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第 4 章
四
徐聶迪是個滿分的男朋友，他溫柔的眼神和體貼的行為讓宋弈經常感到羞赧。
“你別洗。”宋弈去搶徐聶迪手上的衣服，“我自己洗。”
“那不行。”徐聶迪把手背在背後，“你洗不幹淨。”
“我可以學的！”宋弈攔在陽臺入口，“快把襪子和那啥還給我。”
徐聶迪調侃他：“那啥？”
宋弈不說話，只瞪着他：“就是那啥。”
“我聽不懂。”徐聶迪故意道。
宋弈繼續瞪他，脖子悄悄紅了，憋出幾個字：“內褲。”
“哦~”徐聶迪把手上的衣服拿到前面，在裏面挑挑揀揀，“我找出來給你。”
“啊啊啊你不要這樣！”宋弈按住對方不停動作的手，頭頂冒青煙，“你太壞了。”
“哈哈哈哈哈，”徐聶迪單手把宋弈摟在懷裏，“宋家少爺連罵人都不會？”
宋弈又吐出幾個字：“你混蛋！”
徐聶迪被他逗得不行，親親他的眼睛：“可愛鬼。”
宋弈的眼神往下飄去：“我可以自己洗嗎？”
“當然不用，你不用學這個。”徐聶迪擁着他走到陽臺，把衣服放到洗水池上，“你可以學習一下給我報酬。”
“啊？一百塊？”宋弈掏出手機。
徐聶迪把臉湊過去：“親我一下，一件衣服一次。”
宋弈臉紅了，心裏天人交戰。
“快點，下次可不是親臉了哦。”徐聶迪催促他。
宋弈慢慢地湊上去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衣服一共有三件，他小心翼翼公事公辦地嚴肅着臉親了三下。
徐聶迪被他撩撥地心癢，狠狠地揉他頭：“勾人的小東西。”
趙司司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宋弈戀愛的人，他在電話那頭扼腕嘆息：“你都有男朋友了我還是單身！”
“你也會有的。”宋弈安慰他。
“不可能的，我喜歡禁欲系男人，現在的小男生都是騷動系，我看不上。”趙司司話題一轉，“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額…”
“那啥了嗎？”趙司司非常捉急非常好奇。
“沒有。”宋弈立馬否認，“我們是戀愛，不是床伴。”
“親親了？法式熱吻？水乳交融？”
“沒有沒有。”宋弈覺得好友的詞彙都好污啊。
“你們居然還停留在表面！”趙司司震驚，“你們都在一起兩周了。”
我還覺得進展太快了呢，宋弈心裏嘀咕，哪有兩周就親親的呀。
“我給你買了手剝核桃。”趙司司又轉了一個話題，“最近網上打折，買給你補補身子，沒想到你們這麽不争氣。”他在那頭查看了一下物流，“噢，已經到了，你等等去驿站拿吧。”
今天徐聶迪回了家，宋弈一個人去拿快遞，趙司司給他買了一大箱，宋弈拆開來看，全是一袋袋的核桃。手剝核桃雖然號稱是紙核桃，但剝起來依舊麻煩，宋弈剝了兩個就喪失了繼續剝的興趣。他掏出手機給徐聶迪打電話。
徐聶迪躲在陽臺上跟他的男朋友煲電話粥：“吃過飯了？”
“吃了。”宋弈聽見他的聲音就很安心，“你呢？”
徐聶迪往大廳裏看：“我也吃過了，今天有客人來，哥哥和爸爸還在喝酒。”
“你哥？”宋弈閉着眼想了想他的樣子，“徐聶海，我上次見他還是在去年的慈善會上。”
“那次啊，”徐聶迪換了個姿勢坐到陽臺的搖椅上跟他聊天，“他是個工作狂，難得去一次慈善會，去年還是爸爸逼他去的。”
“你像你哥哥嗎？”宋弈突然問，“你也會變成一個工作狂？”
“我當然不會，”徐聶迪輕笑，“我有你啊，工作沒有你有魅力。”
宋弈偷偷發笑：“什麽時候回來啊？”
徐聶迪餘光瞄到大哥正朝自己走過來，他側過身子：“明天吧，給你帶蛋糕好不好？”
“恩，”宋弈應了聲，“你喜歡吃核桃嗎？”
“恩？”徐聶海已經拉開了陽臺門，“喜歡的，我挂電話了，我哥找我。”
徐聶迪挂斷電話正襟危坐，徐聶海帶了杯酒給他：“資料呢？”
徐聶迪想起手機裏的那些照片，他沒有立刻掏出，反問道：“這很重要？”
徐聶海點頭：“我們的美國市場是弱項，如果他們比我們更快開發出新産品，這塊市場上我們将毫無競争力。”
徐聶迪用腳尖着地，輕推搖椅：“你太愛工作了。”
徐聶海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直逼他：“你什麽意思？”
“你和爸媽都太愛工作了，”徐聶迪看着天空，“我沒有見過父母争吵，不是因為他們感情有多好，而是因為他們沒有感情，你也是，你已經三十歲了，婚姻不是你的必需品，參加家庭聚餐是你的恩賜，就連和弟弟的交流也是你百忙之中抽空。”
