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聞霁月笑着看向武野, 爽快道:“等回頭散了,再就近找個地方吧。明兒我還得回去呢。”
對方沒注意到自己不自然的停頓,武野眨眨眼, 不知道該松口氣還是遺憾好。
松口氣是因為沒讓氣氛變得尴尬、不自然, 遺憾是聞霁月顯然沒多想。
沒多想——也就意味着聞霁月十有□□, 對自己沒那種心思。不過……倒也不急。
武野回神道:“我家住得下的,給你收拾一間呗。你一個人在外住不安全, 還是跟我們一道兒回來吧。”
兩人過來打電話有一會兒, 許芳芳和周敏手拉手着進了客廳, 找武野出去操練幾個吃得忘了正事的大男孩兒。
結果一進客廳, 就聽到武野說自己家住得下, 大有讓聞霁月住在他家的意思。
周敏心道,野哥你确實路子有點野……
倒是許芳芳讓周敏大開眼界, 一向膽小的許芳芳看着聞霁月,開口道:“可以讓霁月跟我住,我妹妹不在家,我睡她的床就好。”
說完許是覺得自己唐突, 許芳芳臉上一熱,看向聞霁月更像只害羞的小兔子了。
同是女孩子,當然更方便。
可聞霁月看着許芳芳一開口就紅了的臉蛋,不由得冒出一種, 比初中被小花班長一衆女孩子包圍時還更奇怪的感覺。
小花班長她們可不會看到自己就臉紅,只是給自己送東西,好得讓自己誤會了她們……
許芳芳在看了自己兩眼後, 居然就臉紅了。
又想到上午許芳芳看着自己眼睛冒星星的模樣,聞霁月摸了摸鼻子,看向武野。
武野點頭:“嗯,那更方便。不過許芳芳你臉紅什麽?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嗎?”
聞霁月看了武野一眼,加上許芳芳臉紅得莫名,到底是叫武野看出來不對的地方了。
許芳芳被指出來不對,臉更紅了,她窘迫地道:“沒、沒什麽啊。”
她是因為不想聞霁月住在野哥家裏開口的,可想想聞霁月要住自己的床,她又覺得自己有種詭異的開心。
按理來說,她應該讨厭聞霁月才是。可是她覺得自己……竟然還挺喜歡、或者說崇拜聞霁月這樣同性別的女孩兒!
膽小的人,就會覺得膽大的人厲害;力氣不足的人,就會覺得力氣大的人厲害。人都有慕強心理。
許芳芳喜歡聞霁月的性格、行事,當然生不出厭惡來。
自身都覺得詭異的心理,讓許芳芳有些“幽怨”地看了武野一眼。
許芳芳心想:要是她真的是個壞的,野哥這麽随口答應豈不是對聞霁月很不利?
見許芳芳“幽怨”地瞅了一眼武野,聞霁月才放心下來——這姑娘不是移情別戀自己了,還是喜歡武野的。
既然這樣?住一晚應當沒什麽。
聞霁月禮貌道謝:“那今晚就打擾芳芳了,謝謝你!”
許芳芳紅着小臉,開心地點了點頭,眼裏清晰可見欣喜。
周敏看得心情複雜,莫說聞霁月,她都要懷疑自己這個小姐妹是不是哪裏有些不正常了。
這也太喜歡聞霁月一點了吧?邀請“情敵”住自己家,還這麽開心!?難道是因為可以分開野哥和聞霁月?
周敏實在搞不清小姐妹的心思,尬笑一下,附和氣氛道:“跟我睡也行,王蘭家也空,都可以。”
武野見發小裏兩個女孩都這麽主動,心裏還挺開心,覺得聞霁月性格果然好,女孩子也喜歡。
***
晚上一行人早早吃了飯,然後各自和家裏說了晚上出去玩,就帶了行頭往酒吧去。
一群人開了輛面包車,擱了兩張小板凳,總算是全部坐下了。
車載CD機裏放着正當大紅的情歌,女聲纏綿又甜蜜。
呂鲲鵬緊張地道:“要是唱砸了怎麽辦啊?”
武野跟着調子哼歌,聞言灑脫道:“那就當逗人姑娘一笑呗。”
聞霁月也點頭:“你就當沒事,繼續唱就行。唱砸了還能保持鎮定,也很帥氣,出人意料,對不對?”
王蘭大笑:“聽聽,野哥和霁月都覺得你要砸!”
呂鲲鵬道:“不怕。我打聽過,那個和我搶人的小子唱歌跑調兒!”
周敏翻一個白眼:“那你緊張個鬼?”
“嘿嘿,我這不是想逗你們開心嘛!”呂鲲鵬賤笑兩聲,然後就被和他坐一道的兄弟給“蹂躏”了。
等到了酒吧街,滿目皆是霓虹燈,紅的藍的綠的,到處都是迷幻的光,一條街亮堂得如同白晝一般。
呂鲲鵬頂着一頭亂毛,摸摸自己的吉他:“小藍調,我來了!”
武野逮住他,笑着提醒:“頭發。”
其他人嘻嘻哈哈地笑,呂鲲鵬這才摸一把頭發,從頭上揪下兩根幹草來。
古時候,插草賣身。他們也這麽玩過,當然知道什麽意思。
呂鲲鵬趕緊把草拔了,叮囑一群不靠譜的發小:“別鬧了,給我撐住場子啊,哥哥今年的幸福就看你們了!”
