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
溪悅看着來電顯示上的名字,猶豫了幾秒鐘才按接聽。
“到我公司來。”依舊是帶着命令口吻的聲音。
溪悅拿着手機,避開室友審視的目光,走到樓道裏,“為什麽讓我去那裏?”
“你不是說要還錢嗎?我現在有空。”他似乎有些不耐煩。
想起自己發給他的那條沒收到回複的信息,她想,這次見過他就真的結束了,“那我現在過去。”
“我找李言清。”
前臺的女職員狐疑地打量着她,“請問你有預約嗎?”
溪悅搖頭,“沒有,但是是他讓我來的,我叫梁溪悅,你可以打電話問他的。。”
雖然不太相信,但是女職員還是拿起了電話打給李言清的秘書,“方秘書,你好,這裏有一位梁溪悅小姐來找李總。嗯,好的。”
沒一會,一個穿着亮藍色套裝,踩着白色高跟鞋的美麗女子朝梁溪悅走過來,“你好,是梁小姐嗎?”
“嗯。”
方可穎打量着眼前這個老板讓她下來接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到膝蓋的白色翻領毛衣和一件墨綠色的長款外套。下巴縮在毛衣領子裏,很怕冷的樣子。兩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清澈,一副人畜無害的乖巧模樣。
她在老板身邊做秘書也有三年多了,期間也有過女人來公司找他。可是,像眼前這麽幹淨可愛的女孩子可沒有。雖然她不八卦,但對于自己這個一像英俊冷漠,高深腹黑的大boss的私生活還是有着不小的興趣的。
專用電梯裏只有她們兩個人。
看着眼前的這個美女秘書對她陰陰地笑着,溪悅覺得後背發涼。
“梁小姐跟我們老板是朋友嗎?”美女終于開口了。
溪悅想了一下,卻發現自己也說不清與他的關系,“不算朋友,其實,我之前是他家的保姆。”
聽了這話,美女秘書眼中放光,“保姆?”
自己的老板有嚴重的潔癖,輕易可不讓別人進他的公寓的,每次她有重要的事去公寓找他,可都是只讓她現在門口彙報的。
方可穎想到那凄慘的處境,拘了一把辛酸淚,看着眼前這個絲毫不設防的女孩,繼續問:“梁小姐什麽時候在李總家裏做保姆的。”
“兩個月前吧,我只做了兩個月。”溪悅覺得自己像是被審問的犯人,只希望電梯升得快點。
一旁的方可穎卻心中暗喜。怪不得這兩個月,大boss變得更加陰晴不定,心狠手辣。前幾天她只不過和嚴黎在boss面前對望了一眼,過于還稍微有那麽一點含情脈脈,然後就無故加班到深夜。
莫非,她和嚴黎的翻身之日到了?而突破口就是面前的這個女孩。
溪悅跟着方可穎走出電梯。空曠的樓層簡單素雅,只有一間辦公室。
溪悅有些怯場,跟在方可穎的身後走到那扇門前。敲過門,裏面傳來低沉清冷的聲音,“進來。”
坐在實木辦公桌後面的男人依舊英俊不凡,他似乎瘦了,臉上更棱角分明。
只有幾天沒見而已,卻感覺過了好久。
“去倒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李言清站起來,走到沙發前,“梁小姐,請坐。”
那麽陌生的語氣讓溪悅微微刺痛。
牛奶?方可穎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梁溪悅,走出辦公室。
溪悅等他先坐下以後才乖乖地坐到沙發上,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上,“欠你的錢都在這裏了,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他不說話,只看着她,那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剝了一樣。自知受不了他這樣的目光,她低下頭。
他冷哼了一聲,表情陰沉,“怎麽突然有錢了?是不是那個男人給你的?”
“嗯。”她點頭,卻發現他的臉色更冷,下意識地解釋,“他是我哥哥!”
他的表情似乎緩和了,只是她仍舊讀不出他的情緒。
方可穎敲門進來,将咖啡喝牛奶放到桌上,“李總,還有其他吩咐嗎?”
“任何人不準進來。”他伸手去端桌上的咖啡,卻被攔住。
“別喝那個。”溪悅把那杯咖啡端過來,又将牛奶推到他面前,“你胃不好,喝這個。”
方可穎正後悔沒将這個畫面錄下來發給全公司的人,就聽見冰冷的警告,“方秘書,你還不出去?”
雖然那股想繼續看下去的念頭很強,但考慮到大boss的腹黑程度,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出去了。
溪悅想,她好像又越界了。可是也無所謂了,端起咖啡一口氣喝下去。
好苦!她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一杯牛奶遞到面前,她想都未想接過來喝了幾口嘴裏的苦才淡下去。
看見桌上的兩只空杯子,她窘得臉都紅了。
“這麽渴?”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梁溪悅結結巴巴,“不,不好意思,把你的牛奶也喝了。”
“沒關系。”
話音剛落,他突然站起附身将她按在沙發靠背上,低頭吻住了她。
他的舌頭舔過她的嘴唇,靈巧地探進她的口中,一寸一寸地舔舐,吮吸。
她被他吻過幾次,可這個吻前所未有的溫柔。他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小心翼翼,戀戀不舍。讓她無法拒絕。就在溪悅以為自己快要在這個持久纏綿的吻中陣亡的時候,他終于放過她。
“牛奶,味道不錯。”
她昏迷的意識被這句話驚醒,“你,你幹嘛?”
