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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59

從樂團出來,林湛經過奶茶店,進去找店員要了些冰塊,裝進袋子,用皮筋束好袋口,做了一個簡易冰袋,讓冉珥拿着在傷處冷敷減痛。

他還是抱着她,往車停的地方走。

冉珥提醒:“我可以走。”

林湛看她一眼:“我抱着比較放心。”

冉珥:“……”是怕她不會走路再摔一跤?

翻白眼,難道你抱一輩子麽。

到停車場時,從對面車上下來一人,徑直過來。

冉珥驚訝發現,是覃希。

“珥珥,你……”覃希沒說出話,打量林湛,被籠罩在巨大的危機感中。

“珥珥,你朋友嗎。”倒是林湛,那個醋精上身的人,真面對覃希時,反倒更大度。

冉珥原本懸着的心稍稍放下,坦然:“嗯,是我一個高中同學,覃希。”她這樣介紹:“覃希,這我男朋友。”

覃希無話,他剛知道沈赫那事,原是想來道歉,路上想很多詞兒,到這一看見林湛,心就涼一半。

聽完冉珥這話,心已經透透的。

他跟她認識這麽多年,手都沒牽過,這人竟然人都抱起來,覃希有點不服氣,想的這些話順嘴說出來。

林湛無意理他,甩一句:“我女朋友,我不抱誰抱。”

他拉開車門,人小心放副駕,他從另一邊上車。

紅色勞斯萊斯,還是市面很少見的款,覃希蹙眉,一下覺得自己有點比不上人家,但總歸不想這麽輸掉。

轉眼看見她手裏握的冰袋,意識到問題,扒窗子問:“珥珥,你手受傷了?”

林湛禮貌性提醒:“我正要帶她去醫院,借過,謝謝。”

覃希想想:“我骨科醫院有個朋友。”他态度誠懇:“珥珥,我帶你們去,至于那事,你聽我說幾句。”

冉珥摳着冰袋,見林湛等她意見,小聲說:“走吧咱們。”

車開了,覃希沒死心,跑進自己車,跟後面。

紅色車內,林湛看眼尾随的車,無奈搖搖頭,停車等紅燈時,他又瞅冉珥,真招男人喜歡,手指在方向盤上不由自主敲幾下,眼看外面去了。

憑冉珥對他的了解,他手指敲方向盤,就代表不高興或者緊張。緊張,他該是不會,那麽就是……

冉珥揪他衣服:“你怎麽不甩開他,你又不是甩不開。”

林湛頭轉回來:“你的高中同學,來找你的,我甩開不合适。”

那意思,要甩也是您甩……

冉珥搓搓手腕,意思:手疼。別兇。

三人倆車。就這麽奇奇怪怪的奔向骨科醫院,到地方下車後,林湛依舊是抱着冉珥,覃希跟着,從進門倆男人一人一句的關切。

冉珥瞬間有種,被父母陪伴的錯覺,真……真體貼啊。

覃希依他承諾,找他那同學去了,林湛還蠻不屑的,找人,他打個電話,什麽人找不來。

等覃希那同學出現,林湛發現就是一實習醫生,更煩,讓冉珥從他褲子口袋裏把手機拿出來。

冉珥乖乖聽話,用她靈活的左手,往下面伸,摸到他熱烘烘的小腹、接下來是皮帶扣,再往下點……

林湛渾身燥了,低頭沉聲訓懷裏的人:“口袋在中間嗎?”

覃希學長幾乎是以驚掉下巴的方式,轉頭回避,他小學妹……怎麽會……

冉珥對她“爸媽”,哦不,對男朋友和學長,報以歉意的微微一笑,左手往邊移,找準地方,鑽進去,總算摸到個硬邦邦的金屬,她手往裏面伸了伸。

林湛後悔,他為什麽剛沒把手機扔上衣口袋裏,非要放褲子口袋裏,讓那小手貼着他大腿。根,反正一陣陣不舒服,也可能是……太舒服……

倆人依舊維持着盡量傳遞給彼此的聲音——

“你好了沒有?”

“你褲子緊。”

覃希望着天,燥了燥了。

手機總算順利拿出來,林湛交代:“密碼你身份證後六位。”

冉珥有種被人看穿的驚訝:“你什麽時候改的?你怎麽知道?”

哇靠,神探,還是算卦的?

“寶可夢住酒店那晚。”林湛淡淡解釋,眼神催促她快點翻出通訊錄:“找到康達,撥出去。”

覃希內心:已經開過房了。。。

電話接通後,林湛低聲對那邊的人說:“康叔,骨科醫院,幫我聯系個人,要快一點。”

五分鐘之後,下來個院長,林湛管他叫伯伯,寒暄幾句後,笑眯眯問冉珥:“小姑娘,崴腳了?”

