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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相抵

她很窘地轉過來,看着這個男人,真誠而又沒腦子地問了一句,“那怎麽辦?”

李言清覺得太陽xue突突直跳,應付董事會那幫老家夥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樣心力交瘁。從這個女人踏進房間開始,就一直在制造麻煩。

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我是李言清。”他聲音清冷,一邊說,一邊對她招了招手,“一個客房服務員在這裏,暫時做我的貼身管家。”

待她走近,他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名字,對着電話裏說:“杜雪。”

說完,他便挂了電話。

梁溪悅握着被水澆濕開不了機的手機,再擡頭看了一眼正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喝着紅酒的男人。她幹咳了兩聲,鼓足勇氣開口:“那個,李先生,我打一個電話可以嗎?”

見那人沒有反應,她當他默認了。湊到電話機旁撥給了秦悠然。

“喂,悠然,你能不能來盛世救我一下?幫我從宿舍拿一套衣服過來。”梁溪悅雙手握緊電話像握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樣。

可電話那頭的人毫不猶豫地給她澆了一盆冷水。

“梁溪悅,你出門沒帶腦子是嗎?這麽晚還不回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早就過了校禁的時間了。”

“什麽!校禁時間過了!”

梁溪悅的聲音陡然提高了,旁邊的男人皺着眉往那邊瞥了一眼。

電話裏,秦悠然擔憂地問:“你在哪?發生什麽事了?”

梁溪悅勉強地笑笑,“呵呵,沒事啦,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衣服不小心弄髒了。我今晚不回去了,先住外面,不用擔心。”

說完,她快速挂上電話。不然,以悠然那麽聰明的頭腦,再說兩句一定被她識破。

可是,現在該怎麽辦呢?

手機開不了機,小青的號碼她沒記住。這下可遭了。

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蹭到沙發旁,低眉順眼地問那個男人,“那個,李先生,能不能把你的手機借我一下?我把我的SIM卡放到你手機裏打一個電話可以嗎?”

李言清冷冷地擡眸,“你都是這樣勾引男人的嗎?”

梁溪悅先是一愣,然後雙臉漲得通紅,“你,你,你這個人怎麽這樣說話!”

“這位小姐,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李言清放下手中的高腳杯,一步一步地踱過去。

梁溪悅被逼的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牆壁。

然後,他一只手扶着牆,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慢條斯理地繼續說:“三番四次地遇見你,這到底是機緣巧合,還是處心積慮,你心裏很清楚不是嗎?”

“你以為我想遇見你啊?每次遇到你都不會發生什麽好事!這是意外,純屬意外!”梁溪悅大怒,提高了聲音,憤憤不平地說。

她毫不示弱地對上那雙黑瞳,可半天對方都沒有反應,她像一拳打在軟軟的海綿上。

他直直地看着她,一雙眼睛像湖泊那樣幽深,深得讓她幾乎溺在裏面。他的臉線條分明,英挺的鼻梁,迷人的薄唇。如此近的距離,讓她可以聞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她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燙得她渾身燥熱,心緒不寧。

她似乎看見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然後,猝不及防地,那雙好看的唇印在她的嘴上。

他用舌頭輕輕描摹她的唇形,動作緩慢。梁溪悅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住,嘴巴因為驚吓微微張開,而這個男人竟然趁機将自己的舌頭探進她的口中。她覺得舌頭一陣刺痛,然後麻麻的。是他用力允住她的舌。

那種又痛又刺激的感覺讓她渾身豎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放過她。

梁溪悅一把推開他,站在他兩步遠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你,你,你……我,我,我……”

他舌頭的觸感似乎還留在她口中,而她自己的舌頭還是麻麻的不聽使喚,所以她只能語無倫次,憋了許久才冒出一句,“流氓!”

對上他那沉靜如水的眼眸,她竟然覺得心虛,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

梁溪悅覺得口幹舌燥,大腦一片空白,沒多想就拿起桌上的杯子将裏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李言清挑眉望着半杯多的紅酒現在一滴不剩,再看那個小女人,臉上慢慢泛起不正常的酡紅。

很好。

他勾起一抹笑,靜觀不動。

“我告訴你,像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滾蛋我見的多了,不要以為我怕你。”

梁溪悅頭腦已經開始不清醒了,她皺着眉,半眯着眼睛,站在沙發旁邊,身體不穩地搖晃。她手指着對面的男人,口齒不清地繼續控訴。

“不就是長得帥了點,聰明了點,有錢了點。這樣就可以随便欺負人了嗎?錢多了不起啊!你要是以為我是笨蛋,很好欺負,你就大錯特錯了。你沒聽人家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嗎?我只是不跟你一般見識,要是惹急了我,我告訴你,我……”

威脅還未說完,她雙腿一軟,往地面倒去。

李言清大步向前,一把接住了她。

原來,真是笨蛋。他望了一眼懷中的女人,淡淡地想。

梁溪悅揉了揉痛的要死的頭,費力地睜開眼睛。

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頭這麽難受,像喝醉的感覺一樣。

做夢了嗎?為什麽她記得有個很帥的男人吻了她呢?

她眯着眼擡頭,卻不禁大叫了一聲,“啊!你怎麽在這?”

沙發上坐着的男人,不就是吻了她的那個嗎?

梁溪悅掀開被子,身上只穿了一個內褲和一件毛衣,兩只腿均露在外面。

“你,你,你對我做什麽了?”她猛地把被子重新蓋好,只露出兩只圓圓的眼睛,怒視着沙發上的男人。

他已經穿戴整齊,深色的西裝讓他的身材看起來更欣長挺拔。

他起身走過去,手一揮,将一張紙丢在梁溪悅面前。

梁溪悅看見那張紙輕飄飄地落在被子上。她拿起來,看見上面是用鋼筆書寫的文字,筆跡剛勁潇灑。

甲方:李言清

乙方:梁溪悅

乙方因自身原因,毀壞甲方私人汽車,占用甲方租賃酒店客房及個人衣物。需賠償甲方修理費、租金及衣物價格合計十四萬六千九百元人民幣。經雙方協商,可延期償還,但在全部還清之前,乙方以身相抵,其間任憑甲方差遣。

甲方簽字:李言清

乙方簽字:梁溪悅

2014年9月12日

梁溪悅呆呆地看着乙方簽字欄上自己的字跡。

發生什麽了?

手中突然一空,那張欠條已經被李言清抽了回去。

梁溪悅這下完全清醒過來了,望着他說:“你的車不是沒事嗎?怎麽會修理費?你的司機明明告訴我車子沒事的!”

“你怎麽知道沒事,要不要我拿修理單據給你看?”他輕笑着回答。

梁溪悅腦子迅速轉了一下,回想那張紙上的其他內容,試圖反駁。

“我哪有占用你的衣物?”

“你身上不就是嗎?”

“酒店一晚的房租要每人一半,根本不會那麽多!”

“三七分。你睡床上,我睡沙發,你理應支付比我多。”

“我為什麽要以身相抵?我根本就沒同意!”

“梁小姐可是親自簽了名,不相信可以拿去公證。”

“……”

奈何對方太強大,她碰了一鼻子灰,可還是不願意死心。

梁溪悅想了又想,沒法再理論,又氣又無奈,小臉通紅。

最後不講理地說了一句:“你那麽有錢,幹嘛讓我還!”

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低聲說:“我的錢好像和梁小姐沒關系吧?”

“看在昨晚梁小姐認錯态度誠懇的份上,這個就不跟你收錢了。”李言清将手裏的紙袋丢到床上,轉身離去。

走之前語氣溫和地威脅,“梁小姐如果反悔,那我只能請我的律師起訴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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