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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又喝多了

林湛狐疑,朝她走過去。

冉珥放下水杯,站起來,伸手,指尖輕輕捏住他領子,從他頸後捋一圈,落點在胸前。撫平。拍了拍。

嗯。這樣就很好了。

某人,喉結滾動,胸膛起伏明顯,緊緊盯着她。

冉珥眯眼睛解釋:“你領子沒折好。”

林湛:“……”

冉珥:“我替你折好了。”

林湛:“……”

……

周末,上次任務結束後,林湛有這麽一段時間,不太忙,能正常休個六日。

關鍵是,他已經帶傷堅持訓練,堅持演習,年幾乎沒過,好在,不用繼續住局裏宿舍,能回自己豪宅睡覺,充分休息。

白楊路的房子退了,林湛還有點想那破地,上回他就是騎着摩托車,在那看見背一袋子水果去看望他的冉珥。

周五下班,林湛又騎着摩托車,順白楊路,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逛。

知道冉珥不會來找他了。那天在火車站的招待室,撫平領子那點小把戲,被他一語戳穿,他毫無風度的跟冉珥說,我的領子如果沒折好,演習之前,就會被我們隊長發現,還輪得到你?

冉珥明顯不高興,水也不再喝,拉喬硯霏走了。

林湛那會兒賭氣想,走了好,他反正工作既危險,又不擅長哄人,哪比得上那青梅竹馬的小學長。

那小子多純,多乖,多會讨女孩兒歡心。

林湛不爽,車速飙起來,莫名其妙就往那小姑娘樂團的方向開,其實這點兒,小姑娘早下班了。

天都暗下來,那姑娘沒準跟學長燭光晚餐呢。林湛搖搖頭,笑自己無聊,調頭往回開,經過一酒店時,眼前一晃,他急剎車,緊緊盯着酒店大門口。

冉珥正被一男的摟着往裏面走,摟她那男的,不是純情小學長,而是……沈赫。

這人讓林湛警覺。

他又仔細看冉珥,小姑娘搖搖晃晃,像醉酒。林湛眸色極暗,她喝醉時,是笑,是蹦蹦跳跳,而不是真的很像喝醉。

這麽說,她可能……

林湛扔下車,飛似的沖進酒店。

沈赫擰開酒店房間的門,将迷糊不醒的冉珥抱到大床上,他覺得自己萬無一失了。

他成功将他的好朋友覃希帶回冉珥身邊,讓覃希找機會約冉珥吃飯,然後同去的他,在飯局上灌醉了傻瓜覃希,迷暈冉珥,順利将人帶到酒店。

他又一遍仔細欣賞平躺在床上的冉珥,雪白挂着紅潤的小臉蛋,長長的睫毛緊閉,像一只可愛的洋娃娃,只不過怪他,藥劑用的多了一些。

他伸手,撫她發絲,內心暗暗發誓,他絕不會不負責任的,他會娶她,跟她結婚,先婚後愛,同樣能白頭偕老。

相反,愛得你死我活,也未必有多久的熱乎勁,她和林湛就是個例子。

這麽一想,沈赫僅剩的一點愧疚感也蕩然無存了,并為他缜密的邏輯,露出灰太狼看見喜羊羊式的一笑。

他開始脫去外套,上衣,拖鞋,跪在床上,解皮帶。

他遲疑,覺得還是該先脫去她的衣服,色眯眯的伸手。

門碰一聲被人踹開,沈赫吓得身子顫抖,手戰戰兢兢縮回。還沒看清人,臉上已經挨一腳踹。

林湛一看床上的冉珥,和沈赫猥瑣的動作,想給這畜生撕碎的心都有。以至于,沈赫臉上落下一個鞋印後,他又飛快補了兩個,打成豬臉,找不着北。

屋裏哀嚎連連。

鬧出這麽大動靜,床上的小姑娘只動了動,皺眉毛,沒醒。林湛氣悶在胸口,真有想給人揪起來,罵醒,罵哭,罵到她知道什麽叫怕為止。

他走神的工夫,給了沈赫喘息的餘地,踉踉跄跄反撲過來,拳頭淩亂的往他臉上掄。

開玩笑嗎。

林湛擰住沈赫手腕,反正他此時沒穿警服,特意補幾拳,才随手抓床單,纏住他手腕,繼而全身,捆綁成一只粽子,連拖帶拽,幾下丢進洗手間,床單在水池的龍頭上繞緊,沈赫便以彎腰撅臀的尴尬姿勢呈現,嗷嗷求饒。

林湛嫌煩,拿條浴巾堵住嘴巴,臨走時,擡腳踹他屁股,沈赫腦門哐撞上水池,嗚嗚哭求只剩嘤嘤啜泣。

這種人要個屁臉。林湛暗罵,帶上洗手間門,耳根總算安靜。他拿手機,打給值班的同事:“大楊,幫我去趟刑偵,跟劉隊說,麗景酒店1703房間,洗手間裏,逮着個人,沈赫,男,二十八,懷疑……帶回去自己審。”

關鍵那幾個字沒說出口。他看一眼悶着嗚咽的洗手間,不予理會,到床前,脫掉自己外套,裹在那熟睡的丫頭身上,抱走。

他低頭揉揉她頭發,沈赫要吃哪碗牢飯,等她醒來再說,但至少,也得拘那混蛋一陣,不予保釋,不予家屬送禮讨好那種。

……

冉珥睜開眼睛,頭還有點疼,視線內很亮,已經是轉天早晨。她擡手,想要揉揉太陽xue,卻發現,裹着自己的是一條深灰色的蓬松棉軟的雙人被子。

這是什麽地方???

