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共謀
白霜呼吸聲驟然加大，胸膛不斷起伏，緊閉雙眼。
烏懷雁欲言又止。
02對付寒星的說法提出異議：“Papa是這樣想的嗎？”
付寒星輕嘆口氣：“你知道他多麽不願意救我。如果不是你執意，又加上剛好你的情況需要一個負責人，我想他早就讓我自生自滅。”
話鋒一轉：“臨意是自殺的，他尚且保不住臨意，怎麽會願意用另外的方法再救活其他人。這個世界，對他而言大概沒什麽可以可憐并且施舍的。”
畢竟世界沒有給予臨淵太大的幸運。
烏懷雁聽他們的對話，好奇：“臨意是自殺的？難道不是無法維持所以……”
話說開到這一步，02并不隐瞞：“是自殺的，臨意喜歡繪畫，但是基地裏沒什麽人，幾乎把他囚禁住。他又受到虹性癌症的折磨，自然……脾氣不太好。當時我不太理解，臨意自殺之後，我就被Papa封鎖了，直到付寒星重來基地，才開啓我。”
烏懷雁發現一個邏輯漏洞：“據我們後來對聯合區的調查，不止派去臨淵的基地一批人，為什麽唯獨到了付寒星這一批，臨淵将你開啓？”
付寒星和02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烏懷雁乍然這樣一問，付寒星眉頭皺起來。
“你說的有道理。”
烏懷雁伸手在茶幾上畫了幾個寥寥的圈，問：“這是樹林和4區的大體分布對吧？”
02看一眼，腦中回放出烏懷雁的畫，輕聲說：“這距離差距也差的太遠了些。”
烏懷雁讪笑：“哎——不用那麽細致嘛！”
較真的02看烏懷雁一眼，烏懷雁趕忙搶在02之前開口說：“我有個猜測，既然臨淵長期使用樹林外的異化動物植物做模型和分析，會不會是，嗯，我是這樣想的，會不會臨淵有些實驗的數據在這個點才能收集到。”
烏懷雁正色看02：“他喚醒你的原因不是付寒星的到來，而是在他的計劃中，你就應該在這個點上醒過來，然後幫助他，收集他下一步所需的數據。”
02和付寒星都不說話，白霜看着他們三個。
對視一眼，02輕聲說：“按照Papa性格分析的話，确實是最有可能的。還有就是，付寒星姓付，他需要有些付家的資料，所以救活了付寒星。
“不過這點，其實也可以歸結到你說的那一個大類之中去，我并不是随意被喚醒的。”
烏懷雁還想說更多，付寒星打斷：“不要再歪題，抓緊說正事吧。”
烏懷雁若有深意看付寒星一眼，付寒星不為所動安靜端坐。
白霜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态，點頭：“繼續吧。”
02愣愣，轉頭問付寒星：“剛說哪兒來着？”
烏懷雁：……
你是個人工智能，所有的記憶不能自己查一下嗎！啊！！
心理活動頻繁的烏懷雁，露出一個假笑。
02在付寒星的提醒下繼續：“我只想澄清這一點而已，至于其他的，如果白家能保障我的安全，然後在我指定的實驗地點研究我，我可以暫時同意。”
白霜蹙眉：“什麽叫暫時？”
02說：“我是生物性的人工智能，和您對話的是我的腦，希望您能把我當人看待，我會思考會自己做決定。暫時的意思就是，在我的要求下，我同意，如果有人亂來的話。
02抿唇：“您知道，我殺人很利索的。”
02跑步搶槍的畫面一瞬浮現白霜腦內。
無上孤勇！
良久，白霜眸光閃動，緩緩壓着嗓子點頭：“知道了。”
02愉快：“那我們就開始談判下一輪的條件吧！”
白霜：……
烏懷雁：……
一談就到下午，白霜和02商量細節，付寒星不太高興，下颌繃着坐在一邊，并不多說話。再觸及到02利益或者安危時，會打斷一兩句，餘的時候，只有越變越差的臉色能顯示他有多不愉快。
烏懷雁幾乎和付寒星一個姿勢，面上看不出來情緒，不發言，除非白霜看向烏懷雁，他會說兩句目前的形勢分析。
白霜離開時，鐘指向5，02已經将室內的蘋果搜刮吃完，白霜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白霜舔唇最後說：“我想問個問題，但不是和這次的事情有關。”
02：“您說。”
白霜問：“這次給我們的數據，中間不止差了模型是麽，你還關聯去掉了常規性的模型，為了避免我們倒推？”
02點頭：“是，理論上無法倒推出來，我去掉的模型不止是去頭尾，有些中間段也會。然後去掉的是雷同模型，即使您知道數據，但是差異很小，您也無法準确從一衆模型中找出我用的那個。”
