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安寧悠閑的日子向來過的很快。
莊辛延謝絕了袁轶一同前往江中的計劃後, 便一直閑在家中,陪伴着家人。
這樣的日子,并非有很多的樂趣, 卻從不乏味。
仿佛就這樣過一生,莊辛延都會覺得十分的短暫。
在這樣的日子中。
他們先是迎來了林林出嫁, 沒過多久, 便是冬季前來。
今年的冬季要比往年來的寒冷一些, 可也不知道是身子養好了, 還是身上穿着的皮毛過于暖和, 這一年的冬季, 林其并沒有感覺到十分的寒冷。
當大雪紛飛不見,又過了一年,萬物複蘇時。
莊家宅子迎來了一個十分高興的喜事。
或者,可以說是兩件喜事。
去年赴考的喬哲來信, 信中所言, 他順利的考取了秀才的功名, 以及吉瑕有了身孕。
也正是因為懷有身孕的緣故。
兩人在中考之後, 并沒有馬上的回到溪山村。
而是等天氣好轉, 吉瑕月份大了些後,才回來。
只不過,他們兩人沒有料到,去年的那一場大雪, 許多地方都已經封路。
這封報喜的信,比平常晚來了兩個多月。
林其又讀了一次信中所寫, 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落下,他道:“算算日子,我與吉瑕的月份差不多,也不知道這次誰會先生。”
一旁坐着的莊辛延抿了抿嘴。
他想都沒想,就說道:“肯定是我們的孩子先生。”
說的很是篤定。
至于原因?
他可沒忘記,當初懷可可的時候,讓虎娃子那家夥先出生,平白讓可可當了弟弟。
這次,又是與吉瑕碰到了一塊,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這個兒子或者閨女,又是當弟弟妹妹的份。
怎麽着,也得當個大的不是。
林其将信紙放下,他微微靠在莊辛延的肩膀上,閉了閉,歇息着。
莊辛延順勢将人抱在懷中,略顯的擔憂,問道:“怎麽又不舒服了?”
這次懷胎,比上一次來的艱難。
莊辛延摸着小夫郎鼓着的肚子,心中只想着,等孩子出來得好好教訓教訓,居然讓他的小夫郎受了這麽多的罪。
林其點了點頭,說道:“又有些難受,讓我靠靠就好。”
他并沒有發現,在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絲需要男人安慰的委屈。
莊辛延在林其的額間落下一吻。
他想着,這是最後一次,等小夫郎生下之後,他便去尋老郎中,讓他們以後都不會再有子嗣。
這樣,他心尖上的人,就不會難受了。
他輕聲的說道:“我去拿些蜜餞來,好不好?”
林其睜開眼,他臉上又是浮起了笑意。
他突然想起,當初兩人在山中相遇,正是他在摘野梅子的時候,摘下的野梅子,也是為了做成蜜餞,他道:“可惜,現在沒有野梅子。”
“等一兩月就有了,等那個時候,我帶去你和可可去摘。”莊辛延笑道。
林其突然就是來了精神,他猛地點了點頭,對着男人說道:“一言為定,到時候可不能說我不方便,不帶我去摘。”
莊辛延重重的點頭,應了下來。
可是他并沒有告訴林其,其實不用去山中就能夠摘到野梅子。
他在山腳的一處地方,就讓人移栽了不少過來,離着不遠,平日裏散步過去都成。
當然,這些還是到時候再說的好。
林其可不知道這些,他此時覺得身上有了很大的力氣,也不覺得不舒服了。
兩人正說着話,突然外面就傳來了可可的動靜。
小家夥的笑聲清脆,也不知道在和誰玩鬧。
他們兩人相視一眼,便朝着外面走去。
看到的場景,兩人都是不由露出了笑意。
“大狼倒是舍得來了,這麽久沒見到它。”莊辛延說道。
算起來,炭糕的爹大狼已經有三四個月沒有露面。
不過,他卻是知道,大狼倒是一直喜歡往小逸的家中跑,莊辛延帶着一絲的壞笑,他道:“文筝喜歡大狼,一直想将它留在家中,大狼又是群狼之首,留了它自然得接收它的手下,文筝倒是歡快了,烏亭奕就倒了大黴,我聽說屠戶那每日都要給他家送出一整頭的豬肉,為的就是填飽那些狼手下的肚子。”
林其聽着男人幸災樂禍的模樣,用着手拐捅了捅他,示意着向他們走來的人。