擡頭卻跌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之中。他的目光異常的溫柔,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讓人陷進去,無法自拔。梁溪悅覺得迷惑,她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猜透他的心思。
他不回答,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方秘書,送梁小姐出去。”
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親完她之後又冷漠地讓秘書送客。可是,他剛才的吻好像很溫柔。
想到那一幕,溪悅的臉又紅了。電梯裏的另一個人捕捉到她的表情,“梁小姐,你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
“他沒有親我!”梁溪悅不等她說完,立刻澄清,卻不打自招。
方可穎忍住笑,“……是不是電梯裏太悶?”
後知後覺的溪悅連忙低下頭,電梯門一開就迫不及待地沖出去。
方可穎看着那個女孩地背影,掏出手機。
“小黎,下午一起吃飯,我有一件很下飯的事情跟你說。”
梁予之走的前一天,請溪悅的室友吃飯。
難得的杜雪和張小琪沒有在飯桌上拿她開涮,這得完全歸功于她英俊出衆的哥哥。一來是她們的注意力都在梁予之身上;二來是在梁予之面前,她們不便露出真面目。
“梁大哥是做什麽工作的呀?”杜雪忍不住好奇。
梁予之将板栗紅燒肉中的一顆板栗假到溪悅碗裏,笑着回答:“在D市經營一家小公司,剛起步。”
杜雪臉上更是崇拜,“哇,青年才俊呀!”轉頭看向旁邊的秦悠然,“悠然,你家不也在D市嗎?”
秦悠然點點頭,沒有說話。
張小琪看着溪悅,“溪悅,你哥都有自己的公司,你不會是富家小姐吧?原來你深藏不露呀?”
梁溪悅将注意力從食物上轉移過來,半是得意,半是威脅,“現在知道我哥很厲害了吧,以後可不要再欺負我了。”
“溪悅,你真愛開玩笑,我們哪有欺負你。”杜雪溫柔地對她笑,飯桌下卻一腳踹到她的小腿上,痛得溪悅眼淚都快出來了。
秦悠然不說話,一邊安靜地吃飯,一邊看她們三個耍寶。目光不小心對上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卻不自在地對他笑笑。
吃完飯出來,梁予之看着秦悠然,“悠然,陪我去取車。”
悠然點點頭,跟在她身後。
剛走到停車場,迎面沖出來一輛車,梁予之伸手将她拉進懷裏。
悠然的臉貼着他的胸膛,陌生的男人的氣息讓她臉上一熱。
“沒事吧?”
“我沒事。”她有些窘迫地搖搖頭。
“悠然,”他叫住正要開車門進去的人,表情有些鄭重,“悠然,我知道,與我這個哥哥相比,很多事悅悅更願意對你說。她自小待人就不會設防,單純善良,看起來笨笨的。”
秦悠然第一次注視他的眼睛,英俊的眸子溫潤如水。提到自己的妹妹時,那雙眼睛更是溫柔得讓人着迷,似乎有一股讓人專注的魔力,她認真地聽他說。
“她慢慢長大了,很快就要要面對複雜的社會,這個優點很可能會變成她的缺點。做哥哥的不能永遠陪着她,卻又不放心她。雖然很唐突,但還是拜托你,如果可以,替我多照顧她一下。”
秦悠然避開他的雙眼,失去平時的冷靜,心情突然有些煩躁,“溪悅是我的朋友,不用你說我也會照顧她的。”
“謝謝你。”他停頓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頭。秦悠然遲一拍地反應過來,皺着眉往後退了一步。
梁予之不僅不覺難堪,反而笑的更溫柔,“可以不用表現得這麽成熟冷靜地。”
她愣了兩秒鐘才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不悅地皺起眉頭,略過他打開車門進去。
另一邊站在路邊等待的三個人正在喋喋不休地八卦着。
杜雪:“唉,果然,你哥哥還是比較中意悠然。”
梁溪悅:“我也覺得我哥可能對悠然那樣的女孩會有好感。”
張小琪:“悠然不會變成你大嫂吧?”
梁溪悅:“小琪,你別胡說,我只是說我哥可能會對悠然那樣的女孩有好感,可明明還什麽都沒發生呢!”
杜雪:“那為什麽你哥沒讓我陪她去取車?沒發生不代表不發生,很可能立刻就發生!”
梁溪悅:“哈哈,我哥可能嫌你太吵。”
杜雪:“找死嗎你!”
在杜雪撲過去之前,張小琪眼尖,發現駛過來的車子,“別鬧了,他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