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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林馬氏也沒耽擱, 隔了兩日就去了林立的家中。

倒不是着急的把這件事辦好,完全是因為不想因為這件事占用她太多的時間,倒不如早點辦好, 将東西給置辦下,等到了日子再送過去, 也省得她期間去想。

林老漢與林李氏雖然沒有和離, 現在彼此兩人, 卻是過上了分居的日子。

林老漢過的好不好, 她不清楚, 可是林李氏的日子比起以往來說, 過得是極為的舒心。

大兒越來越有本事,賺的銀錢越來越多,她也不管家中的閑事,有的吃就吃、有的穿就穿, 這樣一來, 倒是與兒媳王氏處得是越來越融洽。

再來有林其節慶年節孝順的, 她手中也不差銀錢。

如此一來, 日子過的比村子裏大部分的老婆子都來的痛快。

當然, 這個日子是絕對比不上林馬氏。

當林馬氏一進門,林李氏瞧着她身上穿戴的布匹,不由就是帶着羨慕。

雖然不是绫羅綢緞,卻是上好的細棉, 而且花樣新穎、樣式好看,穿在林馬氏身上, 仿佛年輕了幾歲,她瞧着就道:“馬嬸子啊,怎麽勞煩您老人家跑一趟了。”

那麽明顯的目光,林馬氏怎麽可能沒有看到,她伸手拉攏着衣擺,大大方方的任她看,就是要林李氏後悔,當初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對林其對小莊不好,她現在所能有的一切,這人又豈會沒有。

她直接就道:“我來和你家兒子商量商量,林林出嫁,他這個做大哥的有什麽章程。”

“哎喲,哪裏還要什麽章程,到時候給個一兩銀子,再配些布匹就行了。”林林雖然也是自己的閨女,可是自打上次兩母女談話後,林李氏對這個閨女就死了心。

她慶幸的好在兩個兒子的性子和那個死老頭不一樣。

偏偏最小的閨女,與他爹一個德行,而且這心還是黑的。

話說的那麽好聽,還不是為了榮華富貴的日子,她又道:“林其做二哥的,怎麽着也不能越過了他大哥添妝的物什,讓他以這個數目再少些些就好。”

一兩銀子,再加些布匹。

這對于溪山村閨女的添妝來說,還真不少。

可對于已經發家的莊家來說,卻是少的可憐。

可林馬氏也沒打算讓小莊他們吃虧,就打算按着這個量來置辦。

她點了點頭,又道:“那行,我回去便給他收拾出來,等到了日子讓他們兩兄弟一起上門。”

林李氏臉上帶着笑,還就希望兩個兒子多接觸接觸,立馬就是應了下來。

她瞧着林馬氏要走的模樣,又是趕緊着伸手拿着她的手腕,神神秘秘的說道:“唉唉,馬嬸子您先別走啊,我這裏有個事想同您唠叨唠叨。”

林馬氏白了這婆子一眼,臉上有些不耐。

她可沒什麽興趣,聽這個婆子八卦。

林李氏卻不管,直接就是問道:“我這幾日,在村子裏聽說,怎麽小莊的身世不簡單,說是那個地方的少爺呢?這事是不是真的?”

林馬氏蹙眉,她不答反問:“這話你從哪裏聽說的?”

林李氏不樂意了,“這可是我先問的,您怎麽着也得先回答我呀。”

林馬氏盯着她看了一眼,起身就是要走。

她就不信了,村子這麽大,她還找不到一個人問問。

林李氏大急,央求着道:“行行行,我先說總行了吧,是林志氣家裏人說的,因為是小莊的事,村子裏就是傳着也都瞞着您,您就是想問,那些人也不好當着您的面說呀。”

“林志氣?”林馬氏眼神中帶着不喜,她說道:“你怎麽同他們家的人打交道了?你就忘記了當初這人頂着小莊好友的身份,可是做了不少的壞事。”

“我哪裏會不知道。”林李氏挺了挺背脊,她道:“可是您不知道,小莊原先住在山中,就和林志氣打交道,據說啊,林志氣除了诓了小莊不少的野物之外,其實還有一枚玉佩呢,就是這枚玉佩能證明小莊的身世。”

林馬氏眯了眯眼,這事她還真不知道。

不等林馬氏來問,林李氏又是說着:“林志氣诓到這枚玉佩,就直接拿到鎮上賣了,因為不識貨,就賣了一丁點的銀錢,現在那典當鋪子的人來找林志氣,問的也就是這枚玉佩的事。”

“你是說,小莊的家人找來了?”

