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咚咚——屠姐, 是我。”宋竹音站在屠友桃辦公室門外,敲響了屠友桃辦公室的門。
屠友桃先對聞霁月道:“這是個老頑童,莫與她多計較。”然後才對門口道, “進來吧!還能不讓你進嗎?”
宋竹音笑着打開門, 一身白褂遮不住她微微有些發福的身材, 讓她整個人有一種和善感。
宋竹音好奇地看着聞霁月,聞霁月也不覺得冒犯或者是如何, 大概懂了為什麽屠老師要提前交代一句, 這位老師眼神實在活潑。
果然, 一進門, 宋竹音就舉起自己手裏拿着的一本最新刊物, 看着聞霁月問道:“這位小同志,應該就是最近在這刊物上刊登文章的那位聞霁月同志吧?”
聞霁月早站了起來, 笑着給新來的這位老師拉了張椅子:“老師好,您坐。如果我沒看錯書,應該是我,很榮幸加入實驗室!以後老師多多指教。”
宋竹音笑着對屠友桃道:“屠姐這事幹得又快又好啊, 把我們聰明又養眼的小同志騙到手了!天天看那些老黃瓜,我眼睛都快不好了。”
聞霁月微有些不好意思。
屠友桃卻是笑着道:“古人說得好,先下手為強。再說了,你還嫌棄人家老?五十了你。”又對聞霁月介紹道:“這位是宋竹音, 宋教授。”
宋竹音擺擺手:“就只是個副教授,稱不得教授。”
帶個副字,很多時候就容易尴尬。
不過在學校裏, 聞霁月有法寶:通通稱作“老師”就是了。
達者為師,沒毛病。
有了宋竹音的加入,屠友桃順口把聞霁月的事說了。通過宋竹音的嘴,一衆辦公室裏的老師們也能知道聞霁月的根底,而不是把聞霁月當做什麽關系戶,影響到聞霁月對于實驗室的适應。
聞霁月聽着,心裏感動得很。
這個時候的人,着實是純粹許多。黑暗固然也有,可剛從黑暗裏出來的人們,大部分都是在為國家的未來而付出、奉獻,朝着光明前進。
聞霁月想到後世種種,不由得生出一種慶幸——也許,出現在這個時代,是上天的厚贈?
在辦公室裏坐了一陣後,三人再出去。
屠友桃興致不錯地陪着聞霁月轉遍了實驗室的所有區域,惹得不少老油條心裏惦記着,等屠友桃走就拉宋竹音去解惑。
好不容易,屠友桃終于被叫走了。
宋竹音被拉進辦公室裏,被一團兒無聊的教授、講師、博士包圍。
宋竹音笑着道:“想知道啊?”
“想,你快點說!”
宋竹音笑笑:“那當然是你們想的那個。此聞霁月,就是乃聞霁月。”
“這麽年輕?我瞅着都不到二十吧!人家就做出那麽多成果了?”有個三十歲,兒女成雙的高發際線男博士瞪大眼,有些懷疑人生。
宋竹音道:“這有什麽,古有甘羅,年紀小小就治理一國呢。”
“唉……別說小羅,就是我都不覺得不可思議。這是我們生物界——來了個新人啊!”
以生物界為地盤,這話裏的來新人,可不是随意有個新人冒泡,而是正經地暗喻聞霁月這三個字,将來可能是整個業界都會耳熟的名字。
實際上,如今和這位的暗喻也差不遠了。不然,這些人哪裏知道聞霁月是誰?還不是聞霁月已經有了成果。
不過大家也就是感慨聞霁月實在年輕。能在清大做講師、教授的人,哪個手裏沒有幾把刷子!且等日後,看看新同志的水平。
眼看同事們一下子抛掉了那些晦暗情緒,打起精神要給新人表演的單純模樣。宋竹音笑着問:“我看屠姐打算讓霁月先帶帶外面的研究生,你們說會不會有小崽子蹦跶?”
別人眼裏,這些研究者自然是乏味無趣的,不過他們也學會了在乏味、無趣的日子裏找樂子。天底下最一致的樂子,就是看新人犯傻了。
一時,大辦公室裏響起一陣嘿嘿聲。
這群老油條知道新出爐的小油條們的知識涉獵範圍,也就能判斷出研究生們不會眼熟聞霁月。
到時候小油條們蹦跶着不服氣,再目瞪口呆。嘿!想想還有點可愛……
他們這群“老頭子”都被年輕人給驚到了,且再讓一般年輕的,看看更年輕的比他們還厲害了,是個什麽反應。
***
一日兩日,研究室裏尚且無風無浪,一切平靜的模樣。
等到周末,實驗室裏大家也閑下來,聚會的聚會。
聞霁月拒絕了研究生們的邀請,周六的晚上是幾系聯合的新生晚會,要求人人到場。而且聞秋魚和武野都有節目,聞霁月一早答應了會過去。
就這樣,研究生們滿意地離開,他們一夥熟悉的人去聚餐。
而聞霁月則是回了宿舍,等着晚上到來新生晚會開始。
宿舍裏。
聞霁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皺眉看着杜茵茵丢在一邊的衣服。
大夏天的,杜茵茵不洗衣服,又換得勤,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聞霁月走到她身邊,戳了戳杜茵茵的胳膊。
杜茵茵正捧着本厚厚的言情小說,看得一臉沉迷呢。
被人打擾了,杜茵茵臉色不耐地道:“幹嘛!”
