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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

冉珥覺得,這個消息,也太好了吧!

【小耳朵:我有個一蹦三尺高的好消息,你要不要聽?】

【HoSee:蹦起來說說看。】

發完,冉珥突然覺得,給他個驚喜更好,于是……

【小耳朵:喝酸奶,喝到再來一包!】

【HoSee:……】

【HoSee:能行?】

冉珥幻想他氣炸的臉,再幻想他在駐地見到她後震驚的臉,已經按捺不住心情,激動到飛起來。

……

這兩天,冉珥沒睡好,心理素質真是太差。星期四晚上,她敷着面膜,盯天花板,差點沒忍住發信息,硬關手機強迫自己入睡的。

翌日一早在樂團集合,乘坐大巴統一前往駐地,約蘭達帶團的小胡子團長激情澎湃的讓大家動作快一點:“我們一定要在十二點之前趕到,如果我們超過十二點三十分還沒有趕到,營地就沒有午餐供應了。所以親愛的團員們,請快點!”

冉珥特意換了條很有民族特色的紅色尖帽頂長裙,拽着裙擺,飛快上車,小胡子在她身後由衷的合雙手贊美:“不愧是我們樂團人美嘴饞的ran!”

冉珥報以微笑,心道,屁。

艾絲美拉達在她身邊坐定:“我哥哥成績很好,好想快點看到他訓練,很帥的。”

冉珥居然為這個跟她吵:“才不是,我男朋友最帥。”

“不。”艾絲美拉達念念有詞:“我哥哥說,lin的成績很平常,并不怎麽好。”她小聲補充:“你們國家的警察好像……都不怎麽厲害,你男朋友也是。”

“艾絲美拉達,我要生氣了,你再說的話,就請你坐到那邊去。”冉珥憤憤,板着臉,一字一句:“我男朋友,是最厲害的警察。”

她一激動,聲音太大了,車裏所有人都扭頭看她,小胡子驚訝得捂住嘴巴尖叫:“原來ran急着趕到營地不是為了吃飯,而是為了吃男朋友。”

冉珥羞澀的笑笑,你妹。

……

日頭越來越曬,透過車窗照得渾身滾燙。車開到一片荒蕪,卷起陣陣揚沙。

冉珥依依不舍的拉上簾子遮擋陽光,透過車簾縫隙,前路未見,她閉眼睛休息。

約莫一個小時,車輕輕晃動,冉珥拉開簾子,視線內有了樹木的新綠,一挂挂未熟的金黃色棗子垂在路邊,她拿手機拍下,看着手機裏的圖片,想到很快便能見到他,睡意全無。

收起手機,冉珥再擡頭時,路邊漸漸出現簡陋的屋頂,到達阿市郊區了,車在坑窪的路上颠簸,終于行駛順暢時,遠處肅穆的白色建築顯現出來。

三面旗幟飄揚,中間那面,淺淺的藍色,在天空下映着光輝。

站崗的哨兵查驗證件後,車往裏開。

小胡子異常興奮,站在車前高叫:“親愛的,我們到了,十一點四十分,來得及吃飯!”

冉珥興奮的扒窗子看,白色樓房對面的訓練場,三十多名警察分列兩隊站得筆直,隊前的教官正端槍示範動作。

林湛站第二列第一個,相比鐵疙瘩似的黑人和五大三粗的歐洲白人,他身量修長,作訓服套在身上,有板有眼,風度和氣質,遠勝其他人。

冉珥一直看着,反正她覺得好看,情人眼裏出西施,不接受反駁。

艾絲美拉達一定覺得她哥哥好看,所以因為這件事上的分歧,冉珥忘情的扒車窗,忘記下車,艾絲美拉達竟然沒有提醒。

還是蘇琪經過時小聲提醒:“珥珥,走了。”

“啊……”

局促,匆忙,下車時不巧,冉珥腳被前座椅磕到,狠狠疼一下。

蘇琪扶她:“你這麽不小心。”

冉珥抿嘴,随她慢吞吞下車。

外面日頭爆曬,洋灰地面被曬得反着白花花的光,這邊比塞市熱太多,冉珥背着琴,擡手擋陽光。

遠處訓練場,他和另外幾名警察被叫出列,在一張長桌前依次站好,每人面前有一支自動步。槍,教官給他們蒙上眼罩。

“歡迎你們,約蘭達樂團的朋友。”

冉珥聽見說着西語的男人聲音,目光晃了晃,健碩的警察闊步而來,他說他叫戴維斯,正在和小胡子團長握手寒暄。

冉珥仍看向訓練場。

林湛來不及看她,眼前是密不透光的眼罩,但剛轉身出列的一刻,他看見人群中穿紅色裙子的姑娘。

傅時年一聲令響,林湛調勻呼吸,拿桌上**,迅速拆下彈匣、槍托、槍機框……

分解完畢,他抓起散落的零部件,準确結合、各就其位。

舉手,完成。

摘下眼罩,林湛終于能好好看她,她曬得眉眼彎彎,瞳仁裏閃着光,讓他無法移開。

戴維斯向樂團的人介紹:“警員們正在進行武器運用課程,負責授課的是傅教官。”

那邊傳來報成績聲:“Lin,18秒35,盧卡斯,27秒13,何賽,21秒15……”

林湛是第一,冉珥瞥一眼艾絲美拉達沮喪的臉,心裏默念,真棒。

艾絲美拉達心直口快:“我哥哥怎麽會是第二?”

