,算得上是司徒域家的一個異類了吧,雖說不至于醜,但在高顏值的司徒皇室中看來,那副容貌确實次了不少。

慶王估計也是氣的不輕,因為公安局那邊最終還是以證據不足,駁回了他的訴訟,慶王還為此被太後罵的個狗血淋頭,身上的一些職務也被暫時擱置,成了帝都頭號閑人。

可慶王,一點都不想當這個閑人!

權利被架空的當天,慶王氣勢洶洶地去了陳家,見到陳松便破口大罵。

“陳松你個混賬東西,居然敢耍我?是誰當初信誓旦旦說司徒域這次必死無疑,你們還說什麽,你們會幫我?結果呢?我去告發了,你們卻沒聲音了,什麽人證物證統統沒有,現在倒好,我成了過街老鼠,你們卻安然無恙,這就是你們說的結盟?”

陳松依舊好脾氣地笑了笑道:“慶王,您別生這麽大氣,來來來,先坐下,喝口茶,有什麽話咱們慢慢說。”

“去你的慢慢說!現在被架空的人不是你們,你們當然不着急了?”慶王氣的臉色發青,指着陳松罵道,“陳松,我醜話說在前面,今天這事咱們沒完!我告訴你,當初可是你們讓我這麽幹的,你以為司徒元靜不露面,她就能跑的掉嗎?你們等着,我明天就去司徒域那兒告發,我要把一切都告訴他,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誰都跑不掉!”

陳松給兒子陳江秋使了個眼色,讓他把書房的門關上,自己拉着慶王到一旁沙發上坐下,低聲道:“慶王啊,這件事我們确實有責任,可真不是我們不幫你,是司徒域他……他太厲害了,我們也是才知道,原來那個舉報的證人,他根本就是司徒域的人,他是故意跑來我們這說要舉報司徒域強暴,其實根本就是司徒域授意他這麽做的。”

“什麽?”慶王大吃一驚,“你是說這些從一開始就是司徒域的圈套?”

陳松點點頭:“是啊,慶王,您等等,我這就讓他們把人帶過來,您當面問了之後,就什麽都知道了。”

陳松給陳江秋使了個眼色,陳江秋從書房退了出去。

陳松這邊繼續對慶王道:“這次的事,确實我們過分了,在發現被騙之後,我們也是沒辦法,慶王您也知道,長公主如今的身份,如果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是長公主所謂,她很有可能會被區裏處境的,所以……”

“所以你們就犧牲我?”慶王吹胡子瞪眼,“見死不救的看着我被司徒域整,你們自己個兒卻躲了起來?”

陳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認同了慶王的話。

慶王這些氣的,指着他們道:“你們……你們這一群混賬,什麽合作,統統就是狗屁!以後你們休想在騙我在幫你們做任何事!”

陳松繼續賠笑道:“慶王,稍安勿躁,我們也是……也是沒辦法啊,總之這件事,确實是我們不厚道,但您可是堂堂王叔,王上見了您,也是要叫一聲叔叔的,長公主說了,就算這件事怪罪下來,您也不會有事的,長公主還說了,就當我們欠您一個人情,以後您要找我們幫忙,無論是什麽,我們絕對義不容辭!”

慶王聽到這裏,心裏已經舒坦了些,不過終究是他被耍了,面子上還是覺得過不去,冷哼一聲,沒理踩陳松。

陳松眼珠子轉了轉道:“更何況……這個圈套從一開始,其實就是為了慶王您設計的,就算沒有我們,司徒域也會想辦法讓您掉進這圈套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慶王不信道,“我和司徒域這些年可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他為什麽要給我設圈套?”

陳松張嘴:“這……”

他話沒說完,門外傳來敲門聲,陳松讓人進來,陳江秋手裏提着一個五六十歲的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給我跪下!”

陳江秋踹了那人一腳,那人被迫跪在了陳松和慶王的面前,不過看起來态度十分不屑。慶王指着人問陳松:“他是誰?”

陳松道:“他就是我之前跟慶王您說過的那個證人,曾經是肖放一家酒吧的管理人,也是這次來舉報司徒域的人。”

“原來就是他?”慶王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想到自己被太後罵狗血淋頭,慶王狠狠踹了那人一腳,咬牙切齒道,“說!你為什麽要給本王設計這麽一個圈套,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男子冷哼一聲,看着慶王他們道:“沒人指使,都是我自己願意做的,太子殿下說的不錯,你們全都是蠢貨!只要我小小撒一個謊,你們就全都相信了,哈哈哈!”

