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覺醒Ⅲ
02等待了一段時間，和慕斯在實驗室百無聊賴，開始玩起聯合區最近很流行的光腦游戲，答題！
02基本每一題都中，玩了十把，慕斯一把都沒有掰回來局面。
最終姑娘嚎啕一聲，認清現實：“我為什麽那麽傻逼，要和一臺機器進行對答？！”
問完又覺得自己更加傻逼，一頭栽倒在桌子上，臉朝下。
02不解，被慕斯的大動作吓到，呆呆問：“你、你還好吧？”
慕斯聲音悶：“不好啊不好，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啊啊啊！”
02更不解：“不是很正常嗎，我的腦速比人轉動的快，我的主盤存儲數據不像人的記憶一樣有誤差，為什麽我會輸呢？”
慕斯：……
慕斯哀嚎一大聲：“麻啊~你這樣說還要不要人活了！！！”
02不知所措，索性端坐着，看着慕斯情緒發洩。
慕斯自言自語一陣，驀然擡頭對着02問：“你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你也覺得我是傻逼？”
02沉吟：“這個……我只是……”
“你停頓了！果然這樣覺得！”
02搖頭：“我在看，你的情緒，你的情緒很飽滿，很、充沛。”
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看着慕斯茫然的神情，02補充：“我就不能這樣，我就、感受不到你這麽多的情緒。”
慕斯是個小姑娘，很聰明，但還沒有過二十歲。
活力滿滿晃着腦袋：“這個不一定，有的人就是內斂的，不過如果遇到大的變故，每個人都會很顯露情緒吧。”
“是嗎？”
“不是嗎？”
02垂目，橘色的眼睛輕眨，在擡起看向慕斯，透徹的像是一塊彩色的玻璃：“那你能舉個例子嗎？什麽是大的變故？”
慕斯有些為難，撓了撓頭發，上牙咬着下唇歪着頭思考。
驟然頭掰正，食指揚起：“對了，親人的離世。臨淵是死了的吧，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應該會有些反應的。”
02怔忪。慕斯說的一點沒錯，那一次是他在基地記錄中，情緒波動最大的一次。
不過不是歷來記錄中情緒波動最大的。
他最近的情緒起伏都很大，主盤的記錄值，讓他覺得莫名其妙的同時，又覺得自己似乎摸到了情緒的奧義，只是差那麽一點點，就能徹底領悟。
可這一點，就決定了他是人工智能，不是一個生來完整的人類。
慕斯說完這句，忽而有些生怯，弱弱問：“沒有勾起你什麽傷心事情吧？”
02反問：“傷心是什麽感覺？”
慕斯：“……就，想來了很不舒服，會很難受，心情不好。”
02搖頭：“我還好，我只是在思考，思考……人是怎麽想事情的，我為什麽不能……”
“……”這對于慕斯實在是，太高深了些。
一人一機，對坐無言。
慕斯突然站起來，02回頭，李達和艾達走了進來，他們的身後，跟着布魯斯家族的人，顯見是對于實驗的事情，三個人達到了一致。對于浪費了一早上的時間，02并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安靜坐着，等待着他們的新計劃。
不過，似乎什麽計劃都不能讓他們短時間內完成自己表皮的完全研究。
那将近一百多個臨淵發明的數據詞彙，安靜在02的腦中急速點了個卯，02再次确認，是的，他們短時間內，完全完不成。
這種機械科技和生物科技融合的想法，才是臨淵大膽的地方。
艾達推了推眼鏡，深吸口氣，02看着她，等待宣布結果。
付寒星和祝南緩慢走在最高級保密區。
付寒星身姿挺拔，并不刻意掩蓋自己的優點，對比起來祝南就有些生怯，總是想回頭看，都被付寒星叫住了，不準！
祝南心理素質沒有付寒星過硬。
祝南，慫啊！
付寒星壓低聲音威脅：“你要是再回頭一次，我就把你仍在這裏等死！”
祝南聲如蚊蚋：“別別別，不回頭不回！”
付寒星看都不看祝南，冷聲：“也別聲音發抖。”
祝南：……
嘤嘤嘤，南二爺自己開始反思，為何要跟着付大佬過來受這個罪？！
是零食不好吃還是游戲不好玩了？！
付寒星眼角瞥像祝南，鋒利冷冽，祝南一顫，心思全都收了，老老實實跟在付寒星身後，嚴格按照要求挺胸收腹，像是一個高傲的實驗員一樣走在保密區內。
祝南不斷給自己打氣，他可以的，可以的，可以的！
麻木自己，麻木！