“……”冉珥:“手搓了一下。”

……

冉珥受寵若驚般的被院長伯伯安排到一系列主任級醫師的檢查,然而,她真的只是小小搓一下。

林湛卻不這麽覺得,專業的大提琴樂手,手自然是最珍貴的,都應該去買份保險……

冉珥對位這情敵面前,徹底暴露資本家公子本性的某人,抱着一副不跟你怼,随你高興的心态,乖乖接受完檢查。

她去洗手間的工夫,總算甩開那倆男人,得以小小喘息。

倆人在走廊,坐在金屬椅子上。林湛長腿往前伸了伸,坐姿閑散,若有似無的提醒:“她出來,我就要帶她回家了。”

言外,您還往家跟?

覃希頭往後靠,貼牆:“我看出來了,你家有錢,但是珥珥不是那種女孩子,她對錢沒概念。”他扭頭看林湛:“你能不能告我,你是玩玩,還是認真的?”

“想娶她,你說呢。”

覃希扯嘴角:“豪門之家,都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吧。”

林湛沒聊下去的欲望:“用得着跟你解釋。”

“我管不了珥珥。我其實是來找她道歉的。”覃希嘆着氣:“不管怎麽說,那事謝謝你,救了她。”

“她是我女朋友。”林湛強調,看表,丫頭進洗手間這麽久。

對于覃希,林湛沒有問題,他既然選擇信冉珥,就無意問他。

但覃希憶了幾句往事,顯然故意說給他聽,說完,仍舊惋惜:“其實我一直覺得,我是最适合珥珥的人,我和她都喜歡音樂,上學時,我們組過樂隊,有時一起唱歌,有時中午午休,我就帶她去琴房,我彈鋼琴,她拉大提琴……”覃希回憶那段,眼裏都是懷念,更是惋惜:“那首曲子練了好久,說下屆迎新晚會上,合奏的,可惜沒成。”

後來雙方父親在校長室達成共識,确保冉珥高考前,覃希不再打擾她。

覃希特別遺憾,可能那曲子,要合奏成了,他和冉珥就能在一起,所以他今天聽着冉珥在樂團的消息,就立刻過來了,想道歉,想借她們樂團的鋼琴,跟她再合奏一次,找找從前的感覺。

現在說給林湛聽,是告訴他,他再有錢,身手再厲害,取代不了他覃希的東西,總歸還是取代不了。

話說完時,冉珥剛好出來,聽見覃希最後一句話,默默走林湛身邊,挽住他手:“走麽。”

她眼裏全程避開覃希,這讓覃希有種被忽略的不服氣,上前一步:“珥珥……”

林湛攔他,不讓靠近:“現在是我女朋友,以後是我太太,你一直珥珥,珥珥的叫,不合适。”

覃希低下頭,刻意彎嘴角:“冉珥,那我就……先走了。”

冉珥大方回以一個字:“好。”

覃希追問:“你能原諒我嗎?我是說沈赫那件事?”

冉珥想了想,大度的笑了:“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她斂笑,略嚴肅:“以前高中的事,也沒必要再提。”

覃希,往前看吧,你會找到喜歡你的女孩。

這話太……矯情,冉珥沒說,擰着林湛手說:“我想走走……”

告別覃希,倆人牽手往外走,林湛征求的語氣:“未來的林太太,這幾天就住我家吧,我工作不忙,可以照顧你。”

……

回家後,林湛給她噴了藥,拉上被子,讓她睡一覺。

冉珥其實不太困,躺在床上玩手機,從樓下飄上來陣陣糖醋香味兒,沒出去吃成火鍋,林湛承諾他自下廚做飯。

偶爾傳來聲音極小的碗碟碰撞聲,冉珥猜測,他可能極少在這裏做飯,也有可能,他從搬進來,就沒用過廚房,因為她昨天看那裏面的燃氣竈、油煙機,都是嶄新且一塵不染的。

現在,他在給她做飯吃。

手被嗡嗡震一下,是潘檸,一條信息闖入,直接亮在眼前——

【檸萌仔:珥珥,你手腕好些嗎?】

【小耳朵:好多了,醫生說不耽誤拉琴。】

【檸萌仔:蔣團長知道你手腕受傷的事了,剛打電話到我手機上,問了好半天,還說,讓你在家休息幾天,不急着上班。】

【小耳朵:蔣團長今天沒在團裏,他不是去滬市開會了嗎?】

【檸萌仔:是啊,不知道他消息為何這樣靈通。】

【檸萌仔:你要休息幾天?】

冉珥愣了愣,她一天都不想休息啊!!!繼續不太快的按字——

【小耳朵:約蘭達來咱們團一共也只待三天吧。】

【檸萌仔:是的,周三吃過午飯就走。】

【小耳朵:如果我休病假,豈不是完美錯過和約蘭達樂團的交流演出的機會???】

【檸萌仔:珥珥別沖動,你手腕要緊!!!】

她手腕其實是可以拉琴的,就算不可以,她旁聽,學習,總可以吧,幹嘛直接讓她休息。

好生氣。

信息有這麽一會兒沒發過來,冉珥心情郁結之時,潘檸也正在思考事情。

突然,語音通話的請求直愣愣傳來。

是潘檸,冉珥接聽,電話裏傳來她唏噓神秘的小聲:珥珥,你覺不覺得蘇琪今天眼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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