陳松冷笑一聲道:“原來這些都是太子教你這麽做的。”

“才不是!”男子急忙否認道,那副樣子,分明就是想掩藏什麽。

慶王看不出來了,一眯眼道:“很好,你不肯說實話是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慶王說着,居然從自己腰裏拔出一把匕首來,指着那男子道:“從現在開始,要是你不老老實實回答,我就在你身上劃一刀血印子,我看你說不說!”

陳松也沒想到慶王這樣的人居然随身帶刀,一看情況不對,跪在地上假裝的男子已經開始朝他遞出害怕的神情,陳松連忙對慶王道:“慶王慶王,稍安勿躁,您這方法恐怕不太妥當,還是我來吧。”

慶王握着刀不放,問陳松:“你有什麽辦法能撬開他的嘴?”

陳松笑了笑,怕他一下子真要揮刀,上前對那男子道:“看來你對太子倒是挺忠心,就是不知道,在你心裏,你妻兒的命和太子的秘密,到底哪個高更重要了!”

陳松說着,朝那人使了個眼色,男子授意,臉上做出一副痛苦之色,就對陳松道:“你不要傷害我的妻兒,我……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陳松笑了笑:“算你識相,那我現在問你,太子為什麽讓你舉報他強暴?他這麽做的理由到底是什麽?”

男子看了一眼一旁的慶王,低着頭支支吾吾道:“是……是……是為了給慶王設計圈套。”

“你說什麽?”慶王怒斥道,“他想給我設計什麽圈套?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男子回道:“其實太子這些年早就想這麽做了,只是一直以來并沒有真正下定決心,可就在幾天前,太子殿下得知,慶王妃懷孕了,于是太子便開始籌劃這件事情。”

“你……你是說,太子已經知道慶王妃懷孕了?”

男子道:“自……自然知道,慶王身邊有太子安插的眼線,所以不管慶王您做什麽,太子殿下都會知道。”

“什麽!”慶王氣的一下子從座位上坐了起來,估計他沒想到,太子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還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

男子又繼續道:“太子……太子還說了,他早就知道慶王心裏在想什麽,只不過以前太子覺得慶王這輩子也不會再有子嗣,所以一直以來根本沒将慶王您放、放在眼裏……”

“現在知道我馬上要有兒子了,他就迫不及待要對我都手了是吧?啊?”

慶王氣的将面前的茶杯、煙灰缸一并掃落在地,瓷器、玻璃器皿碎了一地,看着慶王氣的腦門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陳松父子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冷笑。

慶王這些年無子嗣,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毒刺,現在聽男子說,太子就是因為這個,才這麽多年沒對他動手,對慶王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難道自己的命,是靠絕後來保住的嗎?他司徒域憑什麽掌控他的死活?

慶王這下是真的氣的眼睛都紅了,握着匕首看着跪地的男子道:“好,很好!你居然敢幫着司徒域暗算我,我就覺不能饒你性命!”

慶王怒急攻心,居然要殺了這男子,男子吓得臉都白了,張嘴就道:“陳大人救命啊!”陳松也一驚,連忙攔住慶王道:“王爺,王爺,當務之急,我覺得您還是趕緊查出您府中的內應才是,否則王妃和小世子怕是會有危險啊。”

陳松這麽一說,慶王也覺得非常有道理,也顧不得殺了面前這個人,一轉身急急忙忙離開陳家。

柳顏肚子裏的,可是他唯一的兒子,是絕對不能有事!

慶王一走,陳松就對身邊的陳江秋道:“快把趙先生扶起來吧。”

陳江秋伸手去扶地上跪着的男子,男子立刻換了一幅讨好的嘴臉對陳松道:“陳大人,您看我剛才演的還行嗎?”

陳松心裏瞧不起他這幅阿谀奉承的模樣,面上卻故作和睦道:“好,當然好,沒看慶王全信了嗎?趙先生剛剛表現的特別好,回頭我會告訴長公主,讓長公主給趙先生記大攻。”

“不不不,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不敢邀功,”男子道,“當年要不是司徒域,我也不會被肖放辭退,以至于沒有人再給我工作,害得我這些年妻離子散,這些年只能靠乞讨為生,要不是長公主對我施以援手,我也不會有今天,所以今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就算……就算為此付出性命,也是值得的!”

