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章

嚴奇一臉莫名的跟在閻煜身後,進了沐遠的家裏。小胖子沐寧,趁機掙開自己的哥哥,躲進房裏。掀開一條門縫,氣呼呼地看着兩個欺負自己的家夥。

見他這樣,沐遠不向兩人表示歉意說:“ 對不起,沐寧太調皮了。”

閻煜一路跨過紙箱,來到客廳。從桌上拿起兩塊抹布,将其中一塊扔到嚴奇手上。

淡淡的說道“沒有,很可愛。”

可愛,沐遠怔愣。

看着已經在開始擦桌子的閻煜出了神。

此時的閻煜,上半身穿着的短袖,是心形領口。在他俯身擦桌子的時候,微微敞開一角。

露出上下滑動的喉結,精削細長的鎖骨,古銅色的肌膚,以及衣服底下……

沐遠連忙轉開視線,轉身逃也似的離開閻煜所在的客廳。

在沐遠離開之後,原本專心打掃的閻煜,停下手裏的動作,朝着沐遠離開的方向,勾起唇角。

整等一切都整理好,屋子也打掃趕緊的時候,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過了六點。

嚴奇一個仰身,癱倒在沙發上,嘴裏直呼:“受不了,受不了,打掃衛生比訓練一天還累。”

閻煜一腳,踹開他擋在路中間的腿,同時對沐遠說:“休息一會兒吧。”

順便不顧嚴奇的抵抗,把他從原來沙發正中央的位置,趕到邊角落裏。

顯而易見,嚴奇遭到了嫌棄。

他向閻煜投去一個十足哀傷的目光,做一個西子捧心的動作:“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待一個,和你出生入死過的兄弟,我的心好痛,你都沒有良心的嗎。”

沐遠一邊掩蓋自己的笑聲,一邊舉起手,看了眼手上戴着的腕表說道:“我也該去做飯了。”

沐遠在今天搬家前就已經想到,搬家應該會到很晚。所以提早就給買好了菜,并且量很多,不怕四個人不夠吃。

而對于嚴奇的耍寶,閻煜則直接就是視而不見,沒有給予嚴奇回應,反而是對沐遠說:“要幫忙嗎。”

嚴奇顧不上耍寶,一臉驚奇的看着閻煜說道:“你會做飯?”

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不信任。

閻煜淡定的搖頭:“不會。”

“那你幫什麽忙。”

閻煜轉向沐遠:“我可以幫你洗菜,還可以幫你切菜。”

沐遠心頭微微一顫,這是今天第二次對上閻煜視線,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腦海裏出現兩人站在一處,一起做飯的畫面。

處于臆想微醺狀态下的沐遠沒有拒絕,雙唇開合答應了閻煜:“也行。”

開放式的廚房,兩個人待着也并不擁擠。

閻煜負責洗菜和切菜,沐遠負責炒菜,,一時間兩個人配合默契,又極為自然。

以至于料理結束,兩人都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飯菜端上餐桌的第一口,嚴奇吃到嘴裏,立刻就向沐遠豎起大拇。

閻煜也嘗了一口,眼裏閃過一絲詫異,說道:“很好吃。”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

雖然從沐遠剛才熟練的動作已經能看出,沐遠的确會做飯,但閻煜也并未對他的廚藝抱有太大期待,以為只是“會做”而已。

畢竟,能在魔都市中心附近的雁湖小區,買下一套房子。一個人帶着弟弟居住。

随便想想,沐遠的家境,也應該是極為富裕的。

而富裕人家的孩子,大多,都是養尊處優着長大 。就拿閻煜自己來說,在沒有成為現在的閻煜之前,他從未進過廚房,說一句十指不沾陽春水也不為過。

卻沒想到沐遠的廚藝會這麽好,做的飯菜,很符合閻煜的胃口。

對于自己的手藝能得到肯定,沐遠顯得極為開心,嘴角高高地上揚,眉眼間全是喜悅。

“好吃就多出點。”

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

閻煜也從餐桌上的閑聊上了解到。

原來沐遠這一次從家裏搬出來,一方面是為了鍛煉自己獨自生活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有工作原因。

具體是什麽工作,在幾人聊到的時候,看沐遠當時為難的表情,應該不方便說,閻煜也就沒有追問。

反正時間久了,自己自然會知道的。

而小胖子沐寧,則完全是趁着沐遠在搬家的時候,溜上車,偷偷跟過來的,過了明天沐遠就會把他送回去。

考慮到自己的新家缺少被褥,今晚顯然還不能住,閻煜和嚴奇必須找一間賓館。

再加上沐遠臉上的疲色。晚飯過後,閻煜便早早地就提出了離開。

沐遠挽留一陣無果後,就把兩人送出了門。

離開前,閻煜嗓音低沉的說道:“期待下次的見面。”

