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兔崽子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聶雲深酒量不行,于是處心積慮在某次應酬中故意讓人多勸了他幾杯,然後把醉得暈頭轉向的聶總監送到了酒店裏。
接下來的那點事不用細說,總之就是聶總監被韓小少爺扒光衣服一陣親摸揉撸,迷迷糊糊就跟小崽子啃一塊兒去了,并且寶貝兒心肝甜心honey的一通瞎喊,相當意亂情迷。
兩個人當時都特別動情,聶雲深下邊那根玩意兒硬得像跟棒槌,一個翻身就把韓意壓在了身下,撈起他的腿就要往屁股後頭去。
別看韓小少爺在外頭表現得浪破天際,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什麽性經驗。只一味地勾引聶雲深,想跟他上床,但真到關鍵時候緊張得要死,腿部肌肉抖得跟篩糠似的,一聲一聲叫着“聶哥”,可憐兮兮地說:“聶哥你輕點,我怕疼……”
聶雲深聽到“聶哥”兩個字,突然就在頭昏目眩的混沌裏找回了一線清明。他甩了甩頭,極力看清了自己身下面色潮紅氣喘籲籲的人是誰,随後異常憤怒地起身就撤。
“聶哥,哥!”韓意急了,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聶雲深的本來就醉得神志不清,被這麽一拽更是天旋地轉,直接就跌回了床上。
最後的結果是韓意騎在他的身上,要強行坐上去,被聶雲深鉚足了全身的力氣一把推下了床。
總之那晚的記憶特別不美好。
聶雲深撿起自己的衣服套上就走,出門時還聽到韓意在他身後喊:“你明明也硬了,裝什麽裝!”
一句話落下,然後是什麽東西砸到了門板上。
聶雲深頭痛欲裂,根本沒有心思去回答他的話,也沒法讓這個天真的小少爺明白什麽是商場規矩,什麽是游戲規則。
後來韓意就沒怎麽來過F行了,再不要臉的小妖精被那樣對待都不可能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聶雲深大概有兩年時間沒再見過他,要不是昨天在酒店碰到他正好在那裏參加商業酒會,幾乎都快要忘記這個小妖精的存在。
此時此刻,這個小妖精坐在他的對面,還是如兩年前一樣眉目如畫漂亮可愛,親親熱熱地叫他“聶哥”,小媚眼兒飛得那叫一個生動勾人。要是沒有舒岸,聶雲深還真的很想跟這麽個漂亮寶貝走走腎……
好像哪裏不對?
他跟誰走腎關舒岸什麽事?他怎麽會突然想到舒岸那個一肚子黑的家夥?
韓意見他突然蹙起眉頭,以為是自己表現得太過露骨又讓他不高興了,趕緊收起亂飛的小媚眼兒,老老實實坐正了身體,小心翼翼地問:“聶哥,你怎麽啦?飯菜不合你胃口?”
“沒有,挺好。”聶雲深回過神,努力将注意力從舒岸身上拉回來,“你不是說有風控問題要問我嗎?”
“呃……”韓小少爺頓時懵了。他只是為了不讓聶雲深拒絕他瞎JB說的,他哪有什麽風控的問題要問他?他連風控是什麽玩意兒都沒搞明白。
聶雲深早就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奈何吃人的嘴軟,也不能讓韓少爺太沒面子,于是給了他個臺階下:“你爸讓你學着做風控了?”
“啊,對啊。”韓意也是個聰明的孩子,趕緊把球接了過去,“我爸大概是老糊塗了,我哪兒懂什麽風控啊,所以這不就找聶哥來了麽。”
聶雲深熟稔地用手裏的刀叉切下一塊鮮嫩多汁的牛扒送進嘴,才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也不小了,該學着幫你爸管點事了,以後這偌大的家業不還得你來繼承麽……”
話說到一半,聶雲深突然停了下來。
韓意眨了眨眼,看起來無辜極了。
“聶哥,你怎麽不說了呀?”
