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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送走了袁轶, 莊辛延便波不及待的回到了宅子。

就是想同小夫郎分享着去江中的打算。

結果,剛進屋,就聽到可可哭嚎的聲音。

莊辛延心中大急, 大步跑過去,剛來到屋子前, 就看到可可邁着小短腿跑出來, 邊跑邊哭, 朦胧的雙眼見到爹爹的身影, 他連忙就是牢牢的抱住了他的大腿, 哭喊道:“爹爹, 阿姆病了,阿姆病了。”

小家夥慌得只會練着這麽一句。

莊辛延臉上已經緊繃,彎身将可可抱起就是往房間裏面去。

剛進了門,他就見到林其單手撐在額頭, 臉上顯得蒼白, 他上前便道:“怎麽了, 哪裏不舒服?”

他并沒有發現, 此時他的聲音中, 帶着一些慌亂的顫意。

“阿姆,我給你吹吹,不疼了。”可可在爹爹的懷中探出半個身子,鼓着腮幫子給阿姆吹着, 只是他不知道阿姆哪裏疼,只能夠垂着阿姆的頭。

林其搖了搖頭, 覺得心中泛着惡心,頭又有些暈沉。

莊辛延将可可放下,再将林其抱起,将他放在床榻上,并高喊一聲:“炭糕。”

炭糕早就夾着尾巴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聽到這一聲喊,它連忙就是上前嗚咽一聲。

莊辛延說道:“去老郎中那,将他帶來。”

炭糕一聽,也不知道它是怎麽理解的,立馬就是撒腿跑了出去。

林其虛弱的一笑,“炭糕都成了你的跑腿了。”

莊辛延輕輕拍着他的胸膛,又在他的額間啄了一下,才開口道:“炭糕就這點不錯,讓它去找人,絕對沒有找錯的。”

可可趴在床榻邊,他也伸出小手跟着爹爹一眼,摸着阿姆。

小臉上極為的正經。

林其這個時候,已經好多了。

先前也不知怎麽的,就是突然的心裏感覺不适,倒是将可可吓得夠嗆。

他微微側身,伸手摸着可可的小臉,“阿姆沒事了,可可不用擔心。”

可可聞言,眼眶中蓄着淚水,卻沒有滴落下來。

剛才,他是真的吓到了。

老郎中來的很快。

或者說,他想不快都不行。

炭糕跑來,直接就是咬着他的衣擺将他給拖走。

好在艾登緊跟着,将他給扛起,才能夠跟上炭糕的速度,不然他準得被炭糕直接拖着過來。

進了屋內。

老郎中先是深深喘了一口氣,他才邁步來到床榻前。

臉上略顯的凝重,他先是查看了林其臉上的神色,才伸出手給他把脈。

這一行動作,莊辛延在旁邊根本不敢出聲驚擾,就怕打擾了老郎中,只是看着老郎中臉上的神色,他心中也不由有些膽顫心驚。

老郎中拔完了脈搏,他先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随後,又對着身後的孫子艾登說道:“小子,你來試試。”

艾登學醫不過一年,也不知道是無奈還是真有這個天賦,老郎中雖然日日都會罵他愚笨,可是仍舊沒有放棄教他醫術。

現在,又何嘗不是讓他嘗試着診斷了。

可是,莊辛延等不及了,他立馬就問道:“老郎中,林其究竟如何了?”

老郎中橫了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

莊辛延還要再問,艾登卻是驚呼出聲:“咦?怎麽可能呢?”

莊辛延轉頭問着這洋人,“到底什麽了?”

艾登不耐擺了擺手,他道:“別吵,等我再把把。”

“……”莊辛延咬牙,他微微眯眼,當老爺子的他不能揍,這個小子難不成他也不能揍?

艾登把這脈搏的時候,總覺得背後有些瘆得慌。

實在是忍受不住,他才收回了手,對着老郎中說道:“爺,這是喜脈嗎?我怎麽覺得怪怪的?”

莊辛延臉上的神情一僵。

喜脈??

他呆呆的回頭,望向了床榻上的林其,林其更是一臉的懵。

老郎中白了這兩夫夫一眼,他哼哼的道:“你們兩小子,孩子都生了一個,居然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連艾登這個蠢貨都能夠看得出來。”

比蠢貨還蠢,那是什麽貨色?

莊辛延不樂意去想,呆過之後,心中剩下的便是狂喜,他坐在床榻邊上,伸手緊緊的握住了林其。

随後,他又想起了艾登先前的話,不由立馬的問道:“老郎中,林其身子可有什麽不妥之處?”

