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有一個忘不了的初戀
一晚上都沒睡好,一晚上手機都放在枕頭邊,可是什麽都沒收到。電話短信都沒有。在期待他打電話解釋嗎?真是妄想。
她穿上厚厚的棉衣,從行李箱裏翻出一袋包裝好的鹹水鴨和一袋竹筍,然後拿出手機給杜雪打電話。
“小雪,我回來了,快點出來一起吃飯!”
杜雪坐在溪悅對面,笑得那叫一個奸詐,“這麽快就想他了?還沒開學就跑回來,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溪悅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不是。假期那麽長也挺無聊,就打算回來找一個實習工作。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先适應适應。”
杜雪看出她的返廠,狐疑地打量着她,“實習個屁呀!才大三,再說寒假都要結束了。到底怎麽回事?和他吵架了?”
吵架?溪悅苦笑。要是吵架就好了,即使李言清罵她,也好歹能說出點什麽。可現在的狀況是她連和他吵架的機會都沒有。他一句話就把自己打發了,而自己,似乎根本不敢跟他吵。
“真吵架了?”杜雪好大一會沒聽到她的回答,有些擔心。
溪悅漫不經心地用吸管戳着奶茶裏的珍珠,表情有些慘淡,“昨天有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來找他。他看那個人的眼神不一般,應該是他以前的女朋友。”
她不想讓好友擔心,對于後面自己被趕到酒店的事隐瞞沒說。
杜雪不以為意,怪她小題大做,“李言清那樣的人物,有幾個交往過的女朋友很正常的,溪悅,你不要想太多。一定會有很多女人想勾引他,被他抛棄的也一定不會甘心。你和他在一起,肯定會經常面對這種問題。”
溪悅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小雪,我最近是不是該避開他,等他處理完這件事再見他?”
杜雪恨鐵不成鋼,“你傻啊!這不是給那個女人趁虛而入的機會嘛。這個時候你可不能這麽大方,一定要緊緊盯着李言清才行。不過,那個女人不會是他的初戀吧?這樣可就麻煩了。”
溪悅不解地看着她。
杜雪一臉鄙視,“梁溪悅,我真不知道該說你傻還是說你傻!對男人來說,初戀是最難忘記的!多少言情小說在講男主與初戀女友破鏡重圓的啊!唉,每個男人都有一個忘不了的初戀啊!”
她喝了一口奶茶,頗有些感慨,“其實,對于女生來說,初戀也同樣重要,難以忘記。”
溪悅好奇地問:“小雪,你也忘不了你的初戀男友嗎?”
“說什麽呢!”杜雪很嫌棄地看她,“人家還沒談過戀愛呢!”
梁溪悅嘴角抽了抽,自己還真傻,竟然向一個沒談過戀愛的人咨詢感情問題。她把手提袋遞給小雪,“我從家裏帶的一些特産,你拿回去吧。我先走了。”
杜雪笑嘻嘻地接過去,又拉住她,“看在吃的的份上,我就給你支一招吧。”
溪悅沒想到她所說的支一招是來買衣服。
“溪悅,這是關鍵時刻,你一定不能認輸。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那個女人抗争到底!”
溪悅接過杜雪遞過來的紅色裙子,不情願地進了試衣間。
她從試衣間出來,看到杜雪臉上驚豔贊嘆的表情,“溪悅,我得眼光真是太棒了,你穿這條紅裙子簡直太贊了。”
一旁的年輕女店員也趁機誇獎,“是啊是啊,您的皮膚白,最适合穿紅色了。而且這條裙子剪裁簡單又優雅,将您襯得更有氣質。”
她很感激小雪這個時候對她的誇獎,知道她在安慰自己。而至于店員,明顯地是想讓她掏腰包啊!