真是倒了大黴的烏亭奕。
烏亭奕臉上的神色很好,哪怕就是見到了自己不喜歡的人,最起碼現在還能夠勉強扯出笑容來。
莊辛延亦然。
兩個男人似笑非笑,在林其和文筝來看,就覺得兩人有些難看。
林其還好,文筝倒是直接說道:“你們笑得真醜。”
這話說的,很是誠懇。
誠懇到兩個男人瞬間将上浮的嘴角壓下,這樣一來,倒是好了不少。
林其拿着文筝叔的手,将随身帶着的點心放了一些在他的手中,問道:“文筝叔,大狼怎麽願意跟着你們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炭糕大了,本還極為待見炭糕的大狼,瞬間就帶上嫌棄了。
個頭小的時候,帶着炭糕訓練捕獵,動作上還帶着溫柔。
可個頭一大,那場景就叫一個慘烈。
兒子小了還會疼,兒子大了,自然得多教訓幾頓才變得厲害。
或者,說大狼不願意也不是,而是炭糕懼怕它這個兇狠的爹。
一狼一狗,一個躲着一個避着,這就是為什麽在莊家很少見到大狼的身影了。
問話的時候,林其還望了望一側,炭糕這個時候躲在柱子的後面,夾着尾巴警惕着。
而大狼連望都沒有望那邊一眼,爬在地面上,任由着可可給它順毛。
文筝笑眯了眼,他道:“帶糕糕,帶小逸去玩。”
莊辛延兩夫夫聽的不明白,帶着疑問轉頭望向了烏亭奕。
烏亭奕眼眸中露出溫柔的神色,他道:“我們打算過幾日出去游玩一番,會帶上大狼一起,現在來,是有一件事希望你們能夠幫忙。”
“不幫。”莊辛延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想想就明白,這所謂的幫忙到底是什麽事。
大狼都帶走了,自然還剩下那些狼手下,難不成他們在外逍遙,自己苦逼逼的在村子裏給他們養狼吧?
林其卻沒有理會男人,而是直接說道:“烏叔你說吧,能幫我就幫。”
烏亭奕同樣忽視莊辛延,倒是對着林其露出了一些些的笑意,他道:“文筝硬要大狼随行,可大狼并不放心它的同伴,正好有炭糕在,那狼群它能夠制服,便想着麻煩你們幫忙看顧一下。”
莊辛延不耐,就知道是這件事。
林其卻十分的高興,他立馬就應了下來:“行啊,你就帶着文筝叔去玩,家裏放心,我們來照顧着。”
林其是真的高興,因為當文筝叔要出去玩耍的時候,他臉上的那股神色讓自己都有些興奮。
對于這個忙,不管能不能做好,他都想應下來。
只不過,當他說完,右手悄悄的來到了男人的左手邊,輕輕的和他握住。
莊辛延無奈,到底沒有開口拒絕。
罷了,不過就是喂狼麽,如果喂得不耐煩了,讓炭糕去喂,反正那些都是它爹的狼夥計。
幾人說着話。
那邊的爬着的大狼猛然站起身。
剛要走幾步,便被可可給拉住了尾巴。
可可邁着小短腿,費力的想要爬上大狼的身上。
卻有些力不從心。
他癟嘴嫌棄着,自己的腿太短了。
大狼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剛剛站起的身子又趴了下來。
可可高興的就是在大狼的臉上吧唧一口,輕松一跨,穩穩的坐在大狼的身上。
大狼起身,像是在悠散步。
卻散着散着,就散到了炭糕附近。
炭糕拉聳着耳朵、夾着尾巴,站在那裏警惕着,總覺得有股憋不住的洪荒之力……
瞧着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明顯的就是被打怕了。
它嗚咽一聲,一雙黑黑的瞳眸中帶着可憐。
“炭糕,你爹爹。”可可笑得咧嘴,伸出小手指了指身下的大狼,他拍了拍大狼的腦袋,又對着大狼道:“大狼,你兒子呢。”
兩腳動了動,示意着讓大狼繼續向前,找它的兒子去。
爹爹說了,當爹爹的最喜歡的便是自己的孩子了。
大狼呲着牙,臉上略顯的猙獰,邁出步子,緩緩的向前。
走到已經哆嗦的炭糕前面,伸出了前爪。
“汪。”
就這麽汪叫的一聲,爪子中尖尖的厲指,縮了回去,用着爪子厚厚的肉墊落在炭糕的腦袋上。
輕輕拍了拍,就轉身尋背後的媳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