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史魚之死(2)
“萬一有呢?”洛芙仍然不放心。
“真的沒有人!這條巷子我走過很多遍了,沒人的!”史魚急得快發瘋了。
“不,我還是擔心。”洛芙死活不肯,羞紅着臉道,“我不過是個舞姬,被人看到了便看到了,也沒什麽打緊的。只是史公子你就不同了,你是有身份的人,這事要是傳出去,像什麽話?”
史魚家世還算不錯,與申屠氏相比,只差兩個級別而已。
這種風流豔事,在府裏玩玩也就罷了,但倘若是在街上,被人知道的确不好。
可是美色當前,史魚原本很久沒見過洛芙了,此時相見,他早已經按捺不住不想再等了!欲火焚身的男人早已經不管不顧了!
巷子不遠處有一扇廢棄的木門,史魚見外面無人,索性大着膽子就這般光着腿,跑到外面去搬木門。呼哧呼哧搬回來,史魚将門放在入口,裏面便安全無憂了。
做完這一切,史魚抱住洛芙,上下其手,淫笑着:“美人,終于安靜了,來,讓大爺我舒服舒服啊!你怎麽這麽美呢?”
洛芙一動不動靠在牆壁上,問:“你身上有錢嗎?”
“有,有!先別說話了,伺侯好了爺,爺身上的錢全賞你!啊”
洛芙眼中的殺意越發明顯,藏不住,她也不想再藏了!
在申屠府一年零七個月,她淪為舞姬。什麽是舞姬?所謂舞姬,便是任人玩弄的對象。申屠家的男人玩,申屠家的朋友亦可以玩。她被申屠家送去陪客,史魚便是其中之一。
她永遠不會忘記,這些人加諸在她身上的恥辱!
她沒有自殺,他們沒死,她絕不先死!
她留着這條命,茍延殘喘至今,便是為了報仇的!
那些傷害她的人,那些羞辱她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洛芙手指勾着自己的腰帶,嘴角勾起一抹笑,将腰帶纏上史魚的脖子。然後,在史魚最興奮最疲累的那一刻,雙手扯住腰帶的兩端,用力一拉。
“羞辱我是嗎?好,這便是你的下場。”
“你”史魚喉嚨被纏,拼命想要掙脫,無奈經過剛才一翻“激戰”,體力用盡,怎麽掙也掙不開,想喊救命,可是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在你玩弄我的那一天起,就該知道會是這樣的下場。”洛芙勾唇。
史魚腦子裏浮現起第一次見洛芙的情景。那天,她着紅色紗裙,緩步走來。她神色清冷,目光高遠寒涼,在所有舞姬中,他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她。
那天,他說,即便你是洛國的公主又怎樣?我們仍然可以玩。她則嘲諷地回道,笑話,我怎麽可能是公主呢?公主遇到這種事,是該自盡的。
“你是誰”撲騰了幾下,史魚最終斷了氣。
洛芙擔心他沒有死透,又用力地勒了一陣,直到勒斷他的脖子才放手。
“我是誰,你沒有資格知道。”洛芙淡定地穿好衣服,系好腰帶,伸手在史魚身上摸錢。一般女子遇到屍體,會吓得尖叫連連,恨不能逃離。但是她卻冷靜地搜身,冷靜地裝好錢,淡定地推開巷子口的廢棄門板,仿佛這事已經演練過了無數次一般,離開。
她不知道,就在她快要走遠的時候,另一端走來一個人,望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洛傾璃冥思苦想了一天,做出一個決定:逃跑。
眼下同伴們都出來了,她沒必要再去假裝季弦歌的愛人了。如今季弦歌不在,公子府的武裝力量并不強大,正是逃跑的絕佳時機。
只是有一點不好,洛羽跟季弦歌在一起。
看來,季弦歌這人或許是早料到了這一天,所以故意要把洛羽帶上戰場。
該死的季弦歌!
洛羽在季弦歌手裏,她能跑嗎?
對于這個問題,洛傾璃想了許久,矛盾了許久,痛苦了許久,最終想得頭疼得要命,也沒想能想出個好辦法來。
将一些值錢的細軟東西收拾妥當,洛傾璃鬼鬼祟祟地放在自己枕頭下,在嚴厲禁止任何人不得靠近她床鋪後,睡了。
一個晚上都在做夢。夢裏一會兒是硝煙滿天的戰亂之象,一會兒是巍巍宮牆、漢白玉地磚,一會兒是簾幕重垂的女兒閨閣。夢裏,一個女子站在滿地淋漓的血泊裏,瘋狂大笑,那聲音像極了洛姬。下一刻,披頭散發的洛姬轉過臉來,瞬間化為厲鬼,幽幽道:“洛傾璃,你是罪人,你才是叛國者!是你,是你!你害死了父王母後,害死了所有人,你,下地獄去吧!”
洛傾璃從夢中驚醒,汗濕衣襟。
她坐在黑暗裏,全身無助地顫抖,淚水,無聲地流淌。
第二天上午,月大夫家的小公子月下來訪。
洛傾璃精神不振,對他愛搭不理。
月下也不見怪,瞧着她似是不太好,打趣了幾句,道:“我今天要出城,收地租,你去嗎?”
洛傾璃懶懶靠在椅背上,眼皮也沒有擡一下:“收租這種事,也要勞煩你?”
才說完了這話,洛傾璃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自有記憶以來,她一直生活在申屠府,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擔不完的心,她非常确定她從未聽說過收租這樣的事情,可是剛剛,不知為何,她就是直覺地認為收租是不應該月下去的,她覺得,應該管家去。
很快,月下證實了她的猜測。
“是啊,是本不該我去的。只是,管家有別的事,你還不知道吧?”月下突然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眨巴着眼睛,壓低了聲音道,“史家的一位公子被人殺了。呀呀呀,死在一條巷子裏,死相極慘。被發現的時候,他呃,沒有穿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