溪悅站到鏡子前,看到有些不一樣的自己。果然人還是要靠衣裝啊。她那麽普通的女生,穿上一件漂亮的裙子立刻變得不一樣了。
其實,她也很喜歡這件裙子。紅色的裙子領口綴了些白色地珍珠,腰間用黑色的緞帶束起來了,到膝蓋的裙擺褶皺不多不少,簡單大方又不失可愛。可是她看了看标價,四位數,買不起啊。再說,她又沒打算像杜雪說的那樣做。
和小雪道別後,她就立刻去學校宿管部辦提前入住的申請。還剩半個多月就開學了,已經跟爸媽說找到實習工作,再回家是不現實了。開學前也不能一直住在酒店。所幸假期裏學校也一直有學生勤工儉學,她填了表,又交了身份證和學生證的複印件,很容易就辦下來,當天她就回酒店取行李。
晚上,她坐在床上,上網找工作。宿舍裏只有她一個人,空蕩又寂寥的樣子。回來的學生很少,整棟宿舍樓都空空的,讓她有點害怕。她關上電腦,下床檢查了一邊門窗,确定都鎖好了之後又爬上床關燈睡覺。
接到李言清的電話是在她搬回宿舍第四天。這兩天她在到處投簡歷,但是因為她才大三,可以實習的時間又太短,所以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不過,她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只不過有事做才不會胡思亂想太多。
她剛回宿舍手機就響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調整了一下呼吸才按下接聽。
“在哪?”
他上來就問她在哪,語氣冰冷,似乎很不悅,是因為她沒說一聲就從酒店搬出來呢?
努力将心裏生出的委屈一點一點按壓下去,“我在學校。”
“在學校做什麽?”
溪悅靠在門上,将冰冷的手背貼在額頭上,“在找實習的工作。你,你在做什麽?”
他忽略她的問題,繼續自己的提問,“找到了嗎?”
“還沒有。”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變得客氣而又疏離,“李先生,如果沒事的話先挂了,我待會還有一個面試。”
回答她的是“啪”的一聲,他已經挂斷了。
花了那麽長時間才融洽的關系一下子就沒了。她與他之間從來沒有公平,她要向他彙報一舉一動,但是卻不可以過問他的事。
她對實習工作已經不抱希望了,可下午竟然接到堇笙集團的面試電話。
堇笙是珠寶行業領首的大企業,兼做高檔的皮包。她不記得自己給這家大公司投過簡歷的啊,或許是投出去太多簡歷,自己記不清了。不過,能接到堇笙的面試通知她還是很吃驚的。
上天好不容易眷顧她掉了一塊餡餅給她,她一定要好好抓住這個餡餅。她匆匆吃了一桶泡面,就開始上網搜面試技巧,很用心地記了下來,睡覺前還敷了一貼面膜。
第二天上午,溪悅精神奕奕又惴惴不安地去了堇笙。
面試官有兩個,一個是年輕的女人,另一個是四十左右的男人。
溪悅自我介紹以後,開始接受提問。她臨時起意找實習工作,面試也準備得倉促,回答漏洞百出。中年的男人的表情逐漸沉下去,年輕的女人倒是一直保持着溫柔的笑容。終于結束了,溪悅鐵定自己沒戲,反倒放松了。
可那個年輕的女人卻說她通過了。
“梁小姐,說實話,以你現在的能力,的确與我們的要求差太遠。可是,你是Z大品學兼優的學生,潛力很大,我們公司願意給你機會讓你成長,也希望你能珍惜這個機會。”
溪悅連忙點頭。
門突然被打開,年輕女人和中年男人看到來人都恭敬地打招呼,“總經理好。”
那人擺擺手,“你們先出去吧,我來看看新員工。”
等那兩人一出去,那個人就一步跨到溪悅面前。
這個男人很年輕,看上去不到三十歲,長着一雙桃花眼卻并不顯得柔美,反而很陽光帥氣。他直直地盯着溪悅看,像參觀動物園中的某只動物一樣。
溪悅沒正式工作過,不知道面試完還要接受總經理的審視,被看的不自在臉都紅了,主動打招呼,“你好,我是梁溪悅。”
“我知道你是梁溪悅,”他笑的爽朗,露出一排白牙,“我叫沈銘,現在大家都是朋友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呀?”
面對他的自來熟,溪悅警惕地後退了兩步,心裏猜測他說的吃飯是不是她理解的吃飯。早就聽說職場有潛規則,可她又不漂亮,不至于面試的時候就被上司潛呀!