“可不是麽。”林李氏又略微的湊上前,神神秘秘的說道:“不過,之前周家的事,聽說也和小莊的家世有些關系,你說說,這裏面會不會有些事?”

周家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村子。

而因為林平摻和在裏面,她也知道了其中的一些密事。

對于小莊的家人,打心底的不喜歡。

而且現在小莊和林其兩人在這裏過的這般和美,林其又再次有了身孕,她不希望兩人被打擾,惹出什麽其他的變故來。

林馬氏的眼底此時帶了一些的若有所思。

她瞧了瞧林李氏,聽着她的話,總覺得有些深意。

果然,林李氏又挨近了一些,她一手擋着嘴唇,低聲的說道:“我也是無意中聽到的,林志氣家中的人打算将那枚玉佩買回來,再由林志氣裝成小莊,打算去那莊家認親呢,我瞧着這個法子不錯,你想想,莊家真有不好,那也是林志氣那小子來扛了,可是莊家好,咱們再讓小莊認回去。”

林馬氏擡着頭,臉上似笑非笑。

這老婆子,敢情還真不傻。

不過,她也沒說什麽,只是道:“行了,這事我會跟小莊說說。”

說完,這次也不等林李氏留人,便離開了。

而在莊家宅子。

莊辛延迎來了一個并不意外的人。

蔣縣令一臉榮光的上門,他臉上哪怕極力隐藏,卻仍舊隐藏不住臉上帶着的笑意。

他坐在堂首,先是淺飲了一杯茶水,才道:“這兩日怎麽沒見你去石襄村,先前你不是對墓xue很是感興趣麽?”

很像是試探的一句話,莊辛延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慌亂,而是說道:“家中有了喜事,對于墓xue再感興趣,草民都不願去了。”

“哦?”蔣縣令問道:“什麽喜事,說來我也高興高興。”

“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一個脆生生的小聲音傳來,可可站在門邊探出半個小身子,他臉上帶着期許,張大着眸子,像是在和人分享着他的喜悅。

“可可,怎麽來這裏了?”莊辛延起身,走上前将可可抱在懷裏。

可可絞着手指頭,他湊在爹爹的耳邊小聲的說着:“阿姆睡着了,可可想找爹爹玩。”

蔣縣令看着兩父子,不由也是想起了原先聽到的事。

溪山村的莊辛延能耐不小,短短期間将生意做的極為火旺,卻甘願留在一個小小的村落。

原因,只是因為他的夫郎。

如此,也是能夠看出,小莊這人對于他的夫郎很是看中。

蔣縣令想着,現在小莊的夫郎有了身孕,便沒有往石襄村跑到是合理。

畢竟,有些事需要忌憚着,哪怕這個墓xue是男後的,在這個時候能避着還是避着些好。

他便道:“這便是可可吧,早就聽說你孩子機靈乖巧,今日一見倒正是如此。”

說着,他便将身上帶着的玉佩解了下來,遞到了可可的面前,說道:“長者賜不可辭,算是我給可可的見面禮吧。”

這話一說,莊辛延也沒推遲,對着可可小聲的道:“可可接下來,得謝謝縣令大人。”

可可伸出小手,雙手接了過來,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喊着:“謝謝伯伯,可可可喜歡了。”

小家夥年紀小,嘴甜不說,尤其是那臉上的笑意,更是可人的很。

蔣縣令不由就是想到了家中的孩子,只可惜孩子們都大了,沒一個像他面前這個小娃子般可愛的。

又說了幾句話,蔣縣令才道:“對了,墓xue已經挖了出來,正是男後的墓xue,我已經上報給了朝廷,就等朝廷來人,将男後和玉玺請回去。”

說着,他伸手拍了拍林其的肩膀,又道:“你放心,這次你的功勞不小,我也在奏折上寫明,定會有你的賞賜。”

莊辛延嘴角帶着笑,道了謝。

就着墓xue的事,兩人談笑着。

不知不覺,懷裏的可可已經睡了過去,蔣縣令也不便多待,便直接告了辭。

而他沒有看到,在他背後的莊辛延,臉上帶着一絲嘲笑。

太太上皇也許是愛男後,卻絕對不是最愛。

他寧願委屈男後将其他的女人帶入宮中,又豈會找到了玉玺又不帶回去的道理。

壁畫中,真正的玉玺早就已經回到了皇位的桌前,而與男後陪葬的那個,才是假的玉玺。

只是不知道,當蔣縣令将玉玺送回了上京,到時候假玉玺替換了真玉玺,那真正的那個玉玺,又會落到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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