“你這麽想也沒錯。”徐聶海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但是我找不到，我不希望你也找不到。”他站起來，“好男孩很多，好女孩也很多，只有宋弈不行。”
“你說你用愛情，我不反對，但你別想着動真格，我不會同意的。”
“産品資料盡快給我。”
徐聶迪嘆了一口氣，陽臺有風，吹在身上有點冷，他想起宋弈面紅耳赤跟自己搶衣服的表情，想起他充滿靈氣的一雙眼，腦海裏突然蹦出一句情話：說星星好看的人一定是沒見過宋弈的眼睛。
宋弈坐在床上剝核桃，他正在摸索剝核桃的最佳方式，要把核桃肉剝得完整，又不讓手痛，但這太難了，宋弈慢慢剝了五個，肉是完整的，手很疼，還在掌心割破了一道小口。他從抽屜裏找出一條創口貼貼上，繼續奮鬥，剝完兩個袋子，他把其中一個袋子收拾幹淨，核桃肉裝進去密封好，等着第二天給徐聶迪吃。
總算也為男朋友做了件事情啊！宋弈心想，這幾個星期來徐聶迪給自己熱牛奶剝栗子洗衣服——他摸着泰迪的頭——自己今天為他剝了核桃，如此羅曼蒂克的事情，他分享給趙司司。
趙司司發了一條語音過來，恨鐵不成鋼：“你這個傻子！剝核桃有什麽浪漫的，男人喜歡的是直接的表達，比如說充滿愛意的KISS。”
宋弈發了個省略號，黃/文作家是理解不了含蓄美的。
徐聶迪一大早就走進廚房，拜托王姨給他做個草莓蛋糕。
王姨興奮地拿出材料，邊準備邊問：“是送給女孩子吃的吧？”
“不是。”徐聶迪站在旁邊觀摩，順便洗草莓。
“那就是可愛的男生？”王姨在徐家工作了三十年，經歷了同性戀合法化的過程，也看着好幾個徐家旁支的親戚娶了男孩子，對這類事倒不反感，“追到手了嗎？”
“王姨。”徐聶迪哭笑不得。
“哎呦多正常啊，”王姨責怪他，“沒什麽好藏着掖着的，他喜歡草莓就多放點。”
“他還喜歡芒果，家裏有嗎？”
“有，”王姨打開櫥櫃，“昨天剛買的青芒，所以說還沒追到手是嗎？那得做個大蛋糕，人家看了才高興。”
“不用，做個小的就行，他食量小。”徐聶迪開始切草莓，“您別說出去。”
“我不說。”王姨打發奶油，“徐家啊，也就你最有希望娶到愛情啦。”
“但願吧。”
徐聶迪拎着蛋糕進門的時候，宋弈還沒醒，雙腿露在外面，顯然是又踢被子了。泰迪被扔在床下，徐聶迪撿起來放到床頭，又幫忙把被子蓋好，注意到桌子上有一袋核桃，旁邊的垃圾桶裏都是核桃殼。
居然剝核桃了？這麽想吃？徐聶迪挑挑眉，把蛋糕放到核桃邊上。
宋弈被徐聶迪剝核桃的聲音吵醒了，他看見男朋友坐在自己床上，一骨碌爬起來：“這麽早就回來？”
“在家沒事做。”徐聶迪剝着手上的核桃，“剝好的怎麽不吃？”
宋弈搖搖頭，拿過袋子拆開給他：“我剝給你吃的，你不是說你喜歡吃核桃嗎？”
徐聶迪停下手：“給我的？”
宋弈點點頭，歪着頭猜測：“你不喜歡？”他想起趙司司說的剝核桃一點都不浪漫，男人都喜歡…
“沒有。”徐聶迪注意到他手上的創口貼，“受傷了？”
“剝核桃的時候不小心刮開了。”
徐聶迪把宋弈的手包在自己手裏，心情複雜又溫柔，仿佛有很多很多的冰被太陽曬化，在心海裏咕嘟咕嘟地響。
去他媽的産品資料。
徐聶迪目不轉睛地盯着宋弈看，這種眼神宋弈很熟悉，每次要親親的時候，徐聶迪就是這種眼神。
趙司司說的還是沒錯啊，宋弈湊過去親徐聶迪的嘴唇，他不知道如何用親吻來表達“充滿愛意”，只好按自己的理解多停留幾秒，退開來的時候徐聶迪的眼神更深了。
徐聶迪用手捧着他的臉，再一次親上去，舌尖在宋弈的嘴上來回描繪，宋弈被挑弄地張開一點縫，徐聶迪立刻探進去攻城略地，勾住他的舌頭帶着他跳舞，宋弈還只在趙司司的黃/書裏看過這種吻的書面描述，沒想到做起來這麽……令人窒息。
徐聶迪怎麽親也親不夠，胸腔的熱意全在舌尖上表現出來，宋弈的口水來不及吞咽，被徐聶迪舔進嘴裏，徐聶迪的右手移到宋弈的後腦勺，接着宋弈感到背後一涼，徐聶迪的手鑽進了他的衣服，撫摸着他的後背。
宋弈慌了，手忙腳亂地推開他。
“對不起，”徐聶迪喘着氣又抱住他，“我太着急了，我只是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喜歡你。”他說到喜歡兩個字笑了笑，“弈弈，我太喜歡你了。”
宋弈埋在他肩膀處沒說話。
“哎，”徐聶迪愁苦地嘆了口氣，“我是不是被扣分了？實習期要加長？”
宋弈點頭。
徐聶迪出了個主意：“不如計分吧，我的基礎分是十分外貌分，等我加到60分就讓我轉正好不好？”
宋弈覺得這主意不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