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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的談判

最後一個暑假在衆人盼星星盼月亮中,伴着炎熱的天氣一起來了。梁溪悅收拾行李準備回家一趟再回來找實習工作。

她收好東西,坐在床上和室友一邊吃薯片一邊閑聊,

杜雪“唉”了一聲,“我們要是能在一個城市實習就好了,可惜悠然要回去。”

梁溪悅問悠然,“悠然,你為什麽要回D市工作了啊?”

秦悠然淡淡道:“我家在D市啊。”

張小琪也嘆了一口氣,“我本來也想回去找工作的,但我家那裏真的是個小城,所以還是在這裏工作吧。對了,溪悅,你怎麽不會G市找工作啊?G市也是一座大城市啊!”

“啊?”梁溪悅發愣,“我沒想過哎。”

杜雪朝張小琪使了個眼色,“人家男朋友不是在這裏嗎?怎麽可能舍得回去工作啊!這不是天各一方嗎!”

梁溪悅竟然難以反駁。若是以前,她更想在G市找工作,因為父母都在G市,可是現在竟然不想離開Z市了。她低頭笑了笑,再擡頭就看見秦悠然若有所思地發呆。

她擔心地問:“悠然,你怎麽了?”

悠然沒說話,倒是一旁的杜雪代她回答,“她一定是後悔回D市的決定了。莫俊生可是在Z市工作了,她一定也舍不得戀人了啊!”

張曉琪附和,“唉,看來聰明如悠然,一遇到愛情,也變得小女人了。哈哈哈。”

秦悠然回過神,冷笑一聲,“總比某兩個單身狗強!”

梁溪悅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杜雪和張小琪,默默地在心裏給悠然點了一個贊。

秦悠然卻依舊心情沉重。她擔心的不是與莫俊生在兩座城市,而是和梁予之在一座城市。

第二天,梁溪悅自己去了機場。剛下出租車,就接到李言清的電話,“在候機廳等我。”

她還沒來得及問清怎麽回事,電話就已經挂斷了。

坐在候機廳,她坐立不安。看了看時間已經該登記了,可是李言清讓她等他,想問什麽事打電話給又沒人接。只有五分鐘了,梁溪悅又急又惱,拎着行李站起來,就往登機口走。可才走出兩步就被人抓住手腕。

“不是讓你等我嗎?”

熟悉的冰山寒氣籠罩在她周圍,果然,一擡頭就看見那張英俊不凡卻冰冷吓人的臉。

溪悅明明沒錯,卻依舊理虧的語氣,“我要趕不上飛機了。”

“哼。”李言清冷笑了一聲,“下次再不聽話,有你好看。”

他說完,牽着她進了登機口。梁溪悅坐在頭等艙裏才既開心又不确定地問:“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還是你去G市出差。”

“出差,很重要的一個談判。”他冷聲道。

一個懸着的心被狠狠抛下,梁溪悅憤憤不平地別過頭不再看他。李言清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輕輕勾起嘴角。

可下了飛機溪悅發現機場外已經有人在等他了。中年的男子恭敬地遞上一把車鑰匙,“李先生,您要我準備的東西都在車裏了,這是鑰匙。”

一到G市就忙公事,太過分了!梁溪悅越想越氣,憤憤然地要去打車。

李言清接過鑰匙,三兩步上前捉住她,揪着她的衣領就把她塞進了車裏。

“幹什麽?我要回家!”

李言清不理睬她,俯身幫她系安全帶。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頸間黑色的碎發讓人忍不住伸手撫摸。從溪悅的角度,能看見他一只好看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側臉,梁溪悅很沒出息地忘了反抗,車子開了。

坐在車上,梁溪悅想起來關于工作的事,試探性地問:“我該找實習工作了,不知道該在G市還是在Z市。”

他開着車,目不斜視,“等回Z市你直接到我公司裏實習。”

“啊?”

她并沒打算在他的公司實習,因為兩人的關系實在不适合在同一個公司工作。她只不過想聽他說他想讓自己在Z市。可現在也顧不得套出自己想聽的話了,“不不,我不去你公司裏,我要自己找實習。”

他側過頭望了她一眼,“你難道覺得我想要的人其他公司敢收你?”

梁溪悅覺得這人除了冰山腹黑還厚顏無恥,“你怎麽可以這樣?大不了我不在Z市工作了,我去D是找我哥,他一定會收留我的!”

梁溪悅剛說完,車子突然一個急轉彎,一下把她摔到了車門上。她疼得呲牙咧嘴,不滿地瞪着駕駛座上的人,“好痛啊!”

看到繃着臉抿着嘴的男人,梁溪悅慢慢膽怯了,閉上嘴不再說話。

車子停在她家樓下,溪悅自己開了車門。

“等一下。”李言清下了車打開後備箱,拿出大包小包的禮盒放到她手裏。

梁溪悅不敢相信,“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嗎?”

“嗯。”他點頭,又遞了一個大大的禮品盒到她手裏,自己就只提了兩盒小的。

溪悅在看自己,左手三個,右手四個,心裏的感動被沖散了五分。爬到六樓,溪悅已經累得穿氣喘籲籲了,再看李言清,臉色都沒變一點。她也來不及生氣,有些緊張地問他,“你真的要進去嗎?”

