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保護好你自己
冉珥感受到蒙面人手微微發抖,手裏刀明晃晃的,她怕疼……
居然絕望到想,來個痛快吧……
頭頂一陣急速的風,冉珥眯眼,像是超人,從天而降,趁蒙面人應對不及,快速奪去架在冉珥脖子上的刀,鉗制住蒙面人雙手。
特警落地,動作幹淨利落,蒙面人手被他反扣在背後,扭着跌在地上,铐上手铐。
冉珥吃驚的擡頭看特警速降的火車站頂,烈日當空,刺得眼睛睜不開,只知道,高度足有十幾層樓。
結束了嗎。她感激的看一眼面前的特警,他一身黑色警服,身姿筆挺高挑,陽光在他身上灑下一層淡淡的光暈。
“謝謝。”冉珥驚魂未定的說。
特警深藏在黑色護目鏡中的雙眸,只在她身上落了極短的時間,提起話機,沉着轉身:“報告,人質解救成功。”
好……好熟悉。
冉珥驚覺,眼裏亮着光。
幻聽了嗎?竟然聽到林湛的聲音?
冉珥腳不由自主往前移,追随那道酷黑的背影,“特SWAT警”字樣包裹的寬闊脊背,讓她心越跳越快。
她急于确認,跟得緊,被他突然駐足轉身,吓得卻步,人籠罩在他高大的身影下,忐忑眨眼,瞄着他清晰的下颚線。
不會認錯的。冉珥目光堅定,且固執。
特警妥協,下一秒,護目鏡被取下,林湛冷卻的目光裏全是警告。
冉珥恍然。
半個多月,他毫無征兆的失蹤,居然以這樣驚險刺激的方式從天而降。
該點什麽呢,冉珥動唇,好多疑問,他沒作聲,果斷轉身,走了。
她看着他背影,眼前越來越模糊。
所以,這就是男朋友,和前男友的區別麽。
冉珥狠狠吸鼻子,空洞的望向廣場。
持刀歹徒全部被控制,由刑警帶走。林湛正在清點自己隊伍人數。
遠處傳來響亮的報數聲:“一、二、三、四……”
林湛蹙眉,眼在隊內一掃:“窦坤呢?”
大楊指那邊哇啦哇啦的吵聲。
林湛看過去,窦坤和一匪一傷員吵起來,旁邊停着紅燈滾動的急救車,他提話機叫人,腳步往那邊走。
某一點,他和冉珥小姑娘又再次相遇,相視無言,林湛搞不懂,她為什麽突然闖到這裏???
他剛速降,看見人的一刻,就驚呆了,頭一次在任務中,感受到無法掌控自己的局面。
這女孩簡直可氣,跟他分手,發了和別的男人的合影氣他,還在他工作時跑來氣他。
太不爽了。
冉珥也不理他,她跑來,是因為吵架的是喬硯霏。
“小喬,你沒事吧?”冉珥過去,抓喬硯霏手臂左看右看,确認人沒事,狐疑看着身份懸殊的幾個人叽叽喳喳?
窦坤指歹徒:“湛哥,歹徒說什麽不讓我抓。”
歹徒指喬硯霏:“她是傷員,我砍着她了,她得先上擔架。”
醫療人員踢踢腳邊——擔架已為您備好。
冉珥一團懵,能上頭條嗎——特警和蒙面歹徒讨價還價?這是菜市場嗎?喬硯霏是豬肉?
