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她搶!
梁溪悅發現最近江岩不再主動聯系她了,偶爾在學校遇見,他也只是客氣禮貌地打招呼,沒有了從前的親昵。
她好像明白了點什麽,又并不是完全懂。
杜雪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呀,說你聰明都對不起我自己。你都不給人家機會還想讓人家抓住你不放!”
梁溪悅無言以對。見她情緒低落,一旁的悠然又不得不開導她,“之前他對你好,是他心甘情願的,現在放手說明他還不算笨。你不用怪你自己,你沒做錯什麽,不需要愧疚難過。”
溪悅點點頭,又想到另一件事,盯着她問:“你是不是在和莫俊生學長談戀愛?”
悠然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搖搖頭,“沒有。”
溪悅不相信,看着她換上鞋子,準備出門,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你現在要去哪裏?”
悠然拍掉她的爪子,“多管閑事,先顧好你自己吧,現在李言清可還是宋游佳的未婚夫!”
溪悅撇撇嘴,“那我和她搶!”
悠然冷笑一聲,“就你?我看人家一根小拇指就能捏死你。”
說完,就踩着細碎的步子出門了。
杜雪也一臉鄙視地看着她,“我看她用不了一只手指就能贏了你!”
悠然看着站在門口的莫俊生,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想起了寒假發生的事。
同樣是英俊的男人,那個人似乎總是多了些什麽。那種雲淡風輕溫潤儒雅的氣質不僅僅只是時間磨練出來的,梁予之這個人似乎天生就有那股冷靜自持。
她幫他帶菲菲的那幾天,幾乎都是在他的公寓裏度過的。坐在窗臺上曬太陽,看書,聽音樂,還會和菲菲說話——當然是她在自言自語,偶爾能得到幾聲“喵”的回答。
但那件事真的是出乎意料的。
她自認為是個冷靜甚至冷漠的人。可那一晚他梁予之回來,她把菲菲交給他,然後和他一起吃飯。或許是酒喝得太多,所以才會亂了性。只是,那個溫潤的男人太過強大,留在她身上的印記似乎要過很久才會消失了。
這種不受理智控制的一夜情,她雖然在意,卻也不能以此為由糾纏他。
“悠然。”
莫俊生叫了她一聲,将她的思緒拉回現實。她收起複雜的情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和他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然後吃了晚飯。
吃飯的時候,莫俊生似乎看出了悠然地意興闌珊,就早早地送她回去了。
兩人站在宿舍樓下,莫俊生表情有些不自然,“悠然,我們算是在交往嗎?”
秦悠然的目光落在他身後,樹影旁,那個男人手中夾着一支煙,火光明滅不定。她不知怎麽的,突然踮起腳尖,在莫俊生驚訝的目光中,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非常淺的一個吻,可莫俊生卻興奮得有些激動,“悠,悠然,你同意了?”
悠然點點頭,“你快回去吧。”
“你先上去我再走。”
明明不是依依不舍又或者親你扭捏,可她還是說:“你先走了我再上去。”
莫俊生未再堅持,目光留戀地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他一走,樹影中的那個男人便熄了手中的煙,走了出來。
秦悠然看着他,很平常的打招呼,“梁大哥,你來找溪悅嗎?”
梁予之沒有了一貫的笑容,薄唇抿成一條線,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我來找你。”
秦悠然覺得心髒突然跳快了一拍,可是依舊神色未變,“哦,有什麽事嗎?”
她的話讓梁予之突然冷笑了一聲,“那天之後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悠然抱歉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電話號碼換了。”
“非要這樣嗎?”梁予之表情變得很無奈,“悠然,你連個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似乎連呼吸都不受控制了,悠然覺得胸口悶得難以呼吸,可還是一絲都不肯顯露,“梁大哥,你說什麽呢,剛才送我回來的是我男朋友。”
梁予之看着她,似乎在分辨話的真假,可他只能看到一張冷漠的笑臉。只有疏遠,她明亮的眼睛一點情緒都不肯露出來。
良久,這種對峙似的狀态以他一個輕輕地笑結束,“是我多想了,打擾了。”
一直到他背影消失在轉彎處,秦悠然力氣被抽空一樣,頹然坐在路燈下的長椅上。胸口的那股沉悶消失了,可心髒卻像缺了一角一樣,空空的,冷冷的。
宋游佳敲了敲書房的門,裏面穿了一聲低沉的“請進”。她推開門,走進去将手中的水果盤放在他面前的書桌上,“阿姨讓我上來給你送水果。”
李言清視線依舊停在電腦上,眉眼不太,只點了點頭。
宋游佳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又開口說:“阿姨剛才還問我婚期打算定在什麽時候,我沒意見,一切都聽你的。”
李言清聽了這話才擡起頭看她,“游佳,我問過你的主治醫生了,他說你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言清,你什麽意思?”宋游佳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李言清的目光冷了起來,連語氣也冰冰的,“上次梁溪悅學校論壇上的帖子我就不追究了,當她付給你的代價,以後就請你別再為難她了。”
“代價?”宋游佳冷笑了一聲,“她從我手裏搶走你的代價嗎?她有什麽資格!”
似乎是想起了那個笨蛋,李言清嘴角緩和了一些,“她原本是沒有這個資格,但是我給她這個資格。還有,我并不是你的。”
宋游佳依舊不甘心,“言清,你別傻了,你只是一時對她有興趣,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厭倦的。她不适合他,我才是适合陪你一生的人。季氏你喜歡她,伯父伯母也不會允許你娶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孩進家門的。”
李言清表情篤定,“我娶她不需要誰同意。”
宋游佳抓住他的手,“言清,難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李言清抽出自己的手,不再看她,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出去。宋游佳看着消失的背影,握緊的手指甲嵌進了掌心中。
坐在沙發上李母看着自己的兒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叫住他,“言清,你去哪?馬上要吃晚飯了。”
即使對待自己的父母,李言清也并沒有多少耐心似的,“你們吃吧,我回去了。”
李母不滿,“今天游佳來家裏做客,你怎麽能走。對了,游佳呢?她剛才不是上去找你的嗎?”她話還未說完,兒子的背影就消失在門外了。
李母氣得從沙發上站起來,剛好李父下來,看到她的樣子,“怎麽了?氣成這樣?”
李母心酸的抱怨,“你說這孩子到底像誰,跟自己的媽都冷冰冰的,真是白眼狼!”
李父笑了笑,“他都這麽大了,你還指望着他天天黏在你身邊啊。要我說,言清這孩子冷靜睿智,又有上進心,公司在他手裏我很放心。”
李母嘆了一口氣,“我只希望他能早點和游佳結婚讓我抱孫子!”
“好了好了,今天游佳在,別說這些了、兒子抛下未婚妻走了,當父母的不能再失了禮數。”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