他懶得理她,擡手按了門鈴,然後從她手中接過所有的東西。

開門的是梁予之,看到門外的李言清,他稍微愣了一下。梁爸梁媽早就在等她了,聽到敲門聲跟在梁予之後面。走到玄關,看着門外陌生的英俊男人,比梁予之楞得久了一些。

只有李言清一臉鎮定,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伯父伯母好,我是溪悅的,朋友。我叫李言清。”

他頓了一下,在特別的地方用暧昧的語氣頓了一下,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梁溪悅果然看見自己老媽瞪了她一眼。

“哦,李先生是吧?快進來吧。哎呀,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啊,真是太客氣了。”梁媽繼續一邊繼續瞪溪悅,一邊讓自己老公兒子去接李言清手中的東西,“你這丫頭,怎麽都讓李先生拿着,也不搭把手。”

梁溪悅氣得要吐血,心想:媽你怎麽和你女兒一樣單純呢!這些東西可是你女兒提到六樓來的,他只不過剛接過去而已。

梁予之摸了摸溪悅的頭,“怎麽這副表情,誰欺負你了!”

看到李言清冰冷漆黑的眸子盯在梁予之摸過的頭發上,梁溪悅打了一個寒顫,打碎了牙往肚裏咽,“沒有沒有,哪有人敢欺負我啊!”

幾個人進了客廳,梁媽趕緊拉着溪悅去廚房倒水。一進廚房,梁媽就關上門盤問:“你這孩子,談男朋友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跟我說,還突然帶回家了!”

溪悅真是委屈,自己也是剛知道他要來的啊,“媽,他就是我一普通朋友,剛好來Z市出差就順便來咱家看看。”

“瞎說!”梁媽才想起來要倒水,但邊倒水邊忍不住訓她幾句,“普通朋友人家能買這麽多東西?普通朋友你會往家裏帶?”

“媽,別讓人等太久了。”梁溪悅解釋不清,端着水逃之夭夭。

客廳裏,坐在沙發的梁爸打量着李言清,“李先生是Z市人吧?”

李言清竟然笑的一點都不冷冰冰,“是的,伯父,您叫我言清就行。”

梁溪悅走進客廳,發現冰山臉今天笑的有點反常,把水端給梁爸梁予之和李言清,自己也坐下。梁媽也坐在溪悅身邊,也在看李言清。

梁爸很滿意地點點頭,“你跟溪悅是?”

李言清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一角的梁溪悅,“已經交往快一年了,但是因為公事一直很忙,所以一直沒來拜訪伯父伯母,但是因為我和溪悅考慮要結婚,所以…”

“噗!”

梁溪悅剛喝進嘴裏的水去全數噴了出來,幸好對面的梁予之動作快,才躲過去,有些無奈地遞過紙巾給自己的妹妹,“溪悅,你沒事吧?”

一旁的梁母對李言清的話也很驚訝,可又實在對自己的女兒恨鐵不成鋼,“你這丫頭,今天是怎麽了?”

梁溪悅擦擦嘴,不敢相信地看着李言清。他也在看她,目光之中那股愉悅讓溪悅突然很氣憤。好像自己被耍了一樣,而他現在的話也不知真假。平時他怎麽耍她都可以,可他怎麽能當着她家人的面前随便說出這樣的話呢?

梁予之早就發現了端倪,很明顯梁溪悅是不知情的。李言清是和許人物他自然知道,他與溪悅的事自己也能猜出個大概,可自己的父母卻一點不知情。再看自己的妹妹,已經是要哭的樣子了。

梁溪悅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眶熱熱的,果然,她一低頭,兩滴眼淚就落在了腿上。她悶聲地說:“李言清,你走吧,我不回Z市了。”

她話一出,梁爸梁媽才發現她的反常。梁媽即使知道這件事溪悅做的欠缺考慮,但還是心疼了,連忙拿紙給她擦眼淚,“怎麽了,溪悅?好好怎麽就哭了,媽不怪你,快別哭了。”

梁溪悅覺得自己沒出息透了,每次都只會哭。她對着梁媽笑了笑,“媽,我沒事,你讓他走吧。我有點累了,先去睡一會。”

梁媽也顧不得有客人,送梁溪悅去房間。

客廳剩下的三個人,氣氛一下就冷了。還是梁予之先反應過來,“不好意思了,李先生,我送你出去。”

李言清從剛才看見她的眼淚就覺得心裏像是被誰用刀剜了一樣,那種痛只有梁溪悅才能給他。可他卻寧願忍受這種剜心裂骨的痛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他起身,恭敬地對梁爸說:“伯父,溪悅她年紀還小所以會對結婚有些抵觸,但我是并不是一時興起,現在她情緒有些激動,我明天再來。”

梁溪悅趴在床上,雖然已經不哭了,但情緒還是很低落。梁媽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撫摸在她背上,“我們溪悅真的長大了啊,是該到談戀愛結婚的年紀了。”

梁溪悅翻了個身,握住梁媽的手,“媽,我不結婚。”

梁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傻孩子,怎麽能不結婚呢。只是媽覺得這個李言清看上去比你大了許多,媽媽不是在意年齡的差距,只是他閱歷比你深了太多,媽怕你吃虧。”

溪悅苦澀地笑了一下,“嗯,我知道。”

梁媽問:“溪悅,你喜歡他嗎?”

梁溪悅垂下眼簾,“嗯,很喜歡。可是我好像配不上他,他太厲害了。長得太帥,也太有錢,也比我聰明了太多。”

梁媽拍拍她的手,“溪悅,這是你自己的事,我和你爸不幹涉,你想和他在一起就好好珍惜,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就趁早放下。”

溪悅點點頭。

梁媽剛走,電話就響了,看着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她覺得才消失的那股委屈又來了。可她不能總是逃避,“喂。”

“我們談談。”

梁溪悅揪着被子,心裏很亂,“在電話裏說不可以嗎?”

“溪悅,”他聲音低沉地叫了她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溪悅覺得自己已經動搖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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