“走吧。我幫你看着。”
武野發了話,呂鲲鵬放心了。
鬧騰了會,一行人進了一家名叫“青調”的酒吧。
聞霁月覺得這名字挺有趣兒,聽着和情調似的。
“要那邊的那桌。”
幾人常來,一來就直接要了張被圈起來的大桌,能坐十來個人那種,也能防止那些不開眼的騷擾帶過來的女孩兒。
剛坐下沒一會,一個高挑的漂亮姑娘走進酒吧,就把呂鲲鵬的魂和人給勾走了。
聞霁月喝着和許芳芳幾個一樣的牛奶,舔舔唇,道:“我還以為都喝酒呢,還賣牛奶兒。”
王蘭道:“這裏的牛奶還挺好喝的,我每次過來都要喝。”
許芳芳也乖巧地點頭:“對啊,這裏牛奶好甜,還沒有那種奶腥味兒。”
周敏則瞅着武野幾個杯子裏的酒,有些心癢癢:“我也想喝酒,這回都帶了新人,讓我們喝點呗?”
武野想也不想,搖頭拒絕:“不成,你們幾個都沒成年呢。”
周敏回怼:“野哥,你成年幾天了!?他們幾個也沒成年啊?”
就武野最大,也是剛過十八。不過一幫子男孩兒十六過了就開始喝酒,但對女孩兒管得還挺嚴,不成年不讓喝。
其中一個男孩兒道:“我們男的喝醉了,也不會吃虧啊!等你成年,我請你喝,喝窮我,行不行?”
武野點點頭,看了一眼聞霁月,心裏嘀咕這丫頭才十六呢,喝奶才是。
周敏有些不滿意,她想喝酒不是一天兩天了,直接對着外面喊:“傑克,給我們這邊再上一輪酒!”
這丫頭一喊,武野就知道不好。傑克是賣酒的,你開口要了,他肯定送,哪還會推拒。
武野冷下臉:“周敏,你幾個意思?我們跟周叔叔做過保證的,不到成年,不會讓你們碰酒。”
周敏臉上漲紅:“跟我爸有什麽關系!”
武野眉頭擰起:“你以為随意放你們來酒吧,叔叔們會放心?你今天敢喝一口,回頭就自己在家老實呆着吧。”
“對啊。我們也喝奶好不好?不饞你了。真跟你們家裏做過保證的,不讓你們喝酒。”
“要是沒人看着,回頭醉了被人拉走都不知道。這又不是什麽好地方,聽話嘛!”
剩下幾個男孩都開口勸周敏,想讓她聽話。
周敏有點下不來臺,喝酒是她提的,還連酒都叫了。可她也确實不知道,幾個發小男孩兒因為酒吧的事,還跟她家裏長輩做了保證。
氣氛正僵持着,傑克又把殷勤地酒送了過來,弄得氣氛更尴尬了。
許芳芳和王蘭都不敢開口。
聞霁月看着玻璃杯上的檸檬片,眼裏露出笑意,委婉地幫周敏說話:“要不讓我們偷偷嘗一點嘛?就嘗一點兒,一兩口,肯定不喝醉。回頭再喝奶,把嘴裏味遮了。”
像周敏說的,她是個新人,說話肯定容易。
提出嘗一點兒,即給了周敏臺階下,也提出只喝一兩口,還遮了味道,讓幾個男孩兒可以放心下來。
周敏聞言就道:“就嘗一口嘛?”放軟了語氣。
幾個男孩兒看向武野,等他拿主意。
可武野脾氣一向硬,還真不知道會不會通融。
武野瞅着妹妹一樣待的周敏眼含期待,聞霁月更是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眼神示意自己放一馬,本來打定的主意也松動了幾分。
可真要松口,武野擔心這幾個小丫頭完全把不住嘴。再一個,開了這個頭,回頭還偷喝出事怎麽辦?
武野知道,這幾個丫頭可不像聞霁月想的懂分寸,都是家裏寵大的。
武野想了想,往前挪了下位置,靠近桌子,拽過垃圾桶,端起一杯子酒,“噗”地往垃圾桶裏倒去。
熟知武野的幾個都心嘆:完了、完了!果然還是沒法子讓野哥改主意。
武野也不看他們,一杯又一杯地倒。
等全數倒完了,武野才指着留了個杯底的酒,松口道:“說好一口。”
衆人看着酒杯裏那淺淺的一點子酒傻眼。
聞霁月看了都傻眼,就一個三角的底子,這叫一口?半口都沒有!
武野看所有人都傻了,端起自己那杯,一口喝了,喝完還亮了亮杯底。
呂鲲鵬正好回來,想喝一杯壯壯膽,結果只看到一桌子空蕩蕩的酒杯。
他盯着幾個兄弟問道:“我的酒呢?我還沒喝呢!”
聞霁月記性好,指着呂鲲鵬那杯紅的道:“還有一口。”
呂鲲鵬看着只剩了淺淺一層的杯底:“這叫一口!?”
武野擡頭,臉龐迎着酒吧裏冷淡的藍算光調,輕挑眉頭:“這不叫一口?”
呂鲲鵬感受着他野哥散發出來的不好惹的氣息,委委屈屈點頭:“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