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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王大夫,請您救救秦大哥!”

“鲛紗草?!”“竟真被你尋來了,也是不容易啊!這下你秦大哥真是有救了!”王大夫說着便要去煎藥。

“王大夫,我還有這個!”婉兒伸出手,手心還是那顆溫熱的珠子。

“鲛!鲛人淚!!”王大夫差點兒沒站住,倒退幾步扶住了桌子才堪堪站住,抖着手指着婉兒手裏的珠子道:“你為何會有鲛人淚?”

“我......我......”

“罪過啊罪過!”王大夫突然就跪下了,“罪過啊——”

“拿千年靈息換凡人百餘年壽命......”王大夫突然轉過身指着婉兒大聲斥責,“我不是告誡你妄動貪念!你為什麽不聽?你可知鲛人一生只有一顆淚。你不僅僅害了一條鲛人,你也折了我老兒一場陰壽。我一世救人,卻不想到老害死聖靈!你為何不聽我言吶......”

婉兒愣怔地聽着,她好像一句也聽不明白了。

她把王大夫趕了出去。胡亂的地鲛紗草塞進秦大哥口中,可秦大哥根本無法吞咽,她就拿水灌進去。可統統沒有用。

秦大哥死了。鲛紗草已經沒有用了。

婉兒握着鲛人淚,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秦大哥,一步步往後退。一直退到門口撞到了門板上,她才突然驚醒一般,拽着鲛人淚逃也似地沖出去。

她不給!

她不給!

她不給!

婉兒好像不會哭了。

她最後一次哭是在第九天那個海面碎了一片殘陽的晚上,她為誰唱了一遍又一遍重複的漁歌。

從不知愛恨唱到幾許離分。

然後天亮了。

像一個夢,也許醒了,也許還沒有。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婉兒握着一顆溫熱的珠子游蕩在東海之濱,看潮起,看日落,反反複複哼着同一首歌。

而唱歌的那個人卻再沒有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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