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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總監您可算是來了,城東幼兒園那塊地早上出了新情況,風達公司突然抛出橄榄枝要搶那塊地。”

“風達公司?”謝以名接過方秘書遞來的咖啡,小飲一口,在腦內調動五百強公司的資料,對它的印象停留在去年資金周轉失敗瀕臨破産,怎麽轉眼就回春了?

而且這個公司遠在Z城,謝以名落荒而逃的城市。

方秘書點了點頭,“他們似乎有在這裏擴展業務的意思。”

“手伸這麽長?”謝以名的指尖敲了敲杯身,風達要涉獵房地産的話怎麽會上來就敢挑戰繁盛,就算是立行也……謝以名眼中精光閃過,“你記不記得立行公司之前嫁女兒的新聞?”

方秘書翻着眼回憶,勉強點頭,那是小半年前的事了,繁盛的對頭立行被爆出老板女兒尋得如意郎君,說是為了讓後輩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一切都很低調,外界也就沒有多加關注。

“晚上前給我那則新聞以及風達公司重新上市運作的時間。”

“您的意思是……”方秘書終于反應過來,“立行和風達有聯姻?”

謝以名永遠不會懷疑自己的判斷,他将剩餘的咖啡一飲而盡,“我要事實。”

“好的!”方秘書激動地抱緊文件鞠躬,應敵時的總監實在太帥,“我立刻去查!”

謝以名一手把繁盛的房地産業帶成S城的龍頭老大,死死壓着下面的立行,立行的各類小動作他都領教過。至于風達,曾經在金融業是翹楚,但房地産上完全是初生牛犢,城東的地謝以名勢在必得,沒有在這個聯軍上多耗廢心思,現在他更關心的是今晚的大業。

謝以名需要學術支持,用公司的電腦有風險,他瞥了眼坐在玻璃牆外專心搜找資料的方秘書,拿出手機放到腿上,指尖輕躍幾下在混跡的論壇搜索頁打出“反攻”二字,屈辱地快速查閱。

“好想被反攻怎麽辦嘤嘤嘤我快裝不下去1了……”

“姐妹們我發現只要說你想反攻會被幹得更兇!不信你就……”

“【反攻】昨晚被小炮友反攻發現實在爽上天,今天我倆一起約了個健身房教練……”

謝以名幾乎捏碎手機,現在的基佬一個個的太沒追求了!

*** ***

黃老板打了個哈欠撓了撓腰,外面天色已黑,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隔間的店鋪裏開燈,開始收拾櫃臺準備開張。

按下開關,外面的熒光板應聲而亮,“伊甸園”三個大字照亮店面,門口立着的發光小板子上亮着黃老板今日推薦:秘魯瑪咖王。

店鋪大膽地開在巷口,白天随便用一些衣服擋着隐藏貨架裝成服飾店,是這一帶夜的精靈。

貨架上的東西還沒擺好,已經有客人上門,黃老板睨了一眼,是沒見過的,男人穿着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西裝,身子纖長挺拔,袖扣領帶發膠處處一絲不茍,戴着口罩故而看不見臉,老黃見怪不怪,接着收拾手裏的小皮鞭。

男人站在門口等着服務生招待,不料那個不知老板還是夥計的人沒搭理他,他只好尴尬地自己進去逛,入眼就看見一套粉色兔女郎裝,旁邊一排子女性生殖器模拟物。男人觸電般別開視線,抿緊了唇。

“到這頭兒來選,那邊都是女人用的,你不需要吧?”

謝以名的眼中劃過震驚,這個老板是什麽人,怎麽一眼就看出來自己是給男人買?

黃老板咧着嘴無聲笑笑,心想這家夥都把“暈逼”二字寫臉上了。

“我,”謝以名強作冷靜,斟酌着開口,“我床上的人不太聽話,聽說可以用一點粉解決。”

他不想把迷藥說得太露骨。

黃老板直視他雙眼自然接道,“是上面不聽話還是下面不聽話?”

謝以名尴尬地別開視線,撲閃的睫毛幾乎戳到鏡片,“……都有。”

“明白了。”黃老板了然地徑直走向左手邊,拉開第三排貨架,裏面堆着許多簡陋包裝的小袋子,有藍有紫,“你要他聽多久的話?”

“一整晚。”對此謝以名毫不猶豫。

“嚯,”這倒是黃老板沒想到的,這男人看着斯斯文文,胃口倒是不小,“這不好吧,太久傷身。”

謝以名的确聽說迷藥太久傷腦子,真把方啓吃成智障了還是自己倒黴。

“那最長是多久?”

“粉不帶勁,最長也就兩個小時。”黃老板神秘地笑笑,拉開下面那個抽屜拿出個滿是外文的藥瓶沖謝以名晃了晃,“藥丸才爽,三個小時,緩過來還要兩三個小時,絕對夠你盡性。”

“就這個。”謝以名果斷掏錢包,仿佛已經看到方啓暈在床邊任他擺布。

這丸子的威力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黃老板原本還想推薦一下補藥,但謝以名不想在此多作停留,匆匆付錢走人,獨留黃老板內心啧啧感嘆,以他閱片無數的眼光,這種床下越正經的床上越騷,鐵受沒跑。

他家的這個壯陽秘魯丸那是有口碑的,等這個精英男能下床了肯定感恩戴德還會來。

*** ***

謝以名在路上還提醒自己,不要心虛,要敢于直視方啓,到家後才發現由不得他不看——方啓禿了。

他五官的英氣毫無保留,牽起嘴角時讓謝以名回想起大學時看的《越獄》,但是無論怎麽樣這都是個頭頂只剩一片黑茬茬的禿子。

方啓摸摸腦袋自己也覺得這個造型新鮮,“沒找到剪刀,就拿你剃須刀解決了。”

“你已經窮得自己付不起剪頭發的錢了?”謝以名瞪着眼,覺得他在故意和自己不給錢的事叫板,“你不是還有輛車能當司機麽?”

“老朋友的閑置車,利潤分紅,還給他了。”

“那利潤呢?”

謝以名刨根問底的樣子就像個查丈夫私房錢的妻子,方啓悶聲笑了笑,沒把這想法說出口,很誠懇地為自己辯解,“有錢我也不出去。”

“哈?”謝以名一瞬間懷疑到他是不是殺人犯法了逃到S城隐姓埋名正好撞上自己于是白吃白喝窩藏于此還白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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