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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主動出擊

華蘭集團的音樂會結束之後,樂團這邊又開始籌備新年在市文藝中心舉辦的音樂會的排練。

排練廳內,冉珥看一眼身旁空空如也得位置,蘇琪沒有過來,她想起剛才經過辦公樓前,蘇琪充滿戒備的看她一眼便立刻鑽進大樓,有些疑惑。樂隊指揮老沙就位,冉珥定神,專注排練。

一曲過後,潘檸跑進來,作為樂團助理,她總是能在時間剛好的時候進來,宣布一些重要的事。

“珥珥,蔣團長叫你過去!”她揮揮手。

“哦。”冉珥放下大提琴,從後面溜走。

辦公樓。

蔣團長辦公室的門虛掩了個門縫,冉珥走過去時,裏面剛好響起一句話。

“團長,冉珥走了以後,首席可不可以讓我試試?”

是蘇琪的聲音,冉珥腳步在門外定了定。

蔣團長:“不過是一次演出而已,說明不了問題,冉珥還是團裏的人嘛。”

冉珥本人一頭霧水,擡手敲門,得到允許後,輕輕推開門進去。

蔣團長正站在窗前,端着一小杯熱茶,吹起浮在上面的茶葉,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見她來,慈祥的笑了笑。

蘇琪意識到剛才的話被冉珥聽了去,尴尬扁嘴,沒聲了。

蔣團長微笑的問她:“蘇琪,你還事嗎?”

蘇琪一怔,看着冉珥迅速搖頭,冉珥張了張嘴,想跟她打招呼,被她輕飄飄繞到身後,走了,冉珥只好作罷。

冉珥重新看着蔣團長:“潘檸說您找我?”

“對。”蔣團長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放下茶杯,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個塑封卡片交給冉珥。

卡片上還繞着一圈藍色的帶子,冉珥伸手接過來,低頭一看——北海廣電總臺元旦晚會,演員證。

“蔣團,這是什麽?”冉珥又想起剛蘇琪說的話,什麽演出啊,她要走之類的。

該不會要單獨出道?冉珥心裏忍不住好笑,覺得這等天方夜譚發生在她身上,有點不可思議了,所以她忙收起幻想,認真嚴肅的等候蔣團的發言。

“這個你也看到了,咱們北海衛視臺的元旦晚會,每年都備受關注,今年呢,特意邀請你和來自西國的鋼琴演奏家斯蒂文,合奏一曲The Sound of Silence。”

“我和斯蒂文……”冉珥驚為天人的張大嘴巴:“……老師……”

信息量大,冉珥內心過一遍關鍵詞,北海衛視、元旦晚會、著名鋼琴家斯蒂文……還有她自己。

冉珥聽說以前類似這種機會,去的都是範芝雲老師,即便範芝雲離開樂團,按資歷也輪不到她頭上。

天上掉披薩了。

冉珥覺得不可能,小心翼翼問:“您沒弄錯嗎?”

“小冉珥,這怎麽會弄錯呢,我哪有這麽老糊塗。”蔣團長合起手掌,再次笑眯眯的盯着她,聲音透着爽朗:“去吧,鍛煉鍛煉,反正咱臺的元旦晚會通常都是提前錄制,不會耽誤你元旦休假。”他越說越興奮,仿佛看到明日之星,眼裏綻放光芒:“你要是紅了,我就把你的大照片放在咱們團的名人牆上,哈哈哈,小冉珥到時候你要記得回來看望恩師啊!”

論,有一個比自己還會幻想的領導,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冉珥一聲嘆息,體驗就是,如果他不是領導,她很想一掌拍醒他,憤怒的告訴他,名人牆上的照片都是些貝多芬、莫紮特!

她,冉珥,二十二快三,她很想再逍遙五十年,如果人生很美好,六七十年也是可以的,所以她才不想于與已故大家并肩。

但乖巧如冉珥,也不敢忤逆蔣團長,于是擺弄着演員證,幽幽謙虛道:“範老師參加過很多年晚會,還上過春晚,也仍保持低調,我會向她學習的。”

“她那個歲數,還能出道?”蔣團長仍抱着明日之星夢,振振有詞:“況且,她是團裏推薦,你是贊助商點欽點,能一樣?”他寬厚的手指點點冉珥:“擺明了要捧你嘛。”

冉珥如夢初醒:“哪個贊助商啊?”

……

冉珥打車到達位于創科區的華蘭總部。這裏與她常見的辦公大樓略有不同,前廳裝潢充滿濃厚的藝術氣息。

“請問,宣傳部的吳經理在麽。”她走到前臺,問一個美女。

蔣團長說,是華蘭宣傳部吳經理打來電話,送證件和合同的,則是他的助理。

冉珥很好奇這位不曾謀面的吳經理是誰。

前臺美女微笑問:“您有預約嗎?”

