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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我愛她(3)

她摸了許久,這裏摸了摸那裏,那裏摸了換地方,仍然沒有。

她額頭上滲出一層層汗珠來。

她跪坐在地上,往一邊挪了挪,重新搜索。

然後,她便摸到了一只鞋子。

她嘴角輕輕揚了揚,抓住了那只鞋子。

觸手微熱,并且,鞋子并不是空的。

她困惑地皺了皺眉,順着那鞋子往上面摸。

她摸到了一條腿。

然後,鼻端傳來一陣熟悉而隐秘的體香。

季弦歌!

幾乎是剎那,她如扔燙手山芋一般扔開他。

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為什麽她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綠旋去哪裏了?為什麽沒有提醒她?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仿佛在躲避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般。

季弦歌一言不發地看着洛傾璃如避蛇蠍般的舉動,面無表情的臉上仍舊面無表情,但是,那深不可測的眸子深處卻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此時,他站着,她坐着。

他居高臨下俯視着她,原本占盡了優勢。

她狼狽不堪地坐在地上,頭發淩亂地披散着,衣服因為剛才那一番動作而歪歪斜斜地挂在她單薄的身子上。她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腳甚至連襪子也沒穿,雪白的玉足微微蜷縮着,異常嬌嫩。

季弦歌深深地咽了咽口水,彎腰,蹲在她身旁。

他的氣息驟然逼近,那般強烈,充滿了侵略的味道。

她不由往後一縮。

突然間,背上一暖,然後,她整個人就落入了一個熟悉而炙熱的懷抱裏。

她顫了顫。

眼淚不由自主就湧上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當冰冷的淚水滑過臉頰時,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一股強烈的怨恨與惱怒襲上腦袋,她使勁地推他,用力地打他,大聲地吼他:“放開我!放開我!!”

她打得重,腳狠狠地踹他,又哭又吼,狀似發狂的野獸,似乎下一刻就會撕裂他。但是,他卻沒有放手。他用力地抱着她,毫不讓步,任她的拳頭落在背上也不皺眉。

他的一只手緊緊按着她,将她按得貼着自己,不留一絲縫隙。另一只手順着她的脊背往上,落在她後腦勺上,将她的臉按向自己的胸膛。

有什麽辦法呢?他愛這個女人,他恨不能将她撕碎,一點點吃了才甘心。縱使她三番五次耍手段,幾次三番背叛他,将他傷得體無完膚撕心裂肺,可是,他還是沒用地想要她。

他季弦歌從來都不是這樣沒出息的人,可是,怎麽辦呢,只是見她受一點點苦楚他便會沒用地心軟。他真的是恨死她了!

“王八蛋!瘋子!暴君!混蛋!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不死?!我恨你恨你恨你!”洛傾璃被箍得幾乎透不過氣來,于是便發瘋一般踢打他、罵他。

季弦歌冷聲道:“那就恨吧!能被你這麽用力地恨着,也不錯。”

說罷,身子一轉,将洛傾璃丢到床上。手一扯,将她才穿好不久的鞋子扯掉,身子覆上去,緊緊地壓住她。

“想要我死是嗎?好,那就看看咱們到底是誰弄死誰!”季弦歌壓上去,身下一沉,粗魯地侵占,狂暴地掠奪,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裏面的動靜着實太大,綠旋手中的湯藥都涼了,還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沒辦法,綠旋只得将藥端回廚房先熱着。

結果,這一熱就熱了許多遍。

天,已經黑下來。

綠旋想去敲門,結果裏面的“戰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實在是插不進去話。

又是一個晚上。

第二天,綠旋索性将藥全部倒掉,換一副熬了。

她不知道,就是這陰錯陽差間,洛傾璃又撿回了一條命。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框照進來,顯得格外柔和。

季弦歌睜開眼睛,眼前是那人蜷縮着身子躺在自己懷裏,那人的臉不再跟前幾天那麽蒼白,她的臉小小的一團,白玉似的,上面泛着一團團紅暈,白裏透紅,如同初綻的白荷花苞。

她累壞了,緊閉着眼睛,清淺的呼吸有一下沒一下地噴灑在他的胸膛,有些微微的甜。

她靠着他睡得熟,她嘴上說着恨他,可是睡着了的她睡着睡着便不由自主地鑽進他的懷裏來了。她的一只手攥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輕輕地擱在他的腰側,一條腿則環過來,生生擠進他的雙腿間。

他動了動。

她便低吟了一聲,腿從他的腿間抽出來,纏到他的腰上來。

季弦歌心頭的那些恨那些委屈那些疼痛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每次都是這樣,只有在她睡着了的時候,他才知道,她其實是喜歡着他的。

她與趙仲由成過親。當時他嫉妒得都要發瘋了,可是事後他查到,她并沒有與別人這麽親密過。這世上,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她只對他這般。

他心中很得意,很甜,比吃了糖還要甜。

他抓着她的腿,輕輕地放下來。頭一低,嘴唇落在她溫熱的額頭上。

她模模糊糊地嘤咛了一聲,不悅地皺起眉,在他光潔的胸膛上蹭了幾蹭。

季弦歌輕笑了一聲,将她抱了一陣,坐起來,穿衣起床。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內室,對守在外面的綠旋道:“別吵着了她,讓她多睡會兒。她什麽時候醒了你再去服侍吧。”

昨天兩人還要弄得你死我活的,怎麽一個晚上的時間,便柔情似水了?

綠旋心中雖詫異,卻也不敢多說什麽,只默默地點了點頭。

季弦歌轉回頭看了一下床榻上的洛傾璃,目光溫柔得似能滴出水來。昨天晚上鬧得兇,翻江倒海直上雲霄的前一刻,他咬着她的耳朵,狠狠道:“他們還活着,明天我便可以帶你去看。”

這話一說完,他便感覺到她痙攣了,有什麽滾燙的東西,如泉水般洶湧着出來。

然後,他眼前一白,滿城絢麗煙花瞬間綻放,他顫抖着攀上了頂峰。

她死死抱着他,指甲在他背上撓出深深淺淺的血痕。

那一刻,他們是如此近,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

靈與肉的合一,如此震撼。

他是如此快樂。

走出去幾步,季弦歌突然停下來,道:“找太醫來看看,或許她的身子得再開些藥才是。”

綠旋:“……哦,好。奴婢現在就去。”

季弦歌嘴角仍挂着溫和的笑:“好。她如今眼睛不太好,辛苦你了。你也知道,別人我不放心,她也是只信任你。”

綠旋會意:“奴婢會好好照顧夫人的。”

季弦歌這才滿意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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