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危險
冉珥回家自是迎來冉弋杭和餘馨連連追問。
冉弋杭：“珥珥，你哪裏不舒服？”
餘馨：“發燒了麽？哎呀，最近流感，你是不是被傳染上了？鼻子堵不堵？嗓子疼不疼？真是的，我不在你身邊，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餘馨開始忙忙叨叨，去冰箱找蓮子和銀耳，人已經沖進廚房：“我給你熬銀耳蓮子羹，你喝一點，你剛才吃得太油膩了！雖然是過年，也不能大魚大肉，對身體不好！”
冉弋杭舉三手贊成：“雖然是除夕，不能熬得太晚，熬夜對身體也不好！”
冉珥鼻子酸酸的，好像是被他們給說的，她趕緊笑笑：“沒事，我就是……坐車累了。”
……
年初一，冉珥假借同學聚會的借口，跑出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和覃希的約會，不敢告訴父母。
可能潛意識裏，覺得覃希仍是她的高中同學，高中時，她和覃希的約會，就是偷偷摸摸的。
冉弋杭沒懷疑，反倒餘馨問一句：“珥珥，你一個人從北海回來的？”
冉珥心裏咯噔一下。
餘馨笑眯眯，更進一步：“有心儀的男孩子嗎？帶回來給爸爸媽媽見見？”
冉珥忙搖頭，一口咬死：“沒有。”
冉弋杭接茬，指她身上的羽絨服：“你也不看看，她又把那件舊羽絨服穿回去了，大過年的，要是男孩子約她，她能不穿件新的？？？”
冉珥郁悶，新的那件，是林湛送的，人都不見了，她還穿那件衣服幹嘛？再買，又沒來得及。
餘馨似乎覺得冉弋杭的話在理，嘴裏叨叨着：“談戀愛不急，別跟冉玥學，你年紀還小，結婚更不急。”她從屋裏拿出一件新大衣：“給，去年買了就沒穿過，總比你身上這件好看。”
冉珥拿着套身上，順利蒙混過關。
她和覃希約在學校附近的便利店，覃希早到，迎着她跑過來，臉上難以抑制的興奮。
“珥珥，你猜我穿的什麽。”覃希迫不及待，拉開自己黑色羽絨衣，露出裏面藍白相間的運動服，西陵音樂附中一行紅色小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冉珥大笑，然後吐槽：“覃希，你怎麽還穿得了？你沒長個兒嗎？”
覃希臉一秒變素：“珥珥，我們是高中同學，又不是小學同學，你高中畢業到現在，長高很多嗎？”
冉珥哦一聲，也對，她也只長高兩厘米。
“所以，你大過年穿幾年前的舊校服出來，你媽不會罵你神經病麽。”冉珥與覃希并肩在街上走，仍忍不住偷偷笑。
覃希很郁悶。
等走到火鍋店時，覃希就更郁悶了，他拿着苦苦翻出來的學生證，頂着被他爸他媽罵神經病的代價，穿着校服帶冉珥回來火鍋店懷舊，發現門板上貼着一張告知。
冉珥逐字念：“本店除夕至初三，歇業四天，初五照常營業，給大家帶來的不便敬……”
聲音飄在風中，擊碎了覃希的興奮。
“珥珥，不要念了，我都看完了。”
冉珥開懷：“我們好像不該定在學校。”她指沿街大門緊閉的商戶：“你看，都回家過年了。”
倆人去了附近商場。經過王品牛排時，覃希要拉她進去。
冉珥頭搖的像撥浪鼓：“真吃不下這麽多，随便找個小餐廳坐坐吧。”
覃希有些失望：“和你在一起，怎麽能随便呢。”
他說這句話時，冉珥興致勃勃的将頭轉向一個皮卡丘玩偶，她跑過去，發現只是一家手機店在做促銷活動。
仔細看，皮卡丘玩偶做得一點都不像，和寶可夢主題樂園裏的玩偶相比，差太多了。
冉珥眸色暗下來，掏出手機，在一串拜年微信中找到她想看的那個人，沒有動靜，擡頭迎上覃希的目光，靈光一現，手機晃了晃，切換至自拍模式：“能……合影麽？”
覃希毫無準備的看着她，冉珥突然要變回原來的冉珥了嗎？他內心燃起希望，連連點頭。
冉珥刻意避嫌似的說：“我想和你穿的校服合影。”
覃希乖乖脫去外套，他裏面只穿一件校服上衣，下面是牛仔褲，籃球鞋，雖是二十多的年紀，但面容幹淨清秀，竟然毫無違和感。
好像又看到那時的覃希。
冉珥收起感慨，走到他身邊站好，舉起手機，咔嚓一聲，定格了一個笑容。
她覺得自己笑得實在假，但覃希笑得很真。
“珥珥，我們去吃飯麽？”覃希心情不錯的問她。
冉珥點頭，跟他後頭慢悠悠走，照片發至朋友圈，側目看着前去取號的覃希，心裏十分自責。
她利用了覃希。
所以，扯平了吧。
……