冉珥驚醒,打量自己所處的這個房間。

牆面米白色調,極為寬敞,裝修簡潔大氣,家具陳列以灰黑色為主,窗簾也是深色,擋住大部分陽光。

這是誰家?冉珥想起昨晚和她聚會的三人,覃希、沈赫和潘檸,潘檸有事先走了,覃希在北海沒有這麽大的房子,那麽就是……

她心迅速往下沉,快哭了,忙掀起被子,衣服都好好的穿着,只是羽絨服被扒下來,鞋子被扒下了,露出一雙貓爪滿印的小白襪。

卧室門推開,一個颀長的人影立在門口,冉珥思緒被打斷,怔愣看着。

林湛只套一件寬松的白色短袖T恤,藏藍色運動褲,拖鞋,幹淨清爽,脫去警服,竟還有幾分儒雅。

冉珥心落地,又提起來,抻被子,他為什麽在這???

“這是我家。”林湛走進去:“睡得還好?”

他臉陰晴不定的,冉珥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支支吾吾。

“我碰到你的時候,你被沈赫迷暈,拖進酒店,如果我沒碰到你,現在的後果,不用我跟你說吧。”他拉張椅子坐下,簡潔明了問:“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昨天去哪?都和什麽人在一起?”

審、審問犯人嗎。

冉珥心虛之餘,回想昨天的事,她意識模糊時,好像和誰走進一個大門,她看不清是誰,但她想林湛,看誰都像他……

她偷瞄他的臉,差點發生無法挽回之事,難怪他氣成這樣,她心有餘悸的撓脖子:“昨天覃希約我和潘檸,去他公司看明星錄歌,沈赫也一起去了,看完之後,潘檸就先回家,我和覃希、沈赫,一起回樂團附近一家餐廳吃晚飯,他們倆都喝了酒,但我沒喝酒,我喝的……飲料……”冉珥越說越怕,越說,聲音越小。

又是覃希,又是沈赫。

林湛胸中煩躁,竟不由自主抓起桌上一只打火機,把玩:“沈赫現在拘着,一時半會兒甭想出來,你是要告,還是私下調解,自己決定。”

他房裏要有煙,他就抽了。

“哦。”冉珥答應,腦子還亂。

啪,打火機閃個火,林湛語氣變了:“仨人吃的飯,你那男朋友後來幹什麽去了?”

誰?冉珥挑眉毛。啪,火滅了,火光後那雙眼眸,又恢複冷冽。

吃醋了吧,好大醋味兒,還不承認。

冉珥揉着被角:“我男朋友……我們年前分手了。”一鼓作氣,說完,又偷瞄他。

房內徹底沉入安靜裏,足足五分鐘,他打火機放回桌上:“別往我身上扯,你跟你那男朋友,不是上高中時,就已經好上了,中間發生什麽,我懶得知道,反正現在和好,是這意思?”

不爽。他莫名當一次男小三麽。

“你也想起來了?幾年前在西陵那條公路上的事?”冉珥意外,歪頭看他,整個人從被子裏鑽出來,怪不得,他醋吃得驚天動地酸,原來是誤會他們那時候就在一起了。

暗戀那事,自然不能說了。

“我和他沒在一起過,高中時我們幾個人,一起組過樂隊,唱五月天的歌,那天晚上,他騎車帶我去體育場,看五月天演唱會,沒想到被你和你那個……”冉珥回憶:“是你和左珩吧?反正被你們一撞,沒去成。”她靈機一動:“這麽說你該賠我一場五月天演唱會。”

“五月天再開巡演的時候,想去哪個城市看,你說,我賠門票給你。”林湛嘆氣,人站起來:“你餓不餓,我出去買早飯,給你男朋友打電話,吃完早飯,讓他接你走。”

“他接我幹什麽啊。”

“你照顧不好自己,他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你……”冉珥語氣只停一秒,看出他不高興,硬頭皮說:“你當嫁女兒麽。”

也不怎麽冒出這麽一句。

林湛賭氣賭得挺幼稚:“我才不要你這樣的女兒。”

冉珥幽幽:“老婆都沒有還敢對女兒挑三揀四。”

林湛氣得盯她,小姑娘傲起來真挺傲,坐床上脖子伸得像只天鵝,一張小臉仰着,倔樣,欠吻。

倆人就這麽看着,眼裏誰也不讓誰。

他醋勁兒大,她也生氣,明明他冷戰在先,弄得好像她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到底還是林湛先算了,目光落下:“坐屋裏等着,我買早飯去。”

牙尖嘴利的倔強丫頭,也不誰家閨女,他給人弄回來,好吃好吃伺候,還得聽她夾槍帶棒損兩句,趕緊喂飽,趕緊送走。

況且,他成天這動蕩不定的日子,還是別給人往坑裏帶。

林湛收起情緒,兩手捏T恤下擺,往上一拽,結實的腹到胸,毫無遮掩露出來。

坐床上的冉珥:“……”

喂,這位先生。

這位前男友。

這樣怎麽創建文明城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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