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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來訪

“你怎麽在這?”溪悅楞在玄關處。

他擡起頭,表情平靜,“這是我家。”

梁溪悅把那句“你不應該在公司或者醫院嗎”吞下去,彎腰換上拖鞋,“你胃痛好點了嗎?”

他端起被子喝了一口水,“已經好了。”

梁溪悅可沒他這麽平靜,瞪圓雙目,“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餓了。”他淡淡地說。

“這個時候你餓了?才四點多。”梁溪悅發現話題被他繞開了,又及時繞回來,“我以為很嚴重就急着趕回來了,你跟我說一聲你好了,我就不用在秋游第二天急匆匆地跑回來了。”

梁溪悅還想再說什麽,可看到他皺起眉扶着胃部,一下忘記了自己的立場,忙着過去扶住他,“胃又痛了嗎?”

李言清眼底閃過一起愉悅,“嗯。”

某人完全忘記前嫌,“你先回房間躺一會,我去弄吃的。”

“沒事,我在沙發上躺一下就行。”他側身躺下去。

冰箱裏還有她走之前買的西蘭花和牛肉。她簡單做了一個素炒西蘭花和小炒牛肉。

從廚房端着菜轉身,看見躺在沙發上的男人正直直地盯着她。她低頭避開他的視線,擺好碗筷,“起來吃飯了。”

吃過飯才六點,梁溪悅一邊刷碗一邊在想這個時候悠然她們在做什麽。

洗過碗,她穿上外套打算去超市。飯後在沙發上處理公事的男人,盯着她手裏的鑰匙,“去哪?”

“去超市。”

“一起去。”

梁溪悅還沒弄懂“一起去”的意思,他就已經換好衣服站在她面前了。

和一個帥氣英俊的男人一起逛超市,接收周圍女性人投過來的羨慕又嫉妒的眼光,對梁溪悅來說,真是……太恐怖了。

在第四次因為不敢擡頭推着購物車撞上貨架之後,一旁的男人終于忍不住,從她手裏推過推車。

梁溪悅偷偷瞥了他一眼,“要不,你先回去?”

不料他卻停住腳步,冷冷地看着她,“怎麽?跟我一起你覺得丢人嗎?”

“不是不是,”梁溪悅發現自己越來越受不了他冷淡的目光,“你在這太顯眼了,我都不能專心買東西了。”

似乎很滿意她的解釋,男人皺起的眉頭舒緩下來,“你要習慣。”

習慣什麽?她呆呆望着走開的背影。

好像真的習慣了,梁溪悅稍稍沒那麽在意周圍人的眼光了,拿了一包話梅放進購物車,“這個我的,我自己付錢。”

一包薯片被丢進購物車,“這個也是我的。”

一包餅幹被丢進購物車,“這個也是我的。”

一包奶糖被丢進購物車,“這個也是我我的。”

……

雖然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越來越不拘謹讓他很滿意,但是再看到購物車裏裝滿垃圾食品之後,李言清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

走在前面的溪悅絲毫沒注意身後男人的情緒,正屁颠屁颠地往飲料區走。再回頭時,發現李言清正雙手放在褲子口袋,悠閑地朝她走過來。

啊咧,購物車呢?

“東西呢?”

“什麽東西?”李言清拿起兩罐啤酒遞到溪悅手上。

然後,梁溪悅就順理成章地成了“購物車”。

她雙手捧着兩罐啤酒和各種菜跟在他後面走到收銀臺。把所有的東西都放下,她從口袋掏出一包死守住的話梅。

李言清見她警惕地護住手裏的那包話梅,嘴角露出一個愉悅的弧度。

從超市出來,溪悅提着東西跟在兩手空空的男人身後,小聲诋毀,“太沒風度了,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頭頂傳來低醇的聲音,“你算得了香?也能稱玉?”

溪悅擡頭,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俊顏,不知他什麽時候停下來,就站在她面前。

“你少瞧不起人!”溪悅不甘示弱。

難得的這個腹黑冰山男沒反駁,伸手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梁溪悅見好就收,立刻露出一臉狗腿的笑。

回到公寓時間還早,梁溪悅指着那臺投影儀提議道:“我們看電影吧?”

李言清不置可否,當他默認,興沖沖地去開投影儀。

溪悅關上燈,和他并排靠着沙發坐在地毯上。

沙發對面的雪白牆壁上開始播放《冰川時代4》。電影是溪悅找的,沒辦法,好多電影裏都有不能跟這個男人一起看的鏡頭,所以她找了一個沒有人類只有動物的電影。

可事後證明,跟這個男人一起看電影的話,即使只有植物,也會出事。

燈關了,氣氛很像電影院,溪悅心滿意足地拆開話梅,拿了一顆放進嘴裏。她又舉起一顆,問身邊的男人,“你要不要吃”

看他嫌棄地樣子,溪悅剛想說“不吃拉倒”,那男人一低頭,将話梅連同溪悅的手指,一起含進嘴裏。

指尖觸到了他的舌頭,她連忙把手指抽出來,轉頭盯着電影,正襟危坐。

奇怪的氣氛稍微正常了,溪悅被電影樂得直笑。往嘴裏送的話梅不小心掉到地毯上,她不以為意,拿起來吹了一下放進嘴裏。下一秒像意識到什麽,一轉頭看身邊的男人,果然,他一臉鄙夷地看着她。