任務在即，行動開始那天晚上，正是除夕前最後一個周末，林湛将手機都存放在更衣櫃裏，和隊友一起迅速換上黑色作訓服、頭盔、手套、防彈背心……
警鐘長鳴，樓下印有特警、公安的車輛，依次排開，警員迅速集結完畢，持槍立定站好。
宋建超是特警這邊的指揮，站隊前，臉上嚴肅：“這次行動，分為三組，第一小組，由我親自率領，目标是圍剿鴻鑫化工廠，抓捕翻販槍團夥的主謀。第二小組，由林湛率領，目标是港灣四號貨倉，務必截獲這批武器。第三小組，由張玉磊率領，目标是……”
幾天的緊急會議，大夥都知道，這回面對的是跨國武器走私團夥，林湛和駱瑾媛之前暗查的在麓南區委任重職的方某，只是這個團夥的其中一環，他們這次的抓捕任務，針對的也是方某和另外幾名運送武器進入國內的主犯。
而實際上，這個團夥來自國外更龐大的勢力，這是林湛一步步深入這個團夥的地下網站發現的，關于那些線索，只能上交國際刑警組織。
分組集合完畢，林湛清點人數，拿好武器，帶隊跑步上車。
夜深人靜，港灣四號倉地處偏僻，警車停在隐蔽位置，林湛打開電腦，迅速敲擊鍵盤，屏幕中逐個彈出外文深灰色對話框，他鎮定的敲下一串字符，回車，進度條加載完畢，屏幕彈出倉庫內部畫面。
林湛順利将畫面調制九格，倉庫內外，每一個角落清清楚楚，有持槍的人在內部來回巡邏。
他将電腦交給随隊前來的駱瑾媛：“你和剛子留在車上，負責監控。”
駱瑾媛想一同下車，一肚子英雄兒女夢：“我要跟你一起執行任務。”
林湛冷冷瞪回去：“不然我負責監控，你負責指揮？”
駱瑾媛扁嘴，她覺得回特警隊後，林湛脾氣更不好了，只能悻悻對着電腦坐好。
林湛其實不是脾氣更不好，而是，這真不是鬧着玩，聲音略沉：“阿炎和徐江，找好狙擊地點潛伏，千萬不要暴露，程輝和大楊負責接應，其他人跟我走，對方手裏有**，大家注意安全，做好槍戰準備，抓活的。”
宣布完命令，林湛帶人貼牆往倉庫走，成功潛入倉庫，兩名特警從房頂速降，潛伏後窗。
話機傳來聲音，駱瑾媛說，從監控上看，倉庫裏有六個人。
比預警信息多兩人。
槍聲擊穿木箱，迸發劇烈聲響，林湛眼裏冷靜，舉槍，對準一個蒙黑色面罩的男人開槍，不偏不倚，男人肩膀中彈，倒地，他撿槍時，子彈在地面擊出火花，林湛沖過去，摁那人肩膀擒住。
駱瑾媛緊盯監控，畫面裏不斷開槍，巨大的煙霧此起彼伏，令她有些看不清畫面，抵抗的歹徒逐個被擒。
話機裏林湛的聲音：“有一人逃跑，立刻确認方位。”
駱瑾媛焦急盯着，只能隐約看見一人影，她拿話機：“倉庫右後方，往後門方向。”
林湛去追，随他一起的是隊裏年紀最小的窦坤。
“湛哥，我緊張。”窦坤小聲偷說：“我第一次參加行動。”
倉庫內，仍有槍聲傳來，窦坤聲音被淹沒，外面黑夜中，林湛眼裏泛着冷光，警惕察看四周。
窦坤以為他沒聽見，被低氣壓壓到閉嘴。
“如果我說，我是第一次指揮行動，你是不是更緊張？”林湛忽然說，緊迫的眼裏，露出少許溫和。
“啊？”窦坤佩服他的鎮定：“那……你不緊張？”
“我沒工夫。”林湛跟他背對背，提槍審視，随時準備戰鬥：“這種大規模行動，你以為你這輩子能碰着幾次。”
算上六三零那次抓捕，也沒這次大。說到底，這回對方武器太多，眼前箱子裏指不定藏多少炸。藥，而幾個主犯，還都是在國外受過軍事培訓的人。
一人影鬼鬼祟祟閃過，手裏有東西，林湛盯他手，心一沉，拿話機命令：“所有人，退出倉庫。”
“湛哥……”窦坤不知道發生什麽。
“窦坤，往回撤。”林湛打斷，拿話機下了好幾次撤退命令，吩咐駱瑾媛在話機裏重複他的命令。
窦坤腳往倉庫外走時，林湛與他反向跑走。
駱瑾媛從監控中看到，歹徒從後門潛入，手裏拿的**，她神情一晃，看見歹徒後面的林湛。
什麽命令不命令。
駱瑾媛拿話機喊：“林湛，回來。”她嗓子扯破：“林湛，你給我回來！”
窦坤撤退到倉庫外時，所有隊員也同樣撤退完畢，摁着五個歹徒。
一聲驚雷忽然在倉庫外空地炸開，地上碎木塵屑漫天飛揚，滾滾濃煙點亮半個夜空。
窦坤渾身一僵，是**，他意識到，林湛沒出來。
駱瑾媛跌跌撞撞沖進夜色，狂喊林湛的名字。
她剛在監控中看到，歹徒試圖引爆整個倉庫，後果不堪設想，林湛回去阻止，将歹徒拿的**，扔向倉庫後一塊空地。
但爆炸的瞬間，她清清楚楚看見火光中的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