喬豬豬見着人,氣得跑林湛前面指鼻子:“林湛???我靠!!!你還敢出來!!!你知道珥珥這段時間……”
冉珥忙給人拽回去,手捂嘴巴,喬硯霏在她懷裏跳起來,哼哼哼悶在掌心裏。
窦坤和歹徒交換眼神,意味深長。
林湛心情更差,冷冷看喬硯霏,宣布:“不用管她,她已經死了。”
冉珥幹笑,暴脾氣的喬硯霏被惹毛,她也攔不住啊……果然,她被撞開,聽見喬硯霏更暴躁的叫聲。餘光中,見歹徒裹在面罩裏的嘴巴一咧,壞笑,突然舉刀揮向林湛。
那一刻,她英勇無畏的撲過去,竟然是,出于本能。
林湛身子一僵,被小姑娘柔柔的摟住腰,飄起的軟發混着淡淡的香甜,蹭他脖子。他愣了零點零一秒,眸中刀光凜冽,單臂環住小姑娘纖細的腰,她人不重,被他輕松一拎,擋在身後。
林湛飛腿踹蒙面人,速度之快使蒙面人一個趔趄,坐地上,耐人尋味的笑了,舉手投降。
窦坤也很耐人尋味,看着林湛傻笑。
林湛并不覺得可樂,沒等懷裏人反應過來,松手扔下,厲聲訓:“你能不能先顧好自己,再管別人的安危。”
冉珥吓得瞪大眼,她做錯了嗎?林湛生氣了?這麽多天沒見,年都過了,好不容易見面。
他說的不是新年快樂,不是你好不好,不是問她為什麽分手。
而是訓她一句——先顧好自己,再管別人的安危。
別人二字,很到位。
冉珥沮喪中,音量極小的抱怨:“你不是別人啊。”說完,補上氣哼哼一句:“好歹也算前男友。”
喬硯霏見狀,幫腔:“珥珥,你別理這種人,不值得!”她指林湛,理直氣壯:“我問你啊,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弄一幫蒙面人出來吓人嗎?要是把我們吓出心髒病,你是要負責的!”
吧啦吧啦,冉珥先是懵,後攔。
林湛手卡腰帶,眼光嚴肅:“我們在反恐演習,我同樣想知道,你們為什麽在這。”
說完,沒等答案,轉身走了。窦坤跟着,時不時回頭:“她們倆不是警察?”
“不是。”林湛直走,歸隊,一切按部就班。
但心裏煩亂。
這姑娘是上天派來整他的嗎?悄無聲息闖進他的生活,把他攪合得一團亂,最後一句“前男友”,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存在。
林湛心裏壓抑,在隊內筆直站好,演習結束,他該回去了,不知道冉珥怎麽樣,也忘了問她,有沒有被吓哭。
眼睛紅成那樣,肯定是哭過了。林湛到底沒忍住,偷偷往她的方向瞟。
那邊吵聲很大,喬硯霏不依不饒,刑警隊的老隊長已經過去安撫,宋建超扭頭看着皺眉毛,跑步過去。
“什麽情況。”宋建超扒拉開人,瞅着氣勢逼人的喬硯霏,眼裏質問:“不是我們的人?”
特刑警聯合應急中心進行的內部演練,怕驚擾旅客,用的是未啓用的廣場,旅客和匪徒也都是各個部門調派民警配合扮演。
老刑警隊長重嗨一聲:“弄錯了,給人剛下火車的倆小姑娘弄咱這來。”
喬硯霏氣炸:“你們一句弄錯了。我們差點被吓死!”
冉珥沒攔喬硯霏,心裏也憋着氣,她們倆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真是吓到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哎,幸虧沒尿褲子,不然她一定內心陰暗的希望,炸飛這幫蜀黍吧!
剛扮匪,劫冉珥那警察,嘿嘿一樂:“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你看給我咬的。”警察撸袖子,胳膊上一排血印。
冉珥默默舔牙齒,心道活該。
老刑警隊長抓過來幾個小警察,一指:“給人道歉。”
其中一個是剛帶路的巡警,喪着臉:“對不起,我認錯人了。”他抓脖子:“實在是,你們車都一樣。”
以及倆女警之一:“是我導航不準,沒找着地方,通知附近同事誰看見,給我帶個路,沒想到把你們帶進來。”
女警之二:“我們也是倆人,而且,車真是一模一樣。”
喬硯霏抱臂,顯然不肯:“那這事,就這麽算了?”