“呵呵。”溪悅尴尬地笑笑,又把嘴裏的話梅拿出來。

男人臉上的鄙夷變成了震驚,仿佛恨不得拿掃把把她跑掃出去。

梁溪悅正猶豫是不是應該再把那顆話梅放回嘴裏。可一個天旋地轉,她被他撲倒。手上捏着的話梅又掉到地毯上。

他的臉離得很近,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一雙黑色的眸深如幽潭。她大腦一片空白,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等她再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了。而且是渾身光着的。

胸前被他狠狠吸了一口,梁溪悅一個哆嗦,指甲嵌進他的背上。他低哼了一聲,膝蓋抵在她雙腿間,将她的雙腿分開。

身上開始燥熱起來,好像整個身體都不收控制輕輕顫抖,這種完全陌生的感覺讓溪悅低低地哭起來。俯在她身上的男人一頓。動作開始溫柔起來。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身上,溫柔,熾熱,而纏綿。

那股害怕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空的、渴望被填滿的心情。她環住他的頸,一只手插進他黑色的發間。

身下突然出來一陣劇痛,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他的黑發,“痛,好痛。”

“乖。”他的聲音低了許多,帶着魅惑,“忍一下。”

雖然知道第一次會很痛,可沒想到這麽痛,梁溪悅眼角溢出淚,咬着嘴唇忍着。

李言清也不好受,她緊的他難以進去。看見女人硬忍着的乖巧模樣,他又實在不忍心太強硬,只能忍着欲望一寸一寸地挺進。

他用手指掰開她的上齒,抵在她嘴裏,聲音溫柔,“再咬就破了。”

梁溪悅睜開眼睛,看見他漆黑的眸,眼中有欲望和憐惜。他的頭發都濕了,額角有凸起的青筋。

他一定,也很難受吧?

溪悅擡起手幫他擦掉額頭的汗,心一橫:“我沒事,我忍得住。”

說完還挺身迎過去。

所有的情欲被她的動作燃起,李言清猛的一挺腰。手指傳來刺痛,是她用力咬住了他的指。

兩句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他的動作強勁有力,撞得她幾乎要散架。入骨的疼痛如同花朵綻放的新生,隐藏着一種巨大的生命的喜悅。

她感覺自己是在波濤洶湧的海上,連呼吸聲都像起落的潮水。

不知道他要了自己多少次,隐約記得她昏睡過去之前,他深邃如謎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梁溪悅睜開眼睛,視線良久才找到焦距。昨晚的事一幕一幕地在腦子裏回放,她臉逐漸熱起來。

“醒了?”

身後傳來低沉有磁性的聲音。

她轉身看見支着手臂扶額盯着她的男人,臉更燙了,扯過被子蒙住頭。

被子裏一只手在她腰上輕輕掐了一下,她呲牙咧嘴地從被子裏伸出腦袋,不滿地瞪他,“你幹嘛?”

一雙柔軟的唇吻上她的額頭,從額頭到鼻梁,嘴唇,從下巴到頸部,再到胸前。直到他在她左胸咬了一口,她才回過神,伸手推開他。

“我,我,我要起床了。”

他輕笑,望着她羞紅的臉。

溪悅突然看見他胸膛上被指甲抓出的紅痕,心跳劇烈卻故作鎮定,“你,你轉過去,我穿衣服。”

“再睡一會,今天不用做飯,一會叫外賣。”他起身穿衣。

“啊!”溪悅看見他裸着的身體,連忙又把腦袋藏進被子,大叫一聲,“流氓!”

聽見關門聲,溪悅才把頭伸出來。想找手機考試了,可一擡手,渾身都痛,像被一輛大卡車碾過去了一樣。她掀開被子,身上密密的都是吻痕。臉,再一次紅了。

她起床的時候已經中午了,見他坐在客廳,她疑問,“你沒去上班嗎?”

“今天不去了,餓了嗎?我叫了外賣。”他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和一條淺咖色的棉質休閑褲,戴着眼鏡,手裏拿着一份報紙。他拍了拍旁邊的沙發,“過來。”

溪悅還沒見過他戴眼鏡的樣子,很好看,文質彬彬的,溫和儒雅的樣子。被迷惑的她乖乖地過去坐下。

他把報紙放到桌上,“看入迷了?還是昨晚還不夠?”

果然,本體是只衣冠禽獸!

看他一副神清氣爽,英俊潇灑的樣子,再反觀自己,有氣無力,面色蒼白,像是剛放出來的。梁溪悅憤憤不平,“流氓!”

吃完午飯,溪悅渾身無力,一動不動地窩在李言清懷裏。她用手機玩游戲,他用筆記本工作。

陽光透過玻璃窗透進來,落在她們身上,照的人愈發懶散。心裏有好多疑問都懶得問。溪悅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嘴角清淺的笑透着些許無奈。

本來應該秋游的國慶假期,溪悅懶散地宅在他的公寓。連着四天李言清都和她一起待在公寓,這一天突然剩下她一個人,竟然有點不習慣。

中午吃了碗面,然後看了兩部電影,看看時間,關上投影儀去廚房準備晚飯。

六點多,他還沒回來。八點多,桌上的飯菜開始冷了。九點一刻,她聽見門鈴響,興沖沖地開門。

看到站在門外的陌生女人,她愣住。

高挑明豔的女人看見她也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露出一抹溫柔美麗的笑,“你好,言清在嗎?”

言清?

她叫他言清。

溪悅勉強扯出一個與這個美麗的女人相去甚遠的狼狽的笑,“你好,我是李先生請的保姆,他還沒回來。”

“我叫周若岚,是言清的女朋友。”她将棕色的卷發掖到耳後,伸出右手。

梁溪悅被那三個字刺痛,強行忽略心中苦楚,跟她握了握手,“你好,周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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