下一瞬,杜茵茵身子僵住。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魔鬼的香味!
杜茵茵慫慫地擡頭,對聞霁月道:“我正看小說呢,沉迷着呢。不過也不該吼你,你有什麽事嗎?”
杜茵茵用她爺奶都沒聽到過幾回的,十分溫柔的聲音做了回應。
聞·莫得感情·霁月示意杜茵茵看她自己堆的那堆衣服:“明天檢查寝室衛生,你這堆衣服堆着可通不過檢查,你自己看着處理吧。明天要是因為你扣分了,我就……”
杜茵茵自打把後面的話——“揍你”,補了起來,愁得臉都皺成了苦瓜。
杜茵茵苦着一張臉道:“我不會洗啊……”
聞霁月強調:“不能因為你扣分。”
聞霁月心想,我要的是不扣分,誰要你洗衣服了?
聞霁月可不想帶孩子,只要不被影響到就可以了。寝室扣分是要被通報批評的,批評完了,還得罰掃走廊。
杜茵茵卻點了點頭:“我試着洗洗,我媽給我買了洗衣粉。”
聞霁月:……好像哪裏不對的樣子。
不過,杜茵茵洗衣服貌似也是好事。
“你去洗吧。先把衣服泡濕,倒一點洗衣粉,然後洗洗,再換水洗滌。”聞霁月好心地把洗衣服過程教了一遍。
杜茵茵丢下小說,乖乖地、像個小媳婦似的去洗衣服了。
杜茵茵這幾日也乖,衣服的事是聞霁月第一次提出問題。
所以靠在牆上休息的霍曉珍看完全程,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鬼!
霍曉珍心裏閃過無數個問號,最後所有問號化作一句話:杜茵茵這個刺頭,為什麽對着聞霁月那麽乖!?而且貌似這幾天,杜茵茵在寝室也有收斂脾氣……
霍曉珍溜下床,拖動椅子坐到聞霁月身邊,小聲問道:“杜茵茵怎麽在你面前這麽乖?”
聞霁月答道:“乖還不好嗎?”
“挺好的,就是怪怪的。”
霍曉珍好奇得要死,可聞霁月顯然不想說。她又轉頭問張桂花,張桂花直搖頭,嘴巴緊閉,打算什麽都不說,弄得霍曉珍一臉掃興。
等到晚上六點,晚會集合的時間到了,一窩蜂的新生都朝着舉辦新生歡迎晚會的禮堂過去。
聞霁月的寝室,四人也離開寝室,進了禮堂找到了座位坐下。
座位按照班級排,也方便大家互相熟悉一下。
聞霁月坐了一會,忽地看到了不遠處的晏正平,這家夥抱着一束花,被一夥男生圍着起哄。
晚上聞秋魚要唱歌,那花裏九朵紅豔豔的紅玫瑰,看得聞霁月搖頭失笑,又一波狗糧啊……
六點半,晚會正式開始。
七點鐘,聞秋魚上臺唱了首當紅清新情歌。她嗓音清淩淩的,把一首輕快的歌,唱出了新的感覺。
一身長裙飄飄,引得不少狼嚎。
結果唱到半場,本來準備等聞秋魚唱完再上去送花的晏正平被狼嚎得心都亂了,捧着花沖上了舞臺。
他莽莽撞撞的,但半場送花倒也可以。聞秋魚紅着臉收了花,唱得歌裏多了幾分甜蜜。
等唱完了,學生主持人還拉着聞秋魚聊了兩句,非得問漂亮師妹臺下是不是對象。
聞秋魚舉了一下手裏的玫瑰花,笑着下了臺。臺下狼嚎聲裏盡是心碎。
坐在臺下的聞霁月,甚至能聽到班裏的男同學在哀嚎,羨慕晏正平先下手為強了!
聞霁月笑得不行。
張桂花心細地小聲道:“這位同學也姓聞,霁月你認識嗎?”
聞霁月小聲湊到張桂花耳邊,笑着道:“我姐。”
張桂花看着聞霁月的臉,接受度良好,甚至還點了點頭。她想,聞霁月同學好看得不得了,姐姐當然也好看。
晚會的時間一點點往後推,學生們準備的節目五花八門,精彩紛呈。
等到九點,老師們全部走掉,後面的節目甚至“狂放”起來,歌詞都更加張揚。
九點十五。
穿着小禮服的女主持人笑着道:“今晚得倒數第二個節目,我們請來了兄弟院校的才子,文白師兄給你們帶來了他們的原創搖滾歌曲《生命》!”
掌聲雷動,文白和樂團上臺。
壓軸的武野看着文白上臺,習慣地撇了撇嘴。他和文白一向不對付,不在學校居然還能撞一個舞臺,讓武野心裏不怎麽舒坦。
不過想到自己的節目要表演給某個人看,武野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心裏癢癢起來。
左右不想聽文白唱酸歪歪的歌,武野從後頭往外的黑黝黝的口子探出頭,打算偷瞧聞霁月一眼。
結果武野卻看到,聞霁月在盯着舞臺上的文白看,而且目光好像失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