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又如何?
秦悠然淡淡地說:“溪悅雖然平時看起來傻傻的很好欺負,但其實骨子裏還是倔的。你好自為之。”
說完,秦悠然看了一眼失神的男人,悠然地又進了宿舍。
李言清回到公寓,将兩樣東西從盒子裏拿出來。他翻看日記本,原以為是日記,可卻不是。
“9月17日,竹筍炒肉,香菇油菜,鲈魚湯。竹筍炒肉吃的最多,香菇吃了幾塊,油菜一點沒吃。魚湯喝了一碗,魚肉一點不碰。讨厭吃魚肉和青菜。
9月18日,四季豆,肉末茄子,糖醋裏脊,紫菜蛋花湯。糖醋裏脊不吃,肉末茄子吃了很多,湯喝了一碗。
9月19日,木須肉,紅燒雞翅,冬瓜排骨湯。紅燒雞翅不吃,不愛吃甜,比較愛喝湯。
……
1月6日,素炒平菇,土豆肉絲,鹽焗雞,冬瓜肉丸湯。今天的菜他都喜歡。”
李言清看着紙頁上清秀小巧的字跡,仿佛看到了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原來她竟然把給他做的每一頓飯都記下來了,就為了猜測他的口味,為了做他喜歡的菜。沒有人這樣對待過他,即使是他的父母。
他打開包裝精致的盒子,裏面竟然是一對情侶對戒。很簡單的款式,上面嵌着細碎的鑽,周圍還有細細的花紋。他戴在無名指上,竟然剛好。明明是那麽普通的戒指,可卻讓他心裏暖暖的。他又拿起盒子裏的一張卡片。上面寫着幾句話,
“言清,
生日快樂!我沒有錢的,你又不發工資給我,所以不許嫌棄禮物。以後,我争取送你越來越好的禮物。
溪悅”
以後?她寫這些話的時候是想以後的每年都會送他生日禮物嗎?那麽,他定會實現她這個願望。他伸手從沙發旁的盒子中拿出一張紙。紙張被揉過,即使撫開了也不再平整,但上面的自己确是清晰的。
“謝謝你,我不後悔的。”
這字跡,與生日卡片上的一樣。這是他在沙發下發現的。他,也不後悔的。
“你個懶豬,快點給我起來!”
溪悅是被杜雪捏醒的。她睜開腫的像核桃一樣的眼,揉了揉被□□的臉,“小雪,今天是周六又不上課,幹嘛起那麽早?”
“還早?都已經九點多了!”杜雪給她看時間。
溪悅笑嘻嘻地看着她,“你不是說周末十二點之前起床的人都是傻子嗎?你今天怎麽犯傻了啊?”
杜雪竟然被她噎了一下,但她好歹是方圓十裏吵架難逢敵手的人,“哼,我不跟躲在被子裏偷偷哭一夜的人計較。”
看着悠然和小琪也不懷好意地盯着她,溪悅讪讪地鑽進被子裏,試圖繼續會周公,可她剛閉上眼睛,被子就被人一把掀開了。
“梁溪悅,你再不趕緊起床,我就把你從陽臺扔下去。”
迫于杜雪的淫威,溪悅不情不願地起床,一邊穿衣服一邊問:“起那麽要幹嘛啊?”
張小琪打了一個哈欠,“還不是為了你,我們今天約好好江岩學長他們一起出去玩。”
秦悠然也打了一個哈欠,“為了你,還特地約好去游樂場玩。我可是十三歲之後就沒再去過游樂場了。”
一聽游樂場,溪悅稍微有了點精神。
梁溪悅覺得自己最近太心不在焉了,在發現那個莫俊生第四次幫悠然整理圍巾的時候,她小聲地問身邊的江岩,“學長,莫俊生學長是不是在追悠然啊?”
江岩好笑地望着她,“這麽明顯嗎?連你都發現了。”
嗯?溪悅覺得他的話怪怪的,難道是說她很遲鈍?
“溪悅,”他的神情突然變了,變得有些無奈,卻又很認真,“為什麽你能發現俊生對悠然的感情,卻看不出我對你的感情呢?”
梁溪悅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她知道江岩對自己并不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情,但她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說出來,在這種場合,以這種語氣。她像一只鴕鳥一樣藏起來,可此刻卻不得不面對。
走在前面的悠然和莫俊生他們似乎發現她與江岩的異常,停下來後頭望着他們。溪悅深吸了一口氣,“學長,我…”
她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江岩打斷,“溪悅,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他的眼睛明淨溫潤,卻讓溪悅覺得更加愧疚。認識李言清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對江岩的感情并不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感情,而是一個妹妹對一個哥哥的感情。她之所以對江岩有好感,是因為她覺得心裏把他當成親近的大哥哥。他對她的包容和關心讓她覺得親切,因為梁予之也是這樣對她的。可是在逐漸發現江岩對她的感情時,她心裏的親近反而變成了愧疚。
原本打算來游樂場放松的溪悅現在卻沒了心情。旋轉木馬上走神,雲霄飛車上走神,海盜船上也走神。去洗手的空檔,悠然問她,“怎麽了,溪悅?”
