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從華雲樊那知道了藤美單子的問題所在,行動力迅速如賀晨,果斷和藤美訂單負責人下了最後通牒。
“藤美作為華盛的老客戶,一直以來都在華盛的信任名單裏。現在捅了這麽大的簍子,先不說是否追究法律責任,終止合作是必然的。以前藤美提供的貨品,華盛也要再送質檢。出了問題,藤美需要全額賠償損失。我們合同第三頁第十八條明确寫到了此項事故的處理方法,您要是忘了,受累再看一眼。”
賀晨的臉上帶着笑,好一個春風般溫暖,藤美負責人卻覺得像是掉進了冰窟窿,即使賀晨走的時候接地氣拿走了一根香蕉,藤美負責人卻還是在心裏喊出了一句話。
你他媽是魔鬼麽?
軍品一直是一個很微妙的類別,大略是一種特殊形式的市場壟斷。目前的龍頭就是容氏和華盛,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說一不二。
賀晨雖然在為自己搭橋,但華盛作為他的老東家,他也自然是不敢給随意敷衍了事,不僅僅是因為華雲樊于他有伯樂之恩。
他從那家西餐廳走出來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三點,蔡景之一般是五點下課,然後八點回去夜訓。前幾天給人家欺負了,賀晨也心裏不太過意的去,正趕上手頭有兩張VIP4DX的票,最近票房比較高的片子,主演是蔡景之喜歡的那個大咖,叫謝晟,他打算帶着蔡景之一起去看。
但蔡景之的電話卻一直都打不通。
賀晨驅車到了警校門口,卻看到門口拉了黃色的警戒線,一具蓋着白布的屍體從裏面拉了出來,周圍圍了一溜的觀光人群,賀晨下車扒了一個學生的肩膀。
“這怎麽回事?”
“精神病人,犯病了亂捅人,聽說傷了好幾個。”
蔡景之一直沒有接電話,賀晨看着此刻情形,根本沒辦法不多想,他進了保安室找到那個以前和他相熟的保安,仔仔細細詢問了一下來龍去脈。
原來被捅死的是個姑娘,在警校念書。行兇的是她前男友,場面鬧得很大,那男的持械行兇,幾個學生為了保護姑娘都受了傷。
“受傷的有沒有一個大概185的個子,濃眉大眼白白淨淨的。"
賀晨這句話給保安逗笑了。
“警校的小子們185的可多了去了,長得好的也多的是,你這讓我去哪找?”
“他是個小班長,好像是一班的。”
“诶喲,一班班長?壞了,好像肺子被紮壞了,半小時以前就拉走了。”
賀晨直接爆了句粗,也沒管小保安在後面喊他,轉頭就走,結果剛出門口,正和一個穿警服的學生撞了滿懷。他心急如焚,也沒好生氣,一把把人家推到了一邊,粗聲粗氣道。
“沒他媽長眼睛?讓讓!”
那學生卻拽住了他的袖子,賀晨也顧不上自己的紳士風度了,罵罵咧咧的說出一堆髒話,回頭就對上那學生一雙湛清的眸子。
那眸子他太熟悉了,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蔡景之的警服上還帶着血,臉上也污漬斑斑,胳膊被劃出了一大道口子,但胸口卻是完好的,都是皮外傷。他顯然也被賀晨吓了一跳,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晨哥,怎麽了你,這麽着急幹什麽去。”
話音剛落,蔡景之久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賀晨的聲音都是抖的。他的眼鏡歪了,身上全是冷汗,蔡景之甚至聽得到他牙齒咯咯響的聲音。對方用能把他揉進骨頭裏的力道抱着他,啞着嗓子說道。
“吓死你哥了。“
蔡景之從沒見過賀晨這個樣子。就算是上次周恺要剁他手指,賀晨也是慣有的胸有成竹。第二次被周恺抓住,兩人都受了傷,他也沒看到賀晨這麽慌張的樣子。
賀晨抱了一會似乎才意識到讓他丢了面子的始作俑者,轉頭陰雲密布的看向小保安。小保安也一臉懵圈,後來還是蔡景之一語驚破夢中人。
“我是副班長,被紮壞了肺的是我們班長,一會還得去看他。”
“你先看看我吧。”
賀晨擡手捂住了眼睛,虛脫一般癱倒在了收發室的椅子上。小保安還打趣了兩句。
“真是親哥,我看剛他那樣都要殺人了。”
賀晨沒說話,蔡景之卻看到了他胳膊上的月牙形傷口,應該是硬生生用指甲摳出來的,甚至帶了血。
這麽一鬧,哪還有看電影的心情。蔡景之要去醫院看班長,賀晨直接當了司機,并且放出話來,到了醫院先去處理傷口,再去看班長。
也許是剛剛的刺激太大了,賀晨握着方向盤的手都在抖,連起火都被悶滅了好幾次。賀晨一邊埋怨自己不争氣,一邊跟蔡景之不好意思笑着,心裏卻早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晨哥,你來,我給你個東西。”
蔡景之朝他勾勾手指,賀晨沒想太多,從前座轉過頭,迎面就是蔡景之的一個吻。
帶着少年氣息和薄荷香氣一個吻。
少年人柔軟順滑的嘴唇,合着生澀帶着羞怯的吻技,賀晨的腦子一下子炸了。
他一把拽過蔡景之的領子掌握了主動權,野獸一樣撕咬的兩個人,好像每一秒都是世界末日。
一吻終了,蔡景之的嘴唇甚至破了,通紅着一張臉,輕咳了兩聲,給賀晨喜歡的不行,就着又親了一會。
“行了,一會讓人看見。”
最後還是蔡景之強行推開了這個老流氓,賀晨意猶未盡的抹着嘴唇,樂不可支,好像窮漢撿了狗頭金,蔡景之破天荒的翻了個白眼,後來卻還是忍不住笑了。
如同春風拂過山崗,落得冰消雪融,甚至草長莺飛,江南游子行。
賀晨覺得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如果沒有陸誠特意打電話給他秀恩愛的話。對方顯然比他還要興奮三個百分點,這讓賀晨分外挫敗。
不過蔡景之下一句話就讓他這點挫敗煙消雲散,甚至心裏長出了一枝小花,差點撞上路邊的卷簾門。
蔡景之的聲音細弱蚊蠅,不過他聽得很清楚。
“今天晚上去我家麽晨哥,我哥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