老郎中瞪着他,說道:“都快三個月了,你說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我說你們兩個,得什麽時候自己心中有點譜,可可那一胎,肚子老大了才知道,現在也是一樣。”

莊辛延無語,林其卻是悶笑。

他伸手摸了摸肚子,原先沒有什麽感覺,可是現在,卻覺得又有了孩子,并不奇怪。

可可望了望這個,又望了望那個,小臉上有些不明。

他想了想,伸出小手,落在了爹爹和阿姆的相握的手掌之上。

莊辛延将可可抱在床榻上,他對着可可說道:“你就要有弟弟妹妹了,開不開心。”

可可猛然的睜大了眼睛,眨巴眨巴,愣愣傻傻的。

老郎中懶得理會這一家人。

摸着胡須就轉身離開了。

艾登緊跟着其後。

在出了莊家大宅後,艾登才問道:“爺啊,剛林其的脈搏怎麽感覺有些奇怪啊。”

老郎中雙手反背,一副高人模樣。

他道:“有什麽奇怪,不過是多了個跳動的脈搏罷了。”

說完,不由就是哼起了歌聲來,他想着,等回去後得好生準備準備,得給林其好生補補,還有那株人參,也得熬制一下了。

多了一個?

艾登摸了摸腦袋,有些不明白。

直到兩人快回到家裏時,他才猛然的醒悟過來,他張大着嘴,不由就是喊道:“爺啊,這不是天大的好事麽,你怎麽剛才不說。”

老郎中橫了咋咋呼呼的便宜孫子一眼,他道:“反正他們遲早要知道,多個驚喜有什麽不好。”

說着,雙眼眯了眯,就這麽直直的看着艾登。

艾登趕緊着舉手,他悻悻然的道:“是是是,您老人家說的對。”

“對個屁,知道我說的對,怎麽不給我找個孫媳婦回來?我還想抱重孫子呢。”說道這裏,老郎中就是來氣,他指着便宜孫子就罵:“你小子趕緊着,不然就滾回南洋去,省得我看的不順眼。”

哪裏知道。

這次,艾登臉上沒有露出拒絕的神色,反而還帶着一絲的羞意。

他裝模作樣的撓了撓頭,也不搭話。

老郎中看了幾十年的人,哪裏看不明白,他臉上不由一喜,連忙問道:“怎麽?有中意的人了?”

“沒有沒有,我得去地裏看看了,還沒施肥呢。”艾登擺着手,連忙就是向外跑去。

平日裏還要拄拐杖走路的老郎中,利索的就是跟着便宜孫子背後追去,邊追邊喊道:“你個蠢貨,趕緊着停下,到底看中了哪家的孩子,你爺爺我好讓人上門提親啊。”

于是。

就在今日。

在溪山村的一處地方,鄉親們是看着熱鬧看的津津有味。

老郎中一改往日的衰老模樣,極為精神的圍着那個洋人打轉。

聽着他們兩爺孫的話,衆人還都在猜測着,被老郎中洋孫子看中的人,到底是誰呢。

同時,林其再次有身孕的事,也傳了出去。

村子裏的人,都是連忙上門道喜。

林馬氏堆着滿臉的笑容接待着這些道喜的人,又看着慢慢堆滿的庫房,她心中真的是極為的高興。

倒不是為了這些東西,而是因為,哪怕村子裏面的各家的條件都好了起來,可是相鄰之間的往來,還有淳樸的鄉親,這些都沒有變化。

她将籃子堆積在一起,對着旁邊的人說道:“小莊啊,你和林其兩人就是有福運,雙兒受孕難,雖然不是沒有連生幾胎的,卻也是少數呢。”

莊辛延對于這個說話,很是确定的點了點頭。

不說是不是福氣,可是老天對于他和林其來說,确實不薄。

只不過,他突然覺得有些趣味。

當時有可可的時候,他也是打算帶着林其出去游玩一番,後來因為有了可可的緣故,暫且的擱淺。

現在也是一般,剛有了去江中的打算,就知道了林其懷孕的事。

這些孩子,還真就不打算讓他們離開溪山村了。

林馬氏緊接着又道:“對了,林林要出嫁了,你可知道?”

莊辛延聽着這話,倒是并不驚訝,不管是林老漢還是林林本人,對這門婚事都極為的看中,現在周家出了那個些事,為了以防萬一自然會想法子盡快的将這件事定下來。

他道:“定在了什麽日子?”

“就在這個月末,時間挺趕的。”林馬氏繼續說着:“雖然知道你們不喜他們兩父女,可到底是兄妹,你們有沒有什麽章程?”

所謂的章程,自然是添箱和送親的事了。

莊辛延倒是沒有做冤大頭的想法,他直接就道:“看大哥怎麽來,林其是弟弟,怎麽着都不應該越過大哥一籌。”

“行,是這個理。”林馬氏重重的點了點頭,她道:“那明日我就去林立家走一趟,看看他們有什麽打算。”

莊辛延道謝:“那麻煩馬奶奶了,庫房裏的物件您都知道,到時候直接拿就是。”

對于馬奶奶,他與林其是真的感謝。

完全就像是一家人般,馬奶奶對于他們,也像是當做孫子來疼愛,家中的雜事,很多都是馬奶奶替着他們來處理。

林馬氏笑得眯眼:“這有什麽麻煩,都是自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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