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RebornⅥ
臨淵和付寒星敲定最後一塊意見，臨淵感慨一句：“少年無畏。”
既是對付寒星選擇的肯定，也是為付寒星有限範圍內能提出的意見贊賞，臨淵說：“你就算是選擇變化最慢的短周期，其實我也不會駁回你。”
“我知道。”
付寒星還在校正數據，只說了這麽句話，也不解釋。
臨淵和付寒星心裏門清兒，只剩個02想問不敢問，02看向付寒星，付寒星用眼神示意他打住，02懂了，安靜下來。等确定完強化的方向，付寒星和臨淵又讨論了一陣，付寒星眉目安穩一點一點解釋給臨淵聽。
臨淵最後說：“其他的也就算了，都很正常，為什麽，你想将皮膚學02，植入植物的DNA部分，尤其在你和02很大不同的前提下，太陽甚至不能為你提供劇烈運動2小時的能力供需，不會顯得選擇很雞肋嗎？”
付寒星說：“因為剛才您提醒我，我和02可能會被禁锢在聯合區，如果我不能進食，我希望有一點他們想不到的突圍籌碼。而且這一塊改造我沒法完成，不知道您有沒有辦法融合進我的體表皮膚。”
臨淵低頭想了想，說：“也對。”算是認可。
如此，便徹底敲定下整個後續走向。付寒星心裏算了算，等他能再恢複行走如常，他也應該到十八歲了。
如此，便又臨春暖。
接下來的日子裏，臨淵和付寒星不斷進行細微詳細的推演，各種情況的變化預測，能發生的情況與矯正。各種應付突發情況的針劑不斷被調制，不達标廢棄，再次調制廢棄直到成功不斷循環往複。付寒星的體征也變動得更劇烈，有些時刻抑制劑會超過身體負荷無法使用，他就須咬牙撐過那段時間。
02在幹什麽？02在看付寒星和臨淵的計劃，并且，安心快速養一頭白金色的長發。
02完整自然生長的頭發，是接駁最好最穩定的通道，所以02被臨淵勒令開始長頭發……
02是不願意留長的，付寒星看出來了，尋到間隙就此問詢一句。02想了半天，看了眼基地的天花板，讷讷說：“西西給我剪頭發，慢，她不願意。”
“為什麽？”
02眨眼：“大概是，她不喜歡用手術刀給我理發吧。”
付寒星：……
付寒星承諾：“如果我能活下來我給你剪。”
02眨眼睛：“好呀，可是，不要扯到我頭皮好麽？”
“好。”
又過了會，02發問：“為什麽是如果你能活下來？你不覺得你能活下來嗎？”
付寒星手指在身前的無數個界面停頓凝滞，沉默不回答，留給02一個纖長停格的背影。
十天後，方案徹底敲定，02的頭發也努力長到了腳踝，是天天抱着可食用營養液不斷喝的功勞。幾臺機械主控付寒星和臨淵都檢查過，确認過每一部分的功能無誤。多功能室能用的器材主機已經全部試運行過數次，可能用到的機械臂從醫療室調取了一部分備用安裝在多功能室裏，看起來已經很完善，可以随時進行改造了。
臨淵正要和付寒星商定日期，付寒星搶先問：“能推遲五天嗎，第六天我們開始，還有……期間能給我一間實驗室使用嗎？”臨淵看着付寒星不說話，付寒星舔舔嘴唇，安然說，“還有些東西我想完成。”
臨淵低頭片刻思索，點頭：“可以，這樣吧，從明天算起，第六天早上10點開始預計持續12個小時的改造，明白？”
付寒星點頭：“清楚。”臨淵揮揮手，打發道：“那你去吧，好好休息幾天，痛就忍一忍，穩定劑少用點。”付寒星答應下來。
下午，付寒星在臨淵的書庫查找了一個小時（是的，學習期間臨淵為付寒星開放了實體書庫），02跟着他，随時應付可能的突發情況，付寒星對臨淵的書庫很癡迷，不時就會來找書看，02習以為常。不過這次付寒星很有針對性的拿走了一些書本，02跟在後面，托盤小機器人拖着書也滑行在02身後，看起來是個基地壯觀的書童隊伍。
