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家中的事都安排好, 烏亭奕便沒耽誤,在隔天就收拾好行李打算帶着文筝出去游玩。
畢竟家中太多突生變故的。
比如大狼。
比如小逸。
大狼本就是山中的霸主,自然不願意離開這片地方。
大狼不離開, 文筝也不願意跟着他走,好在大狼還有個大黑這個弱點。
烏亭奕硬着頭皮去了林伍柱的家中, 在這次的游玩行列中, 增加了一個大黑。
有了大黑的同行, 大狼自然而然的會跟着一起。
再來, 同行中肯定是要帶上小逸。
他們後面便又多了一個跟屁蟲, 郁寧。
郁寧也不知道怎麽說服他的爹娘, 鎮上的孩子,大老遠的跑到溪山村來上書塾,平日裏都是寄宿在他們家中,現在出行, 更是說服了爹娘, 同樣讓他跟着一起。
這日清晨, 相熟的幾人來送別。
林其拉着文筝叔的手, 同他說了許多, 更是叮囑着讓他在外小心一些。
文筝臉上的笑意,起先還有些濃郁,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明白了,臉上便帶着些許的不舍, 他雙手緊緊的抓着林其,癟着嘴說道:“文筝不走, 陪陪林其。”
一旁的烏亭奕,臉上順勢一沉。
他直接勾着文筝的肩膀,柔聲的說道:“文筝,你看糕糕和大黑都在馬車上了,不去陪陪它們?”
文筝聽着,就是帶上了一絲的遲疑,遲疑後,他便拉着林其的手,要朝着馬車那去。
卻被莊辛延給拉住了,他道:“林其不能去。”
說着,他給旁邊的男人使了個眼神,讓他趕緊着離開。
烏亭奕可沒蠻幹,一番柔情惬意,聽的是莊辛延肉麻的不行,好在倒是将人給勸走了。
來送行的,還有郁寧的家人。
兩夫婦臉上的神情帶着一些的無奈。
明明就是自家的兒子,瞧瞧他離開的樣子,完全沒有一絲的不舍,甚至開心的不行。
這要是去追媳婦、追夫郎去,他們心中還能夠接受。
可是瞧瞧,整日裏不落家,現在還跟着人家一家人去游山玩水,真是無奈的不行。
看着馬車漸漸沒了身影。
郁家一家人便也告辭離開。
莊辛延林其兩人站在一處,旁邊的炭糕精神抖擻,尾巴甩得飛快不說,還将撒着腿圍着兩個主子轉圈。
林其瞧着有些好笑,他道:“炭糕挺高興的。”
“沒了大狼在,不用挨打,它怎麽可能高興不起來。”莊辛延伸出腳,輕輕的踹了踹一旁的炭糕,結果這狗子直接擡起前爪,爬在他的身上。
炭糕現在算起來已經有兩歲了,身形很長,立起來的身高,就已經到了莊辛延的腰間。
莊辛延伸手,還沒直接将它拉下去。
就見它自己下去,小跑了幾步,微微側頭望着村口,尾巴一甩一甩,像是在确認什麽。
莊辛延望去,大橋的那頭,并沒有什麽動靜。
倒是能夠聽到村外商鋪做生意的熱鬧。
結果,沒過多久,炭糕就撒腿跑了過去,消失在橋頭的那處。
林其有些擔憂,村子裏還好,都知道炭糕是他們家的狗,在村子裏到處跑着,也會有人看着,更不會有人去動。
可是在村外,特別是現在村子外面那麽多的商鋪和行人,就怕有人惦記上。
林其推了推身邊的人,說道:“快去喊回來。”
莊辛延卻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說道:“沒事,再等等。”
結果,話音不過剛剛落下。
就見到大橋上出現了炭糕的身影。
而在它的身後,還跟随着一輛馬車。
馬車的車簾被人掀開了一角,一個雙兒正笑着,揮着手。
……
林其剛剛送走文筝叔的不舍,現在看到了吉瑕,頓時是高興了起來。
才收到信,今天就看到了人。
而這兩人的前來,在溪山村也是引起了轟動。
秀才啊。
他們村子裏面出現的第一個秀才。
只不過,高興之後,卻又有些遺憾。
雖然喬哲前端時間一直住在村子裏,甚至給村子裏的孩子教書,現在考取了秀才,卻怎麽說也不是他們溪山村的人。
喬哲與莊辛延兩人朝着書塾而去。
而林其便先帶着吉瑕回到宅子裏先歇歇。
畢竟這麽遠的路程,吉瑕又是挺着一個大肚子,難免有些疲倦。
兩人之前就是好友,現在見面,彼此之間也沒生疏。