還沒等她回答,那個人就拉着她走。
她料想大白天的這個沈銘也不敢怎麽樣,萬一只是上司對新來的下屬表示友好呢,她可不能得罪他。
梁溪悅一邊掙開他一邊答應着,“好的,沈總,你先放開我。”
沈銘配合地放開她,可剛走出面試室,原本在工作的人都擡起頭好奇地打量她。
溪悅哭笑不得,心想,你們別看我啊,我也一頭霧水呢!
下了公司大樓,走在前面的沈銘徑直走向路邊停着的那輛拉風的跑車。他幫溪悅打開車門,示意她進去。
跑車停在一家裝修豪華的高檔西餐廳前,溪悅開始後悔了,站在門前不願意進去,“沈總,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
沈銘卻拽着她往前走,“再重要的事也不能耽誤吃飯呀,先吃飯。”
溪悅又慌又急,連忙去掰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阿銘。”
身後突然傳來溫柔的女聲。
溪悅趁機掙開。一回頭,發現叫沈銘的女人竟然是那天在李言清公寓樓下的人,而她身旁的男人,正是目光沉冷的李言清。
果然,不應該來的。
那個女人挽着李言清走過來,“阿銘,這是你女朋友嗎?怎麽不介紹一下。”
“不是我女朋友,是新公司新來的同事。”沈銘有些驚訝,“游佳,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怎麽不和我說一聲,我好幫你接風洗塵啊。”
溪悅的目光落在李言清身上,他還是那麽冷峻,更加難以靠近。察覺到她的目光,他輕輕瞥了她一眼,黑眸如夜,讓她覺得陌生又遙遠。
如她所料,沈銘動作熟識地勾住李言清的脖子,像是說悄悄話,可聲音卻讓在場的人都能聽見,“原來游佳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小子打算孤獨終老呢!不過,這個小姑娘又是怎麽回事?”
溪悅握緊拳,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裏,她轉過頭對沈銘說:“不好意思,沈總,貴公司的實習工作我不能做了。”
沈銘好奇地看着她,“怎麽了?”
她明明沒有投簡歷給堇笙卻收到面試通知,面試表現得那麽差竟然通過了,然後總經理突然出現非要和她吃飯。那麽明顯的事她現在才發現,真是笨到家了。
是和她分手覺得抱歉才讓朋友給她一份實習工作的嗎?
梁溪悅覺得心髒絞痛,連一秒都不想多待。可剛要走,卻被攔住。
“你好,我叫宋游佳。那天在言清的公寓前見過你。你是言清和阿銘的朋友嗎?”
仿佛被一只手扼住地喉嚨,梁溪悅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問出一個害怕聽到答案的問題,“你好,你是李先生的女朋友吧?”
宋游佳嬌羞一笑,“嗯。我和言清從小就認識,前一段時間我因為生病一直在國外養病,剛回來。”
她承認,他默認。溪悅覺得那根卡在喉嚨吐不出來的利刺狠狠地紮進她的身體,連五髒六腑都被刺得血肉模糊。她幾乎不能站穩,身子晃了一下,一直手臂扶住她的腰。聞到那股貼近的熟悉氣味,她覺得更痛。
“你想知道什麽?”
他低頭看着她,濃黑如墨的眸子透着怒氣。
他生氣了?因為她和他青梅竹馬的愛人說話?她冒犯了他喜歡的人?
眼淚不争氣地落下來,她透過那層霧氣看他,只覺得更加遙遠。溪悅推開他,擦幹眼淚,“不好意思,李先生,是我自作多情,給你添麻煩了,以後不會了。”
她說完,不看他,可他卻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聲音冰冷,“梁溪悅,不要自作聰明。”
下巴幾乎要被他捏碎了,他一只手攬住她的腰,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她掙脫不開,又無處可躲,只能與他對視,“是,我自作多情,自作聰明,自取其辱。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可以了嗎!”
她說完,他嘴角突然挑出一個清淺的弧度,微微眯着雙眼,目光卻更加陰鸷。梁溪悅知道他生氣了,她有些害怕,但卻不想在此時認輸。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