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他
剛坐下沒多久,系主任上臺發表了講話,系主任講完,校長又上臺發表了講話。臺下學生都是從小到大聽慣了各種訓話和演講的人,早就教成了“佯裝聽講,思緒遠飛”的本領,甚至不聽也知道何處需要掌聲,及時拍手配合。
那遠飛的思緒直到最後校長的一句“接下來有請我們學校的傑出校友李言清先生上臺”回神。大家也都開始發自內心地鼓掌。
在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桃心型居多的目光中,那個男人優雅地走上臺。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襯衫也是深色的,欣長挺拔的身材往臺上一站已是氣勢懾人。
溪悅坐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英俊的側臉。
臺下的人議論紛紛,溪悅無心細聽,可她知道大部分都是稱贊。
“我是不是在做夢?現實生活中真有這麽帥的男人嗎?快掐我一下!”杜雪一副要流口水的樣子,好像之前罵別人花癡的人跟她沒半毛錢關系,“溪悅溪悅,你天天都可以看到……啊!”
說了一半的話被她自己的慘叫聲打斷。
悠然收回右手,淡淡地說:“看來不是在做夢。”
杜雪瞪了她一眼,但知道自己的道行很秦悠然比還是太低,不敢貿然采取報複行為。
溪悅捏了一把冷汗,幸好悠然及時阻止了杜雪的話。沒人注意到吧?她偏頭看看四周,卻發現那個小學妹一臉不善地看着她們。再轉頭,對上坐在她旁邊的江岩溫柔的目光。她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可是,等她回頭的時候,卻發現臺上的男人正好盯着她,目光中竟然隐隐藏着危險的氣息。吓得她連忙低下頭。
校長的聲音從上面傳來,“首先,我要代表全校師生感謝李言清先生,他為我們捐的教學樓……”
後面的話溪悅再聽不進去,心跳得厲害。這一次,不是因為臺上的那個男人,她好像真的不舒服。
“下面就請李先生為我們講幾句。”
校長話音一落,臺下立刻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下午好。很榮幸站在這裏。”聲音低沉,不急不緩。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低的,很有磁性,仿佛就在耳邊,但又逐漸飄遠。
梁溪悅覺得頭昏昏沉沉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閉上。莫非,她被這好聽的聲音催眠了?這是溪悅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後想法。
肩膀上一沉,秦悠然看到靠在自己身上的梁溪悅。
“溪悅,溪悅。”她低聲叫了兩聲還不見她的反應。
一旁的江岩望着閉着眼睛臉色蒼白的梁溪悅,毫不猶豫地把她抱起來,對趙越平和徐磊說了一句“你們留在這,我帶她去醫務室”,然後從一側的小門出去。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臺上講話的人身上,沒發現這小小的騷動,但是臺上的男人卻注意到了。
看到了她蒼白的臉,緊閉着的眼,以及,抱着她的男人。
秦悠然将臺上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不易察覺地笑了笑。
“低血糖,沒什麽大問題,輸點液就好了。”校醫說完便進了裏間的辦公室。
屋裏只有躺在床上輸液的梁溪悅和江岩,秦悠然和杜雪張小琪。
秦悠然開口道:“學長,這裏我們看着就行。校慶還沒結束,你趕快回去吧。”
江岩幫床上的人掖好被子,“沒關系,還有徐磊他們呢。”
悠然不在勉強,回頭對兩個室友說:“你們倆先回去吧,太多人守在這反而不好。”
待那兩人出去,悠然坐到床尾的椅子上,看了一眼目不轉睛盯着梁溪悅的男人。
門在這時被推開。
本應該在禮堂演講的男人,正此刻正面色不善地走進來。
秦悠然面色平靜,或者可以說預料之中,可江岩卻驚訝地問,“李先生?”
李言清自出現,目光便一直在睡着的人臉上,“兩位可不可以先出去?”
江岩還未發現端倪,禮貌客氣地說:“李先生,這裏校醫務室,雖然不知道你為何來這裏,但恐怕我們不能不知原因就出去。”
“原因嗎?”李言清聲音冷淡,“你不必知道。”
面對眼前的人,江岩絲毫不畏懼,語氣竟然也冷了,“那就更不能出去了。”
秦悠然望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看來這笨蛋的桃花運來了,還是兩個。不過,至于哪一個是Mr.right還待定。
正當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又有一個人慌張地沖進來。
“會長,校長有急事找你。”
是學生會裏的人,上午幫忙的時候悠然見過他。
江岩雖不放心,還是将溪悅拜托給悠然,“悠然,溪悅就麻煩你了。”
秦悠然點頭,可江岩前腳剛走,她就沖着李言清無奈地攤出兩只手,“交給你了,她低血糖。”
說完,也走了。
他低頭,望着床上的人,目光緊了緊。
梁溪悅睜開眼,看着陌生的房間。
很大很空,厚重的窗簾将外面完全隔絕起來,讓她猜不出時間。床邊的原木矮桌上亮着一盞臺燈。床對面有一個米白色的單人沙發和一張圓桌。
她坐起來,回想昏過去之前發生的事。只記得他在臺上演講的時候自己暈了,之後發生了什麽?這裏又是哪裏呀?
