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連二哥夫都說了話, 對于周家送上門的方子,林寶成收的是理所當然。
因為火藥的緣故,油庫那邊的茶籽油都還沒賣出去。
正好着因為清油的方子, 提煉出來的菜籽油幹澈的很,聞着特別的油香, 更是滿意的不行。
如此一來, 價錢自然也會上升一些。
莊辛延從不是小氣的人。
因為清油後, 菜籽油的價錢上升了一層, 這一層的銀錢他也沒要, 全數讓林寶成林立兩人來分配。
畢竟從頭到尾, 這件事都是他們兩人來處理。
哪怕這個方子是林寶成帶出來的,林立跟着忙了這麽長的時間,也從中分到了一些。
這樣一來,周家的人上門上的更加勤快。
除此之外, 一直在書塾教導孩子的喬哲, 在後日便打算出門了。
喬哲赴考, 吉瑕自然是緊跟着一起。
而與吉瑕為好友的林其, 到底還是有些不舍。
他翻着庫房的物什, 有些暈頭暈腦,手中拎出一個金琺琅的小薰爐,他問道:“這是誰送來的?怎麽以前沒見過?”
斜靠在門邊的莊辛延瞄了一眼,“是我買的呢, 你不是怕冷麽,那日出街正好着瞧見, 等入了冬你就能用了。”
林其挑了挑眉頭,右手拎着一個綠釉狻猊的薰爐,“那這個呢?”
莊辛延摸了摸鼻尖,“這不是不想你怕冷呢,兩個正好換着用。”
林其伸腳輕輕踢了踢一個纏枝牡丹熏爐,盯着男人也不說話。
莊辛延輕咳一聲,跟着無言。
林其皺着鼻子,皮笑肉不笑一聲,便埋頭收拾起來。
許久沒來庫房,裏面的東西有些雜亂,從一間房子到如今已經變成了三家。
如果不是這次進門來尋物什,恐怕他自己都不相信,不知不覺中庫房中居然多了這麽的好東西。
林其埋頭清理了一會兒,經手的物什多了許多。
然而最多的,還是薰爐以及上等的皮草鬥篷。
大的小的,顏色不一,應有盡有。
林其心中發熱,臉上更是浮現了甜甜的笑意。
其實,他又何嘗不明白,男人買下這些是為了何。
兩人在一起的第一年,家中條件沒有現在這麽的好,可是男人都會花光身上所有的銀錢為他置辦了一身皮草鬥篷,只是因為他怕冷。
只是,恐怕男人不知道。
從那之後,他就從未怕過寒冷了。
只因為,他的身邊多了兩個最為重要的家人,足以暖他身心。
林其撿了幾尺的夾棉布料,正好能夠讓吉瑕過冬的時候縫制衣裳,他倒不是舍不得好的皮毛,只是知道,就是他送,吉瑕也不會收。
随後,他又清理了一些常用的物什。
一邊收拾一邊道:“雖說秦老幫他們物色好了房子,可是到底是與別人合租,一些常用的物什帶上最好,怎麽說還是要住上幾個月。”
“正好他們坐馬車過去,多帶點東西也累不到他們。”莊辛延挨着林其的肩膀,伸手指着:“那套紋路的碗筷不錯,家裏不是還有些酸菜麽,聽吉瑕說,喬哲很喜歡那個味道,也給他們帶上幾籃子。”
林其聞言點了點頭。
兩夫夫埋頭在庫房中,直到一個時辰後,才各自拎着兩個大籃子出了庫房。
也就是在第二日。
喬哲兩人将出行的行李搬上馬車。
身邊站着的,也是來送行的人。
其中,多數都是村子裏的孩童們。
小逸為首,他仰着腦袋,臉上帶着不舍,顯得傷心的問道:“夫子您考中了秀才就快些回來,我們會想您的。”
“是啊,夫子,我們還等着您繼續教我們呢。”郁寧緊跟着說着,可說話的時候,還從袖兜中扯出了一塊手帕,微微俯身,給小逸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痕。
被手帕糊了一臉,小逸連忙呼痛。
郁寧的手,瞬間就是輕緩下來。
喬哲看着這兩個孩子,好笑的搖了搖頭。
又對着身邊的幾個跟着快要哭出來的孩子安撫了幾聲。
吉瑕上前,伸手拍了拍夫君的肩部。
心中也是明白,他慶幸着來到這個村落,自己夫君又何嘗不是這麽的慶幸,對着這些不舍得夫君離開的孩子,夫君其實也不舍得他們。
“吉瑕,快些來搭把手。”林其上前喊道。
吉瑕臉上帶着訝異,他道:“你們這是做什麽呢?”
黑驢在前,後面拖着一個板車,上面放滿了物什。
“給你們帶過去,快些放在車上,別耽誤了時間。”林其說着,便将木板上的物什往馬車上塞。
吉瑕連忙就道:“可不能這樣,你這是打算将全部家當都給我帶過去嗎?”
只不過,話剛說完,他不由就是啼笑皆非。
只見着小逸打頭,一個個的孩子将板車上的包裹扛着裝到馬車之上。
喬哲還想着攔下,莊辛延卻是直接說道:“讓我們有個獻殷勤機會,秦老可是放言這次赴考,你考中的機會極大,等你再次返回,可就是另外一個身份了。”
喬哲連忙抱拳,臉上極為的不好意思。
吉瑕上前笑道:“你可別逗弄他,他腦子裏就是四書五經。”
談笑之間,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喬哲兩夫夫坐上了馬車,一路前行。
在溪山村的村門,聚集了不少送別的人。
莊辛延心中有些莫名,以往沒有覺得,可是現在看來,這種離別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他伸手搭在林其的肩膀上,低聲說道:“我們以後絕對不能分開,不管去哪,都得在一塊。”
難得,在這麽多人面前。
對于男人親密的姿态,他并未覺得有什麽不自在,而是将頭靠在男人的胸膛,他望着遠去的馬車,說道:“我們自然不會分開。”
莊辛延嘴角上浮,在林其太陽xue上印下了一吻。
送走了喬哲兩人。
林其在過後的幾日,又鑽進了庫房。
就要到中秋,這次置辦節禮自然不會是去年那般的簡單。
村子中的禮他還能夠應付的了,可是外面就不同,哪家的禮重哪家的禮輕,這些他都的注意才行。
本來,這種事他也能夠交出去。
只是林其他現在也明白,家中的事業越來越大,有些事他遲早要接觸。
畢竟,在一定意義上,他也是這家的主人。
林其也不想在以後什麽事都靠着莊辛延一人來支撐。
在有些時候,哪怕只是偶爾,他也希望男人能夠以他為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