說着要付出性命,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有所遲疑,分明就不是真話,不過是不是真話,又有什麽關系呢?陳松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慶王已經相信了他的話,接下來,就要看柳顏那邊了。

很快,長公主的計劃,就要成功了!

那天之後,慶王第二天果然在自己的慶王府找到了一個間隙,那人承認她是司徒域派來見識慶王的,慶王原本想殺了她,後來讓慶王妃把人要了過去,說是讓她來處置,慶王現在一心想着柳顏肚子裏的那個兒子,自然什麽話都聽她的,柳顏這麽說,他二話不說就把人交給了柳顏。

之後的事情,慶王沒心思多過問,他滿心以為司徒域要開始對付他了,正想着要怎麽先下手為強呢。

這次慶王也不笨,既然司徒元靜自己都說了,欠他一個人情,那麽有些事,他是不是可以讓司徒元靜他們去做呢?

慶王開始在心中盤算、琢磨,要怎麽對付司徒域。

司徒域雖然已經解決了強暴的問題,但網上還是有不少人追問暖暖的出生以及生母,司徒域的出行還是有些不太方面,跟楊陽之間,大多還是電話聯系。

“最近挺好的你別擔心我了,他……也很乖,暖暖最近好像知道了點什麽,每天晚上都要趴在我肚子上唱一首歌,然後才去睡。”

“唱歌?”司徒域還沒聽暖暖唱過呢,就道,“下次你錄下來,發給我。”

“好啊,”楊陽咧嘴一笑,“回頭發個小視頻給你看,你就知道多搞笑,對了,有件事我想問你。”

司徒域道:“嗯,怎麽了?”

楊陽道:“之前元慶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她要去找她爸談談,之後就一直沒給我回電話了,我給她打也老是占線,我有點擔心,我知道你很忙,你能不能找個人幫我查查?”

司徒域一聽,正色道:“什麽時候的事?”

楊陽“唔”的一聲,曲着食指摳了摳額頭道:“就是……你來那天晚上……”

司徒域低笑一聲,道:“我知道了,我會讓肖放去查,你自己也要多注意,這幾天降溫,再不喜歡也要穿棉衣知道嗎?”

“行,我知道了,你也是,注意點,別我跟暖暖一不在,就不好好吃飯,娘娘可都告訴了,你得按時吃飯,再要緊的事,能有自己身體要緊嗎?”

楊陽挺不高興地抱怨着,司徒域聽着卻都是溫情,柔聲應道:“我知道了,會好好吃飯的,好了,你快去睡吧,已經很晚了,晚安。”

楊陽嗯了一聲:“晚安。”

挂斷了跟司徒域的電話,房門就被敲響了,楊陽說了一聲:“進來。”

就看到陳昭打着哈欠帶着暖暖從門外走了進來,邊靠近邊道:“暖暖說想跟你睡,一覺醒來找爸爸,我就把人帶過來了,交給你了。”

暖暖很快爬上了楊陽的床,縮在楊陽身邊,楊陽笑着拍了拍暖暖的屁股,對陳昭說了一聲:“謝謝爸,辛苦了。”

陳昭擺擺手,睡眼朦胧地回去睡覺了,楊陽把兒子抱在懷裏,側躺着問道:“怎麽了?怎麽突然撒起嬌來了?這幾天不是都跟爺爺他們睡得挺好的嗎?”

暖暖擡眼直盼盼看着楊陽問道:“爸爸,大爸爸什麽時候來看我們呀?”

楊陽想着暖暖好像确實挺長一段時間沒看到司徒域了,中間司徒域也來過一次,不過倆人醬樣醬樣,再釀樣釀樣之後,司徒域就走了,暖暖也沒見着,這會兒估計是暖暖想司徒域了。

楊陽伸手摸了摸暖暖的後腦勺道:“暖暖乖,要不了多久,暖暖就能見到大爸爸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暖暖抿了抿唇,小聲問了一句:“還有小弟弟一起嗎?”

楊陽一愣,說話都不利索道:“什麽、什麽小弟弟?”

暖暖看了楊陽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我可什麽都知道。

完了,一扭屁股,被對這樣楊陽,楊陽半晌才反應過來,張嘴剛要出聲詢問兒子,就聽見身邊響起小小的鼾聲,楊陽伸頭一看,暖暖已經睡着了,睡得格外香甜。

楊陽一下子臉都黑了,咬牙切齒躺在那,對着天花板幹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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