付寒星抱着這些書，回了，他和02共同的房間？？？02站在門前，歪頭。
付寒星禮貌示意：“能幫我開開門嗎？”他雙手抱滿懷書。
02：“哦。”
付寒星抱着書到客廳，将書熟門熟路的擺放在02的書架上，02掃一眼，書架上的書比以前已經多了不少，他都沒察覺過。付寒星走到房間內基本到可以算作窗戶的穹頂邊上，坐在單人沙發上翻閱書，外間雪蒼莽卷飛，付寒星神情只專注在紙頁上。
02站過去，照例看向窗外的動景，這個冬天他看了很久的雪。
“02”付寒星驀然喚道，02轉頭過去，付寒星抿着唇，不知道在糾結些什麽，02安靜等待，他眉頭緊蹙一霎下定決心問：“有機械的分析機嗎？”
02：“分析什麽的？”
“磁盤。”付寒星目光從游移又變堅定。
02恍惚有0.05s，歪頭問：“舊式機械盤嗎？那種已經，被棄用的？”
付寒星點頭，02臉皺起來：“我不知道接口的樣子，不能給你找對應的分析機。”
“那你等我。”
02：？？？
付寒星進卧室，拿了軍刀出來，02：？？？？？
付寒星走到02面前，深吸口氣，眉目嚴肅雙手握住刀柄和刀刃相連處，02就慢慢睜大眼睛看着刀柄被付寒星擰開了……呃……
付寒星将取出的刀柄一截抖了抖，一塊正方形的小鐵塊出現在他的手中，鐵塊上的接觸片都是舊式的機械接觸點，果真是需要機械分析機才能完成對此盤的解析。
好在02他就是個主控，小機器人揚了揚手去摸磁盤，說：“我可以直接解析……”然則還沒觸碰到，付寒星的手快速一收，02手僵持在空中。02眨巴眼睛，看向付寒星，滿臉不理解，付寒星低咳聲，回避02的目光說：“裏面的東西暫時不想給別人看，不好意思。”
02又眨眼：“可我不是人呀……”
……
02從基地的不知名的實驗室摸索出來一個機械分析機，目測一下插口，剛好符合付寒星的機械盤接口，應該是能夠相互接駁的。02又用了半小時拆開這個分析機，維修完畢後組裝回去，再帶給付寒星。
能用，經過02的改裝，能跟上付寒星的手速和腦速，還很好用。一個液晶的屏幕，一個操作面板組成的可打開的菲薄分析機，付寒星目光不斷在書本和分析機之間徘徊，手邊上有個供記錄的投影面板，記錄下付寒星要從中磁盤中慢慢找出的一個配方。
這種分析到了晚上，02按點睡覺時，付寒星還緊蹙眉目不斷摸索……
第二天付寒星進實驗室，02跟着，看着他鼓搗藥劑，下達指令，超高模糊度的運算能大體上倒推出他的配方和成品。
這配方在02看來毫無用處，02想傳導給臨淵，意外的被提示，傳導失敗。
02橘色的眼迷惑，傳導失敗？
而臨淵，并不在基地常見的範圍內。
02感知也感知不到他的投影具體位置。主控室存儲臨淵意識的藍色元件上，電流流動高速且穩定，比一旁的露西還要激烈急遽。臨淵是在運行中的，02不懂了，看向付寒星，後知後覺眼前這個人，他現在也不懂。
02有點沮喪。
臨淵當然是在運行中的，且比平時更高效，原因無二，他的投影正站在封閉的科研區中——存儲了他生前所有機密研究的科研區。
臨淵在科研區門內走廊上，身邊牆壁的內裏有四個核心芯片，四塊芯片都裹覆攜帶龐大的計算外機，然後通通被嵌入牆中，它們正在啓動。臨淵深吸口氣，四塊芯片加上主控室的第五塊芯片，0307基地的人工智能臨淵終于完整的運行起來。
是的，臨淵的智能并不是一塊超級芯片加外機構成的，百年不出的天才人物，是五塊芯片加帶大量的外機構建而成。科研區的東西帶不出去永遠封存的原因就是，在科研區的芯片集合能夠運用在主控室的臨淵芯片，而在科研區外的那個芯片，甚至不能啓動科研區的4塊芯片作為輔助，感應到科研區臨淵的消失，它們會自主進入沉睡狀态。