戴維斯看她:“何賽的妹妹?”他撓撓眉毛,同樣不解的往身後訓練場看一眼,移回目光道:“何賽确實拿過很多第一,但不知道為什麽,Lin今天好像開了挂……”

蘇琪周彤他們國內一起來的,都看着冉珥,知道個中原因。

“可能知道有他國內的同胞在,所以馬力十足。”戴維斯開着玩笑,在樂團前面帶路:“為了歡迎你們,昨天我讓他們打掃了整個駐地的衛生,尤其是禮堂,那個叫Lin Zhan的警員,從昨天開始非常好,今天的訓練也特別出色,而之前,我幾乎不記得他叫什麽。”

冉珥恍然,他知道她要來?她依依不舍的随團裏人走,穿過一條小路,樹蔭擋住視線,她快看不見他了。

遠處哨響,傅時年那邊宣布完成績,集合之後解散。

林湛脫離隊伍,正朝她跑過來。

冉珥激動得快叫出來,瞄着跟戴維斯侃侃而談的小胡子,噓聲喊他:“疊戈先生?疊戈先生?”她将琴拖給國內來的朋友,漸漸蹿到隊前。

被打擾的小胡子乍一看她,驚訝得睜眼,眯着笑:“哦,ran,你有什麽問題?”他向戴維斯介紹:“來我們團裏交流的很可愛的小姑娘。”

冉珥乖巧問好,立刻步入正題:“我想去見我男朋友。”

林湛已經跑到樹下,眼裏淺淺的勾着笑意,等她。

小胡子一副八卦臉:“去吧,親愛的!”

太好了。

冉珥興奮,她等這一刻兩天了,提起裙擺,顧不得腳趾被撞的疼痛,轉身朝他跑。

林湛張開雙臂,穩穩接住愉快撲進他懷裏的小姑娘,像捕到條魚,托起她的臉,低頭親着,旁若無人。

那邊全是起哄聲。

冉珥伸手環住他腰,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一點也不想松開。

戴維斯醒悟,原地駐足的看着道:“怪不得。”

……

駐地食堂是自助餐形式,餐食豐富,冉珥拿幾樣自己愛吃的,廚師新端一盤豐盛的海鮮飯,林湛舀一勺蓋在她餐盤裏。

盛完,倆人往回走。

“你知道我要來?”找了個清靜的位子,冉珥放下餐盤。

“昨天教官讓做衛生時知道的,還在想,塞市有幾個樂團,會不會不是你們,白高興一場。”林湛坐下,邊吃邊聊:“或者是你們樂團,萬一你沒有來,我還是白高興一場。”

林湛說這些時,自嘲的笑笑,摘掉頭上的貝雷帽放在一邊,又扒幾口飯。

從得知塞市有樂團要來演出那一刻,就變得患得患失,她不來,失望,來,緊張。畢竟他在駐地的表現,一直沒盡全力,成績平平。

總歸不能讓她看見這樣的自己,但那時候林湛也不清楚她如果來,是星期五幾點到,于是從早上第一項訓練開始,就出奇認真,像對內突然殺出的一匹黑馬。

分解槍支訓練時,他背沖入口站着,已經聽見進門的車響,後來戴維斯去迎接,就知道樂團的人到了。

出列看見她那一瞬間,手心開始冒汗。

林湛坐在食堂裏,攥了下手心,比以往在市裏領導面前的彙報演習都緊張。

“昨天晚上想給你打電話,問你來不來,你關機了。”他說。

原來是這樣啊,冉珥戳着飯粒:“我關機是因為怕忍不住發信息告訴你,我之前不是說,有個好消息想告訴你。”

林湛學她的語氣:“一蹦三尺高的好消息。”

冉珥被他逗笑:“其實就是這個。”

原來他們都在想着給對方驚喜。

冉珥看着他,他此刻依然是外表平靜,實際上,方寸全亂的,因為他已經連皮吃完海鮮飯裏的一支蝦。

她默默剝好一支蝦,丢進他餐盤裏:“蝦皮雖然補鈣,但是不容易吸收,不能這麽吃。”

林湛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過來,擡頭看她,本是對自己無語,結果正對上她美美的視線。

人也美美的,又臭美又喜歡吃的姑娘。

他笑着看她:“以前沒見你穿過這條裙子,真好看。”

很正的紅色。

“前幾天念念姐去摩洛哥拍廣告,我讓她幫我帶一條當地的長袍,她幫我帶了紅色的。”冉珥如是道:“太紅了,還有點不太敢穿。”

“穿着吧,好看。”林湛若有所思:“八月中旬有幾天法定假期,想不想去舍夫沙萬和菲斯古城玩幾天?”

這還需要問想不想麽。

冉珥嘴裏正嚼食物,激動得想說去,不留神,咬舌頭了,疼得眼淚汪汪的,點頭說:“去啊,當然去。”

都感動成這樣了。

這一上午的感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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