她下了床,打開門看見很熟悉的客廳。
這不是李言清的公寓嗎?在回頭看自己走出來卧室,是他的卧室。
她怎麽在他的公寓裏呢?是杜雪她們把她送過來的?雖然她絕對相信杜雪張小琪能做出這種事,可她們也不知道地址呀。
正百思不得其解,她看見從書房出來的李言清。
“那個,我怎麽到這裏的呀?”梁溪悅問。
可他不說話,一雙漆黑的眸從她臉上往下移。溪悅低頭,才發現自己的造型。
呃,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很肥大,好像是他的。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還開着,都來露出她那兩個發育不怎麽好的小白兔了。兩條腿也都露在外面,腳上連鞋都沒穿。
小白兔?
等等,她好像沒穿內衣。再等等,誰給她換的衣服?
梁溪悅終于抓住重點了,臉漲得通紅,指着面前饒有興趣看着她的男人,“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他邪魅一笑,“你覺得呢?”
梁溪悅手忙腳亂地去扣那兩顆扣子,好不容易扣上,“我告訴你,你這樣是犯法的!”
他突然冷哼一聲,嗤笑道:“就你這小學生身材,我能做什麽?”
“你,你!”梁溪悅由怕轉羞又變怒,“我才不是!”
“你不是什麽?”他好笑地看着她。
梁溪悅突然就理直氣壯,“我才不是小學生身材!”
李言清來了興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怎麽證明?”
“證……明?”溪悅呆住,她決定轉移話題,“我餓了。”
“廚房裏有粥。”李言清說完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看起來。
溪悅怏怏地進了廚房,鍋裏果然有青菜瘦肉粥,還熱着。
她盛了一碗坐在吧臺上開始喝粥。米和肉都很糯很香,她餓急了,吃起來絲毫不顧形象。李言清就坐在不遠處,可以看見他英俊的側臉。雖然只有粥,但是就着美男下飯也是極好的!
直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擡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對上,溪悅心虛,一口粥沒咽下去,很不幸地被噎住,猛咳了起來。
他鄙夷地看着她,最後還是起身走過去,擡手拍她的背。
待她緩過來,他出言諷刺,“喝個粥都猛噎住,你可真能耐。”
自知理虧,梁溪悅不說話,也不敢看他。身旁的男人亦不動不語,只是目光似乎一直在她臉上。
她不敢擡頭,也不敢動。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奇怪,有點暧昧,又更像對峙。
最終,溪悅按捺不住,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她跳下椅子,打算回房。可身子還未站穩,就感覺腰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雙唇,也被含住。
後背傳來劇烈的疼痛,是撞到了吧臺的邊緣。
他的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後腦,他的吻,霸道貪婪。
梁溪悅大腦又當機了,睜着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呆呆地任由他的吻從唇上移到側頸。
身體突然一輕,是他扶着她的腰将她抱到臺子上。冰冷的大理石臺面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胸部突然傳來刺痛,麻麻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溪悅回過神來,低頭看見自己身上已經完全敞開的襯衫和他埋在她胸前的頭。而她的手,竟然一只扶着他的背,一只環住他的頸。
呃,什麽情況?她呆住。
似乎懲罰她的不專心,他突然用牙齒咬了她小白兔上的小紅豆。梁溪悅一個哆嗦,雙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他已經把她抱離了吧臺,走向卧室。
直到被他壓在身下,梁溪悅的理智才回來一點。身上的襯衣安靜地躺下地面上,她只穿了一條粉色的小內褲。男人的上衣也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緊致結實的胸膛緊貼着她。
他的吻悉數落在她身上,從唇上一路延伸到她平坦的小腹。然後,他擡頭看着她,眼神迷離深沉,似有詢問。
溪悅已經被弄的七葷八素了,根本沒發現他眼中深意。臉上嫣紅,雙唇濕潤微腫,睜着霧蒙蒙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李言清眼中殘存的理智被她消耗殆盡,只想立刻把她吃幹抹淨。
當梁溪悅身上唯一的小內褲被扯掉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啊!你幹嘛?”
李言清擡起頭,躺在床上的小女人,正驚恐地看着他。理智一點一點回來,看着她身上自己留下的深淺不一的吻痕。自己怎麽像一個年輕沖動的大男孩了呢?他無奈一笑。起身走進浴室。
好險!差點就出事了!
梁溪悅看着男人的背影,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可是,為什麽有一點覺得可惜呢?
主卧裏獨立的浴室,水流聲從裏面傳出來。溪悅想起剛才的意亂情迷,他的身材很好,寬肩窄腰,肌肉勻稱。摸上去,手感都……
她在想什麽?
梁溪悅猛搖頭,試圖把腦子裏不健康的想法甩出去。她把地上的白襯衫撿起來穿上扣好,趴在床上,猶豫要不要走。
現在逃走會不會顯得她很心虛?可是不走的話一會怎麽面對他?但是即使她現在逃跑,明天還是要面對他,到時候怎麽辦?
到底怎麽辦?這種情況是不是該問問悠然?不行不行,一定會被笑話死。打死也不能讓她們知道!
正苦惱的時候,浴室的水聲停了,梁溪悅吓得立刻從床上爬起來,逃竄般地沖出卧室。
從浴室走出來的李言清,看見那抹沖出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個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