這是臨淵死後第一次進科研區，所有生前研究的加密項目在芯片外機完全啓動後漸漸充斥于腦海中，五塊芯片的數據逐漸共享一體。臨淵背着手，緩慢朝着自己生前的實驗室走去，他帶着和付寒星敲定的方案走向自己生前工作的超級實驗室。
其實，就算付寒星說隔日開啓改造，臨淵也不會答應，因為這一份改造的基礎是在基地對虹的淺表認知上進行的，并不是臨淵對虹的深入研究基礎上進行。
換言之，他需要進科研區聯合自己所有的科研成果，再對這一份方案進行定奪。
走到實驗室的門口，4塊芯片全然啓動，臨淵的腳步頓了頓。
在聯結運行中，數據紛繁的高速世界，這份方案中付寒星不可控的風險性從10%開始高速增長……每一項對虹的深入研究項目解析進方案基礎認知部分，不可控風險就穩定增加不可降低，怎麽會？
62%，當大半對虹項目的解析導入方案後，不可控風險增長到了讓臨淵不可思議的地步。
臨淵穿透金屬門，熟悉的實驗室重新展現在他眼前，燈光一段一段随着他的指令開啓，臨淵挽起不存在的袖子，面容安定。
剩三項基礎研究了……數據不斷進行交彙拆散，有用的留下，無用的古舊的消散被新的數據替代，被新的模型替代……
當數據全然交織碰撞過一次後，臨淵緩慢眨眼，吸了口氣。
81%……怎麽會……
在臨淵的眼中，這就是全然等于會發生的概率了。
臨淵緩緩吐氣，還有五天。還有五天可以進行，科研區的1000多個虹加密項目與付寒星改造方案的交叉解析。
況且他現在有五塊芯片作為運算基礎。
五天，應該夠他找出問題的根本。
科研室外，時間滑行來到第三天中午，付寒星終于研制出第一管他想要的針劑。
02在一旁發呆，付寒星瞥02一眼，再眼色沉沉看片刻試管後，下令将針劑裝入密封的不透明銀色存儲管裏。
看着存儲管沉入冷凍裝置封存，付寒星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站立很久沒有動，02注意到了，問：“怎麽了嗎？”
付寒星颔首緩慢搖頭。
得到答案的02正準備将視線投入大雪紛揚的窗外，瞥見付寒星放身側的手握起拳，02愣了愣後，運算反射極快突兀切中要害問出：“機械盤裏裝的是什麽嗎？”付寒星的手随着02話語驟然收緊。
02後知後覺：“是不是不能問？”橘色的眼睛眨動。
付寒星不說話，02有點不會面對這種情況，主盤刷刷的刷新出若幹條應對回答，态半是緩解尴尬的，02還在語氣詞“比較”和“很”中糾結選擇時，付寒星擡頭看向他，眼睛在燈光的交互映射下黑白分明。
他緩慢說：“其實，裏面裝的是我父親死前的體征數據。”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雲歸、夏末的雷，大家節約點吧，只要你們還來看就好，這文節奏前面慢成這樣，會砸的我不好意思~~~QAQ
第一次寫劇情流，存稿太多，調整不了框架，但是大家還喜歡看就看個開心吧，別浪費錢了~
你們更想看日常還是情節章？這會影響到我雙更在哪裏！
——————（喂口萌）——————
02：Papa老是罵我，為什麽他老是誇付寒星？是不是偏心？！
大頭：不，他還是愛你的！
02：真的嗎？
大頭使勁兒拍胸口：真的！真的！你看，全文他就只打你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