冉珥搖頭。

美女抱歉:“沒有預約不能見。”

冉珥正為難,一側的電梯門打開,三五人并肩往外走,最前面的女人,正是前幾日在五星酒店的宴會上見過的馮董事長。

冉珥是後來上網查過,才知道她叫馮以莫——華蘭千金,天享老總夫人,北海市前市長兒媳,畢業于普林斯頓。除此以外,幾乎不再有關于她的其他介紹,但寥寥幾字,已讓人驚嘆。

不食人間煙火是需要資本的。

這是冉珥對馮以莫的印象,當然還有,這個女人身上并沒有商業化的冷豔,稅利,相反,她身上書卷氣更濃厚些,笑起來并無距離感。

坐在咖啡廳內,冉珥雙手輕輕貼在桌上的咖啡杯上,熱咖啡的溫度通過手心傳遍全身。讓她心情放松了好些。

畢竟她目前正與馮以莫面對面坐着,年齡、資歷的差距,讓她敬而生畏。

冉珥偷瞄一眼,馮以莫正輕抿咖啡,年齡在她臉上是個謎。

“前幾天在宴會上面,本想多和你聊幾句的,但是人太多了,總是被這樣那樣的事情打斷,所以有些話就沒來得及聊。”

馮以莫的開場白很随意,随意到讓冉珥沒話接,于是,保持微笑點點頭,壓根沒想問馮以莫要和自己聊什麽。

八竿子打不着的兩個人。

不不,應該是……兩代人。憑直覺,冉珥覺得她應該屬于上一輩人,因為他老公,天享的老總,也是上一輩人。

“是我讓吳經理和你聯系的,因為剛好有元旦晚會這麽一個契機,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舞臺,不過可能有一點突然。”馮以莫緩緩放下杯子:“準備時間稍微短了些。”

這話給冉珥提醒,忙逮住話茬:“沒關系的,非常感謝您給我這次機會。”

冉珥其實想問的是為什麽,被馮以莫一微笑,只冒出一句官方發言。

但馮以莫眼神精明的看出:“你大老遠跑過來找吳經理,恐怕不是來說感謝的吧?”

冉珥:“……”已被看穿,她該說點什麽呢,于是,微微笑之後,她挑了穩妥的稱呼和問法:“馮董事長,請問,為什麽您要把這個機會給我呢。”

自幼,冉弋杭就教育她,無功不受祿,無德不受寵。

被幸運突然砸中這件事,若沒個所以然,冉珥是會感到不安的。

問完之後,冉珥從馮以莫的眼裏看出,她其實早清楚自己來的目的。

“你琴拉得很不錯啊,還有就是,非常老套的理由。”馮以莫停頓一下,笑了:“我很欣賞你。可以說,你活成了我想要成為,卻沒有成為的樣子。”

冉珥驚訝得說不出話,但她的驚訝只維持了幾秒,很快便意識到,被很多人認為過上了完美生活的馮以莫,一定有她的言不由衷。

她不再像個白癡一樣被人牽着聊天,而是試探着開口問:“馮董事長,您很喜歡音樂嗎?”

馮以莫聽後默認,和顏悅色說:“我學過大提琴,學了十年,曾經很想成為一名大提琴演奏家,但是現實不允許我這麽做。”

冉珥大概明白了:“您要繼承家裏的事業。”

馮以莫點着頭:“沒辦法,每個人都有不想做,但必須要做的事情。”

冉珥從她語氣裏聽出戲谑,看來,馮以莫根本不屑于做這個富二代。

所以她沒有再問了,馮以莫的經歷應該很好猜測,她曾經是個很有夢想的女孩,享受着家庭為她帶來的富足的生活,但也必須為她的家庭放棄一些東西,想來,也沒什麽不公平。

冉珥于是笑了笑:“音樂随時都可以喜歡。”

“說的對。”馮以莫爽快,結束了那些不愉悅的回憶,笑道:“小丫頭,現在你該信了,我不過就是想結識一些喜歡音樂的朋友。”

被天之驕女當朋友啊???

冉珥沒真說出口,這詞馮以莫肯定不愛聽,忙謙虛問:“馮董事長,您要和我做朋友啊?”

“別叫馮董事長了,我大你二十幾歲,你可以叫我阿姨。”馮以莫說完,看時間,想起還有些事等着她處理,必須走了,起身時,給冉珥一張名片:“晚會的事好好準備,還有,不忙的時候,希望你來我的茶社,陪我聊聊天。”

冉珥接過名片,欣然點頭。等馮以莫走遠幾十米,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是贊助商,找她要張晚會門票不難吧。好像還有個人也說過,他很愛聽自己拉的琴呢!

……

兩天後,冉珥收到票,第一排,中間位置。

拿着晚會入場券,冉珥忽然覺得,約林湛這事,水到渠成了。

林警官,是你自己說,喜歡聽大提琴的。

冉珥為自己的小聰明鼓掌,然後跳上了去麓南分局的出租車,直到快到目的地時,她才想起來該事先給林湛發個微信過去。

【小耳朵:你快下班了吧?我剛好經過你單位附近,有個東西給你。】

就是這麽剛好……

冉珥按下“發送”,按完之後,牢牢盯住屏幕,心跳陡然加速,兩分鐘之內直竄一百八。

五分鐘後,降至一百二。

半小時後,心跳已恢複正常的冉珥仍沒等到回複消息。

下班的警察蜀黍們從單位大門陸陸續續走出來,冉珥從五十米之外的便利店,移動至三十米處的奶茶店,又移至十米處的電線杆。

最終,由于距離過近,且時間過長,門衛大爺一嗓子喊過來:“小姑娘,你找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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