她搖搖頭,“沒事,有點累了。倒是你,悠然,是不是在和莫俊生學長談戀愛?”
悠然瞪她,“胡說什麽呢!”
溪悅笑嘻嘻地盯着她,“我覺得莫俊生學長人挺好的,長得帥,對你也很體貼,你考慮一下啦。”
悠然不理她,擦幹了手走出洗手間。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看到那輛騷包的跑車和車邊靠着的男人,溪悅恨不得掘地三尺藏起來。可沈銘一看到她,絲毫不給她藏起來的機會。
“溪悅!”
她側過頭,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可是沈銘卻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生怕她跑了一樣,雖然她的确是想跑。
一群人僵在學校門口。悠然淡淡地望了沈銘一眼,一旁的莫俊生只是順着悠然地目光看了一下。杜雪簡直是用掃射的目光打量着這個衣着不凡的然,好奇地問:“溪悅,他是誰啊?”
江岩皺着眉盯着沈銘抓住溪悅的那只手上,連張小琪徐磊和趙越平都發現了氣氛不對。
課當事人沈銘卻不以為意,“溪悅,上車,我請你吃飯。”
溪悅皺着眉掙開,“我不想跟你吃飯。”
沈銘絲毫不在意周圍的目光,“我上次請你幫忙不是還沒給謝禮嗎,今天給你。”
“那個謝禮,我不想要了。”此時的梁溪悅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來往的人又用那種鄙視的目光看着她了,她簡直受不了。
可沈銘卻火上澆油一樣,又抓住她的手臂,作勢要将她望車上拖。只不過抓着溪悅的那只右臂被用另一個人抓住。
“放開她。”江岩的表情從未有過的冷峻。
“你是誰啊?”沈銘不滿的問。
江岩反問:“你又是誰?”
梁溪悅來不及多想,用力掙開沈銘的手,“你先放開我。”
江岩也放開手,但是卻擋在溪悅身前。
沈銘一幅耍賴得樣子說道:“你要是不和我吃飯我就天天來找你,還去你教室找你。”
溪悅沒想到這樣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麽厚臉皮,可見着停下了圍觀的人逐漸增多,她不得不妥協,“我跟你去。”她又向江岩悠然他們解釋,“我有點事要和他說清,你們先回去。”
她說完這句話就主動上了沈銘的車子,不敢回頭看江岩的表情。
安靜的餐廳裏,梁溪悅無心吃飯,一坐下便直奔主題了。
“你想說什麽?”
沈銘不急不緩,看她的目光裏多了幾分異常,“雖然我還是不太明白言清看上你哪一點了,但說實話,我覺得你是個好女孩。”
溪悅無奈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實話告訴你吧,”沈銘終于嚴肅了點,緩緩說道:“言清和游佳是青梅竹馬,那時候我以為 他們能結婚的。可後來游佳不辭而別去了國外,與言清斷了所有的聯系。那一陣子言清很消極,本來就很冷漠的一個人,變得更不近人情了。可是年前有一次我去找他,竟然發現他的公寓裏有女人的用品和衣服。那個人就是你。”
他盯着溪悅,似乎要在她臉上看出一個洞來,“本來以為他看上的女人是個多漂亮的人,可是見了你之後我實在沒看出來你有什麽不同。可不得不承認,他這一年似乎不那麽冷冰冰的了。然後,游佳就突然回來了。原來,她當時離開時因為自己得了胃癌。她不确定自己的病能否醫好,所以便一聲不響地去了國外。只是,當她再回來的時候,言清身邊已經有一個你了。我不知道在你和游佳之間,言清愛得到底是哪一個,但他并不是有意玩弄你。”
梁溪悅不說話,拿起桌上的清水喝了一口。她冷靜的樣子讓沈銘有些着急,“你到底聽明白沒有?”
梁溪悅反問,“知道了又如何?他已經做了選擇不是嗎?”
沈銘被問的愣住,半天沒說話。
“其實,你喜歡宋游佳的吧?”梁溪悅突然問他,可是語氣卻是肯定。
沈銘慌亂地否認,“你,你胡說什麽!”
看他的反應,溪悅突然淺淺地笑了一下,“一開始我以為你是因為關心李言清才對我多了些關注,可是後來李爺爺的壽辰宴上我才發現,你看宋游佳的眼神有些很不同。其實,你做這麽多,不是為了李言清,是為了宋游佳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