白霜深吸口氣，點頭，不吝啬贊嘆道：“臨淵确是不出世的天才。”
白霜離開，烏懷雁不走，就坐在沙發上，付寒星和烏懷雁對視，都不說話，氣氛一度膠着且怪異。兩雙黑色的眼睛，合着不同帥氣的面容，冷徹骨髓。
02看烏懷雁：“你想說什麽嗎？”
烏懷雁攤開手，往沙發裏面坐，只看付寒星：“不是大事。”
付寒星站起身：“那就捂住，不要說出來！”
02随付寒星上樓，烏懷雁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
等回到他們的房間，02開口問：“現在外面是不是很多軍人守着我們？”
付寒星皺着眉頭：“原則上是，白霜手上的通告發到她手上的時候，人已經提前行動了，不成文的規矩。”
02站着，半晌，開口：“我覺得烏懷雁的思路是正确的，但是我太晚注意到。”
付寒星本來望着陽臺外，聽完詫異：“什麽？”
02重複：“烏懷雁的思路，他今天打岔的那段話，我推演了幾遍，帶入了Papa的性格，推演結果顯示，89%可能性。”
付寒星轉過頭來：“啧，後來說了很多話，忘了哪部分。你先說說看。”
02走近付寒星幾步，聲音不高：“我懷疑，基地內部的開啓是因為實驗，我的開啓是為了守護基地。”
付寒星有點反應不過來，正色問：“實驗？？”
02點頭：“Papa從來都在做實驗，異化動物養了那麽久，或許就是在等待時間帶來他想要的結果，烏懷雁的猜測很中肯啊~可惜，現在似乎我們輕易走不出去，我想聯系基地進行确認，還有白霜給的數值，我也想确認。”
付寒星思考片刻，緩緩說：“出去，也不是沒有辦法。”
02點出：“可是我們并不熟悉2區的構造還有軍力分布。”
“我知道誰會知道。”聲音沉穩舒緩，讓人放心。
烏懷雁餓扁了，外出随便找了個地方點了餐，将從中午開始就餓着的腸胃慢慢填滿。
烏懷雁回了實驗室，一路上軍人培養出來的敏銳直覺，他一轉頭就能看到幾個鬼祟的腦袋跟在他身後。
實驗室內白半安他們正在解析結構，進行藥劑的配制。烏懷雁走進去，安然拍了拍儀實的肩背，儀實轉過頭來，烏懷雁對他擡手示意：“起來，換我。”
儀實趕忙将主控之一的位置讓給烏懷雁。
白半安若有所思看向烏懷雁，烏懷雁擺擺手，不甚在意說：“基本上解決，回去給你細說。”
白半安沉吟一刻，道：“行。”
這一解析就到了晚上，烏懷雁和白半安并一衆隊員頭都暈沉，偏偏每個人過分靈活的腦子裏，各種公式飄着比刷卡還勤快。烏懷雁仰頭靠椅子上，右手食指拇指捏住眉心下眼窩邊的xue位，一邊按揉一邊說：“真tm複雜啊！”
白半安疲憊，吹一口剛剛泡好的咖啡：“今天再解析一個模塊，再收工。”
唯一的女生單月趴在桌上哀嚎：“副隊長，我餓餓餓餓——”
石雪隔空扔一塊巧克力砸單月桌前，努努嘴：“不謝！”
單月憤憤哼一聲，迅速扒開包裝，啃了一口巧克力，一邊嚼一邊說：“02到底是怎麽辦到的，解析這麽快，我感覺已經要死了——”
儀實：“你不是一個人。”
闫澤雨：“你不是一個人。”
白半安：“加一。”
烏懷雁：……
一衆人回程的路上，儀實開車神色緊繃，對烏懷雁說：“有軍人一路跟着我們。”
烏懷雁垂目抱胸，冷聲：“專心開車！”
晚上洗過澡，烏懷雁感覺沒有那麽疲乏和勞累，一五一十把事情給白半安摘出來說了一遍。說完，烏懷雁也不怎麽看白半安的表情，追加一句：“現在外圍的軍力越來越多。我們只有靜觀其變。”
烏懷雁回了房間自己靜靜整理自己明天的行程安排。
門外響起敲門聲，烏懷雁看一眼時間，這個點只有白半安會找來，烏懷雁對門口大聲說一句：“馬上，我這邊弄好過來開門。”
等關閉自己的光腦，烏懷雁下床去開門：“半安……恩？你來幹嘛？”
付寒星站在門口，一身作戰服，腰側的軍刀配的整齊，烏懷雁心裏打個突。
付寒星道：“自然是找隊長有事。”
烏懷雁擡起下巴吊兒郎當：“我們之間能有什麽事兒？”
付寒星低頭，右手放在刀鞘上，安然問：“隊長不請我進屋商讨嗎？”
烏懷雁掃一眼對面白半安的屋子，老大不情願讓開半個身體，眉眼耷拉：“噢，喏，進來呗。”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夏末小天使的雷~這一場感冒是要跟着我到底了~格外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