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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暗流湧動

錦衣衛是天子親軍,掌管诏獄,同時又能巡查緝捕,刺探敵情,而現在掌管錦衣衛的,便是錦衣衛指揮使——錢寧。

錢寧是皇帝的親信,朱厚照在豹房的時候曾與他形影不離,醉酒後更是時常枕着他睡覺。

但幾年前的一件事使得錢寧逐漸被朱厚照所冷淡,雖然說要完全被江彬取代還有些距離,但也差得不遠了。

這會兒,朱厚照還把指揮錦衣衛的權利交到了兩個即将推行新制的文人手中,更是讓錢寧心生恐慌。

在這樣的恐懼之下,他暗中投靠了寧王朱宸濠。

那些上門找茬的官員們瞧見忽然竄出來的錦衣衛把他們圍得水洩不通,唯獨空出的一條道卻通往大門口,頓時緊張起來。

錦衣衛的名聲并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若平日裏無端看見錦衣衛找上門,那一準沒個好事。

沈硯冷聲道:“錦衣衛诏獄或是離開,任君選一個。”

為首的那人見這回實在是讨不了什麽好處,甚至還可能有牢獄之災的時候,哼了一聲,袖子猛地一甩,帶着衆人憤憤離去。

待錦衣衛也退去,此地重新恢複了平靜。

楊廷和皺眉道:“老夫絕對沒有洩密,就連方才我府中的随從都是一字不識。除非是陛下的身邊出現了不軌之人,所以才走漏了消息。”

而走漏消息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寧王。”沈硯的食指輕輕摩挲着筆杆子,肯定道。

楊廷和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陛下身邊有寧王的線人?”

寧王若是好端端的,那他要線人做什麽?

他低頭思索了一番,又道:“他不過一地藩王,如今卻收買朝廷命官,甚至故意放出朝政機密……這是要謀反啊!”

“反,讓他反,鬧得越大越好。”沈硯輕笑。

楊廷和會意,繼而撫須長嘆:“老夫明白了。”

這便是要借題發揮了,寧王的聲勢越大,他們清洗朝廷的動作就能越大。

但要真正推行新制,還得等陛下帶着遠征漠北的大軍回來才行。

所以,寧王的叛亂時間還得想辦法拖上一拖——至少得一年之後。

沈硯按着紙張,提筆洋洋灑灑寫下了一封密信。

此時,朱厚照這兒卻遇到了難題——兩軍混戰,又處于平地,無法居高臨下地打擊敵軍後方,三大營之一神機營規模較大的炮彈在這次戰鬥中便基本上成了廢物。

若是直接投個幾鉛彈下去,不但能把敵軍炸了,就連自己人都能一并炸成屍塊。

元讓轉身看着列在那的一排威遠炮:“要是能再打遠一點就好了。”

朱厚照的指端劃過炮筒,輕聲道:“等新法一出,工部便能辟出一塊專門的地方招收專人前來鑽研了。”

明朝的火器種類極多,并且威力十足,歷代的帝王也樂于改進,也有專門的匠人去改制,但卻始終沒有開辟專門的官署專攻這一塊兒。

元讓點頭:“火器雖便利,卻威力有限,不可過度依賴。”畢竟時代所限,距離冷兵器時代結束還要不少時間,這會兒的火器還遠遠不及後世。

朱厚照颔首,溜溜達達跑到另一邊去詢問後勤的情況了。

這回他們是要深入大漠,一舉絕除後患的,後勤比任何問題都要重要。

兵家有句老話——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朱厚照對這場遠征籌謀已久,雖然自認為是準備得十分穩妥,但也得時刻關注。

畢竟只有吃飽了飯才有力氣打仗呀。

江彬的腦袋向前一湊,問元讓:“哎,你怎麽對陛下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

正常人多多少少都會對皇權有點畏懼的吧。

元讓覺得他實在是很奇怪,歪頭反問:“他能對我造成什麽威脅麽?”

江彬搖頭。

“那我能對他造成威脅麽?”

江彬猶豫了一會,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那我為什麽要怕他呀,難道不應該是他擔心我把他幹掉麽?”元讓攤手。

江彬繼續暈暈乎乎地點頭,仿佛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望着元讓離去的背影,回過神來的江彬莫名想摔網巾——有道理個屁啊!

在準備充分而又有元讓開挂的情況之下,遠征進行地十分順利。

朱厚照有個很崇拜的人,那就是他的祖宗——明太宗朱棣。

朱棣是有名的馬上皇帝,他在位期間不但吏治清明,勵精圖治,而且寬嚴并濟,從不聽信讒言。又遷都北京,留下了“天子守國門”的威名。

從朱厚照能夠輕而易舉到達邊境就能看出,京城離那些如狼似虎的異族是很近很近的。

他在位期間,命人編修《永樂大典》,收攏了當時上至先秦下至明初的八千多種重要典籍,集經史子集,戲曲文學,農業工藝,醫道蔔算于一身,可謂是曠世絕書。

後又命人下西洋,建司置衛,五征蒙古,揚國威,開疆土,開創了青史之間頗富盛名的永樂盛世,直至他死在最後一次北征大捷回京的路途之上。

朱厚照不但崇拜他,還十分羨慕他。

于是他也想做大事,也想北征——畢竟邊境的鞑靼部落在他老爹那時候就已經非常的氣焰嚣張了。

但朝臣被土木之變弄怕了,對皇帝親征這個想法百般阻撓,于是他就帶着幾個人直接喬裝打扮,避開禦史溜了出來。

朱厚照在心底裏頭也是想要獨屬于他的——正德盛世。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朱棣我不太好評價,但是歷史對他多有抹黑是真的。

朱棣在嘉靖之前的廟號都是太宗,一直到嘉靖大禮議事件之後才改廟號為成祖。

他是個很有特色的人,尤其是他的那撇飛揚的小胡子(喂

我記得蕭憶情有首歌是唱明武宗朱厚照的,叫《拜無憂》

有段歌詞特別喜歡——

不拜天地浩蕩,河山永蔚。不拜高堂濟清輝。

拜只拜我千秋荒唐這一回,今宵我非殿上那個誰。

以及……我發現我的畫風好像在往起點的強國文方向靠啊摔!

蠢作者得趕緊把已經七扭八歪的大綱給扯回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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