付寒星計算的時間差和02幾乎沒有區別，兩個人一路上，在轉彎之後，就能聽到身後有人，一路上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又走到關押異化人的那棟像是小別墅的實驗室。
付寒星站在實驗室樓底，擡頭看，外觀上沒有什麽變化，這次沒有了02，危險的系數卻是呈現出幾何倍數增長。
付寒星哂笑，那又有什麽關系？
他要問出來的東西，今天就一定會問出來！
“跟我走。”簡潔有力。
祝南跟着付寒星，從原來進入的地方照舊進去，付寒星将思維接駁器半展開，只覆蓋住部分頭頂，整張臉看起來和平時無二，俊朗的五官照舊，微微低下掩蓋在帽檐下的臉露出下巴，單看下巴部分，也讓人想窺伺全景。
聯合區的天空遠達不到楚天常闊的标準，可跟随付寒星一踏入實驗室內部，祝南也瞬間感覺到了逼仄，不僅逼仄，上個世紀風格建造的瓷磚貼牆也讓他不舒服。
舊，舊風格和超現代的風格融合，放在一起只有沖突的詭異。
付寒星這次走的很慢，步速雖然還是均勻的，祝南沒有上次來這裏，追着他和02步伐喘不過氣來的壓迫緊張感。
走過幾個回廊，付寒星突兀停下，一轉身，直直擰開一間老式鎖的屋子，祝南雙眼一瞬大張，這不在計劃範圍內吧！
“進來。”
祝南不得不進去。
付寒星反手關門，關的極快，但是半點聲響都沒落入祝南的耳朵裏。
付寒星擡高帽檐，眼前出現的，是一間标準的卧室，很像是酒店的風格，不帶廚衛。付寒星走到床前摸了一把鋪好的床單，手上沒有灰，床單靠近聞着也沒有異味。付寒星擡頭看向角落的攝像頭，此刻攝像頭在他的控制下是一種凝滞狀态，付寒星更加侵入這一間房屋。
02留下的算法瞬間大肆奔騰張狂在實驗室的系統中潛行。
當整個平面圖出現在付寒星的右眼前，思維接駁器也順應完全展開覆蓋。
付寒星看着投在右眼中的畫面喃喃：“原來是這樣。”
祝南一個人站在原地不動，付寒星走來走去，弱弱開口：“怎麽樣？”聲音都不敢擡高。
付寒星右眼的接駁器層層收縮，又進行折疊回頭發間，他将取下的帽子帶好，一邊說：“這些屋子全部能連起來，和異化人的實驗室連接成一體，牆體內都是鋼板，只要開啓，我們進來那扇看起來正常的門就是裝飾，會被夾層的鋼板封死。”
付寒星拉開門，祝南看到付寒星指尖撫上側面，側面中間有一層鋼泛着冷質的銀光，付寒星總結：“不過是個大型的牢籠罷，如果她表現得好，會讓她在建築內走走，運動一下。”
付寒星和祝南走出，關上最初好奇的門，輕聲：“可憐。”
祝南沒有發表看法。
聯合區內的人，和關住的這個異化人，其實本質上區別并不大。
都受困于一方囹圄。
祝南催促：“快走”
付寒星：“不急，我還在等02的回傳，她的性格分析，還需要有一點時間。”
“性格分析？”
付寒星一邊唇角上揚：“不從最關鍵的地方突破，怎麽問？”神色張揚極了。
艾達說：“我們想切開你的手臂皮膚，查看一下接駁點的設計。可、以嗎？”說到最後，自己都有一絲不确信。
李達落後艾達一步，照舊嚴肅着一張臉，02看艾達，又看想李達，兩個人均不說話。
02低頭，想了想：“現在不行，下午可以。”
李達死死目光死死攫住02，似乎想從他的身上發現更多的秘密，寸步不讓緊逼：“為什麽？”
02回答很自然：“因為，”轉頭看向房間內的虛拟挂鐘，“我就要吃午飯了。”
李達：……
艾達：……
慕斯微弱接了句：“那你去吃吧。”
艾達沒有意義，扶額揮了揮手，這真是……沒有比這個再讓人信服的理由。
李達面無表情看了眼光腦，扔下一句：“下午進行實驗叫我。”轉身走人。
02低頭看自己的手腕，在衣袖的邊緣，皮膚像是在發光，02又将衣袖下拉一段，遮住這點乍現的光華，遮住自己衣物下發光的傳輸脈絡，站起身高興道：“今天可以吃冰淇淋甜品了，昨天我進行過預約的~~~”
慕斯打開自己的光腦，咽下口口水：“嗯，我和你同時一起約了個號。”
02眼眉彎彎，嚴肅的艾達端着自己的鏡框，摘下不由心內嘆口氣。
就算是臨淵在這裏，怎麽面對自己的智能是吃貨這個問題，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02随着慕斯走出實驗樓，袖口的光華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付寒星的光腦上收到了同時的回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夏末扔的雷~麽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