冉珥拉她,眯眯眼,傳遞——就算了吧。
喬硯霏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宋建超做和事老:“天氣這麽冷,又害得兩位擔驚受怕,這樣,先去休息室,喝點熱茶,暖和暖和,一會兒我找人送你們回去,車也給你們開回去。”他一揚手,招呼自己隊內僅有的倆女警:“瑾媛,丹丹,帶倆小姑娘去休息。”
駱瑾媛見冉珥,十臉拒絕:“宋隊,你安排別人吧。”
宋建超被拒,叉腰看她。
冉珥一看她身上黑衣,就明白了,林湛和駱瑾媛一起失蹤,是因為他們一起調到特警隊,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她正走神,一個人走過來,越過幾位警察,出現在她眼前。
“宋隊,我認識她們,交給我吧。”
林湛看冉珥一眼,帶路:“跟我走。”
喬硯霏還想說什麽,被冉珥打斷,還想怎麽樣?果斷算了啊!
……
招待室。
林湛讓倆人坐,他去泡了茶,一人一杯,放桌上,他沒坐,閑散的靠牆,卡着腰帶看她,長腿套在黑警褲裏,踩着黑色警靴。
冉珥瞄一眼,男人腰還蠻細,啧啧,她吃這副身材。
“害怕嗎。”他意識到某丫頭肆無忌憚的目光,開口。
冉珥捧着杯,熱騰騰的水溫迅速通過掌心傳遍全身,她如實道:“現在感覺好多了,剛才怕。”
喬硯霏籠罩在倆人別扭的目光內,渾身不自在,捧水抿一小口,堆笑臉起身:“你們聊,我出去打個電話。”
門關上,屋裏終于只剩二人世界。
冉珥與他隔一米多距離,坐沙發上,他們之間還有一張不大的茶幾。
環境單一,嚴肅。
“既然知道怕。”林湛态度緩和,說的還是剛那句話:“以後在任何情況下,都先保證自己安全,能記住麽。”
還沒教育夠啊。
冉珥低頭,小聲反駁:“我不知道你們在演習。”
“如果不是演習,你現在不是躺在醫院,就是已經到太平間了。”
冉珥摳杯子:“……”話要不要那麽難聽。
小姑娘努努嘴,順順氣,頂撞:“誰讓你沒看見的,你沒看見,那人用刀砍你,我不救你,就是你躺在醫院,或者已經到太平間了。”說完,還條理清晰補充一句:“如果這不是演習的話。”
林湛悶聲盯着她看,同事話沒錯,這丫頭,牙尖嘴利的,他教育她的話,在她腦子裏轉一圈,全被反彈回來。
轉念一想,她在不知道是演習的情況下,寧願把生的機會給他,危險留給自己,光這一點,這姑娘就讓他內心震撼。
“我看得見。”林湛收起眼裏的動容,仍斬釘截鐵告她:“不要救我,我不需要你救。”
行,你厲害,你後背長眼。冉珥暗罵,眼在他身上一帶而過,帶氣誇獎:“對啊,你是特警。”她收斂心緒,給他機會解釋他失蹤的事:“你是因為調到特警隊,所以離開麓南分局嗎。”
“我一直都是特警。”林湛抓住機會,解釋着:“麓南分局的工作,是臨時身份。”
“什麽叫臨時身份?”冉珥握緊杯子,直起身子緊張:“是卧底嗎?”
這是電視裏才有的情節啊。
小姑娘眼睛晶亮,充滿探索欲,林湛抿唇:“你也可以這樣理解。”
“你在查案子?”冉珥眨眨眼。
她快觸線,林湛直截了當說:“保密。”
“哦。”冉珥乖巧,不再問了。
雖然好奇,但她明白,警察辦案,再親近的人,也不能透露,作為一個資深劇迷,這點她早就在電視劇裏有過深刻了解。
如果他因為這個原因消失半個月,她可以不怪他,于是又盯着他良久。
盯着……
盯着……
盯着……
冉珥盯到郁郁寡歡,挽回,不會嗎。
林湛被她盯得眼睛無處安放,明顯不自在。
冉珥微微睜大眼睛,擺擺手:“你……能過來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