吉瑕卻是有些累了,他直接脫掉鞋襪,躺在床上,臉上帶着些些的紅意,說道:“容我躺躺的好,我們年後就上了路,本來不短的路程硬生生因為我的緣故,延長了許多。”
“反正你們也不趕,慢點快點也無事,人沒事就好。”林其挺能理解,肚子裏面多了個活潑亂跳的,到底是不能夠比以往來的自在。
之前有可可的時候還好,并不折騰人。
可這胎也不知道怎麽着,人比以前累得多了。
他也沒見外,直接搬了個椅子,就坐在了旁邊,繼續問道:“還沒恭喜你們呢,喬哲考上了秀才,等以後可就是官老爺了。”
吉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期待這日,已經期待了許久許久。
好在,他的夫君終于實現了他的理想。
而且還多了一個喜事。
吉瑕的手落在了自己鼓起的肚皮上,他與夫君成親多年,一直未有孩子。
好在,在溪山村的時候,老郎中替給調養了下身子,不然時間耽誤的越久,他們恐怕就和孩子沒有緣分了。
而這時,吉瑕瞧着林其的肚皮上,他不由說道:“我們兩的日子差不多,我怎麽瞧着你肚子比我的大了許多?”
林其低頭打量着,還真覺得是這樣。
兩個人的月份差不多,最多就日子前後不一樣,可是他的肚皮鼓脹的明顯就比吉瑕來的大,他抿了抿嘴,不由說道:“難不成是我平日裏吃的太多了?”
之前沒有對比,他還沒察覺。
林其說完,就站起來,垂頭看了下去。
就只能夠看到自己的鼓鼓的肚子,以及一些些腳尖的影子。
他細細想想,好像當初要生可可的時候好像就是這樣。
可現在,離着生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這肚子确實有些大了。
吉瑕這是頭胎,倒是沒有什麽經驗,可是他也知道,孩子太大了,生的時候會很艱難。
只是,他說道:“你要不要去老郎中那瞧瞧?”
林其抿了抿,還真覺得需要。
再說書塾這邊。
秦老看着跪在面前的這個關門弟子,心中是十分的欣慰。
他手上撫着胡須,直接伸手示意:“行了,起來吧。”
待人起來,他便又問道:“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秀才對于平民百姓,尤其是溪山村這些偏僻的地方,自然是萬分的憧憬甚至是敬仰。
可是放在朝政上,就沒法看了。
秀才當官,自然也是有先例,只是這官都很小。
所以,一般考取了秀才的人,都會選擇再考進士。
秦老卻有些拿不定他這個弟子的主意。
喬哲在他的門徒之中,雖然不是最為聰慧的,卻很有天賦。
如果讓他來選,定會讓喬哲再好生讀上幾年,再考取進士,有很大的可能能夠榜上有名。
可之所以他心中拿不準。
是因為,在彼此相處的時候,他發現,喬哲并沒有只朝政上有建樹的決心。
甚至,在教導村子裏的孩子和當官相比,秦老都覺得,喬哲會選擇前者。
果然,喬哲微微沉呤。
他只是說道:“先生,弟子打算再緩緩。”
屋內的人都知道,所謂的再緩緩,就是先不打算在考進士。
秦老有些遺憾,卻并沒有再勸。
一旁的莊辛延倒是來了主意,他道:“如果你打算再緩緩,不如緩的期間與我合作一番,你覺得如何?”
“咳。”秦老趕緊着重重的咳了一聲。
其中的話語自然不言而喻。
莊辛延卻聳了聳肩膀,他笑道:“秦老也無需這麽大的反應,我做的生意您想必也知道是什麽,宣紙這門生意,對外的可都是讀書子弟,而且溪山紙因為價錢便宜,可是讓不少的讀書子弟獲得便利。”
秦老仍舊蹙眉:“老夫自然知道你小子的好,可是官不能經商這點,你應該也是知道吧。”
“自然。”莊辛延點了點頭,他接着說道:“我所說的合作,自然不是讓他經商,只不過讓他代表溪山紙,如此一來,以後他在讀書人中的名聲,絕對不小。”
其實,他還有些可惜。
從之前喬哲只他那裏做賬開始,喬哲聰慧不說,可莊辛延卻覺得,喬哲在經商這點上絕對比他讀書考科舉來的有天賦。
可惜的是,在這個時代,經商卻是最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