一句話,在沐遠耳畔炸裂開來,酥酥麻麻的。

凝視着閻煜離開的背影,沐遠顫動,心口一陣劇烈蹿動。

直到沐寧呼喊,沐遠才逐漸緩過神,眼神明亮地把門阖上。

晚上的魔都,與白天相比,更加奢靡。

忙碌了一天的人們,在夜晚來臨後,紛紛選擇放縱。在酒吧,在街道,在任何五光十色的地方縱情歌舞,盡情發洩。

閻煜兩人,在接連問了幾家酒店,得到的都是沒有空房的答複後。嚴奇提議去網吧湊合一晚上,順便還能組隊玩會兒網游。

閻煜對游戲當然沒有興趣,只是暫時找不到酒店居住,便也應允了。

嚴奇常去的網吧,位置有些偏僻,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小巷。

巷子裏,只有一盞路燈,昏黃的燈光,要照着一整條小巷,所以格外昏暗。

有些角落,離路燈太遠的地方,就照不到亮光。這種城市的犄角旮旯裏,最容易滋生龌龊的事情。

換成是任何一個獨身的女孩子,在晚上都是絕不會走這條道的,不過閻煜和嚴奇兩個人顯然不怕,毫無芥蒂的走在巷子裏。

靜悄悄的夜裏,兩個人的鞋踩在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咚”“咚”“咚”

接二連三的撞擊聲,伴随一連串粗重的喘息,從前方一個角落裏傳過來。

閻煜兩人一眼對視。

由于正處于休假期間,警隊不允許配槍,所以兩人反射性的抓槍時,都撲了個空。

但兩人還是迅速恢複狀态。

呼吸放緩,腳步放輕。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兩人一左一右,慢慢朝聲音源頭靠近。

角落裏蜷縮着身影,随着距離拉近,漸漸顯現出來。

是一個人。

嚴奇松了口氣。他原本還以為碰上了腌漬事呢。還好不是,沒有少女倒黴。

由于燈光太暗,看不清楚那人的樣子,兩人又走近了些。

依稀能看見是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正在用自己的腦袋使勁撞身邊的大樓牆面。

嚴奇跑上去,想攔住他這種自殘行為。

但對方很激動,而且力氣極大。看着骨瘦如柴的一個人,竟然一把就把比他壯碩一倍的嚴奇給推開。

他喘着粗氣,一雙眼睛顯露厲色,兇神惡煞地盯着閻煜,嚴奇

也是在這時候,那人的樣貌徹底暴露在燈光下,兩人才看清楚他的樣子。

簡直就是一具活着的骷髅,要不是還在喘氣,嚴奇險些以為這男的是個死的。

消瘦,極其的消瘦!

兩頰深深凹陷,顴骨聳立突出,眼睛的地方遠看也只剩下兩個黑洞,臉色似青似白,額頭一片殷紅鮮血,一條血流正蜿蜒着,從額頭往下流。

是個中年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的年紀。

沒和兩人對視幾秒鐘,那個中年男人就開始渾身顫抖,不停地哆嗦,還猛打哈欠。

緊接着,一股惡臭從中年男子的□□處,朝兩人飄來。

不約而同,閻煜和嚴奇兩人具是在一瞬間覺察到中年男子的異常。

顯然并不是自殘那麽簡單。

嚴奇當即拿出手機,撥打110報警電話。

“喂,110嗎。你好我這裏是星港街,南十字路北面的小巷口,發現了一個疑似毒瘾發作的中年男人。”

雖然犯着毒瘾,但男子明顯還有些意識。聽到110,立刻神色大變,轉身就想朝巷子深處跑。

被等在一邊,伺機而動的閻煜幾步追上,一個飛撲,摁倒在地。

中年男子的毒瘾發作,越來越厲害,在閻煜手上不停掙紮,力氣也越來越大,閻煜差點摁不住他,還好嚴奇電話及時打完,過來幫忙。

兩個人合力,一起壓在男人身上,才徹底控制住他。

警察來的時候,中年男人的一波毒瘾已經過去。

此時的人沒了剛開始的巨力,癱軟在地,身上就像是剛從水裏上來。

大汗淋漓,連西裝都被打濕大半,有氣無力,呼吸也是有一口沒一口,氣若游絲。

警察接受了中年男人,把他帶上警車,其中一人向閻煜兩人走來。

“是你們報的警?”

嚴奇回到:“對。”

“那要麻煩你們跟我們回一趟警局,做個筆錄。放心,只是例行公事。”

民警顯然是怕兩人誤會,所以交代的很清楚。

嚴奇閻煜當然是配合調查。跟着坐上了警車。

但是令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被兩人抓住的中年男子,竟然在去往警局的路上,死了。

由于和中年男子坐的并不是一輛警車,所以在警車停下的時候,兩人還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莫名其妙的,就被從前一輛警車上下來的民警給戴上手铐。

閻煜眼神微暗。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