聶雲深頗有些無奈地放下刀叉:“把腳收回去。”
韓意撇了撇嘴,把桌子底下作怪的一只腳撤了回來,笑嘻嘻地說:“不小心踢到你啦,我不是故意的。”
聶雲深信他才有鬼。
“對于一個金融集團而言,風控是至關重要的。你要是能幫你爸把這塊兒給接手了,老爺子就能放心了……你又不小心踢到我了?嗯?”
聶雲深最後那個“嗯”字說得特別輕,語調裏仿佛帶着把浸過紅酒的鈎子,撩得韓小少爺頓時就春心蕩漾了起來。
他膽子稍微大了點,只穿了襪子的右腳順着聶雲深的小腿爬上了大腿,再從大腿緩緩移到了中間,踩着某個相當令人心馳神蕩的部位,不輕不重地揉弄。
聶雲深也沒再阻止他,只是不動聲色地看着面前這個咬着嘴唇滿臉春色的小妖精,任其在桌子底下為所欲為。
韓意被他這麽看着,反而不自在起來,張嘴叫了聲“聶哥”。他不知道聶雲深此刻腦子裏在進行着怎樣的天人交戰。
如果這事放在一個月前,聶雲深肯定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就能把韓小少爺帶去酒店大戰三百回合。
當初因為F行和諾信的合作關系,他放過了這口送到嘴邊的小鮮肉,現在由于F行的政策變動,已經解除了跟諾信的合作,他想不出有什麽理由再拒絕韓意。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舒岸那張高冷英俊棱角分明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那張臉跟韓意的臉完全不一樣,成熟,冷靜,優雅,自信,随時随地都是一副從容不迫成竹在胸的欠抽樣子。這樣的男人操起來肯定比韓意帶勁兒。他身材比韓意好,肌肉比韓意結實,人魚線比韓意漂亮,兩條腿比韓意長,腰杆比韓意更有力,聲音也比韓意更爺們兒……總之,就是肯定比韓意更好吃。
因為有更好吃的等着自己,所以他才對韓意這樣的漂亮小寶貝無動于衷。
嗯,一定是這樣。
聶雲深給自己找了個相當完美的借口,再一次拒絕了送上門來的韓小少爺。
韓小少爺簡直要出離憤怒了,嗖的一下把腳收了回來。當然,他要是知道聶雲深剛剛在心裏把他和舒岸做了怎樣的一番比較,估計會氣得直接把切牛肉的鋼刀插到聶總監身上。
“為什麽不行?”韓小少爺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度,說完才反應過來這種場合不适合大聲喧嘩,繼而壓低了聲音問道,“聶哥,你身邊是不是有人了啊?”
聶雲深沒想到這一茬兒,不過為了讓韓小少爺放棄對他那點執着的小心思,聶雲深很爽快地點了點頭:“如膠似漆。”
韓意不高興地撅起嘴:“我不信。”
聶雲深樂了:“我管你信不信。你別跟我胡鬧了,我們家那口子吃起醋來我可招架不住。”
韓小少爺也顧不得場合了,直接一拍桌子喊道:“還有沒有天理了,你都能有人要!”
聶雲深哭笑不得,心說你不還處心積慮花樣百出地想要我嗎,我怎麽就不能有人要了?人家都喜歡我十年……操,怎麽又想到姓舒的了!
聶總監簡直要對自己絕望了。
一頓飯吃完,韓少爺小脾氣還沒下去,直接把賬單拍在了聶雲深面前:“你買單。”
聶總監實在很想揍這小兔崽子一頓:“你請我吃飯,要我買單?”
“因為本少爺不高興!”
聶總監覺得心好累。媽的老子還不高興呢!
從雲端出來,韓少爺氣鼓鼓地開着自己那輛非常拉風的蘭博基尼,連個拜拜都沒說,轟鳴着就跑了。
聶雲深拉開大切的車門坐上駕駛座,莫名覺得心氣不順。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剛剛被小兔崽子撩的有點起火,硬生生地被他壓了下去,這會兒總得找個人把這火發出去吧?
于是聶總監打開微信,找到某人的頭像點開,手指快速地動了幾下,啪啪打出一行字:“你他媽什麽時候回來?”
消息發出去等了半天也沒見那人回複,聶總監更加不爽,極其火大地把車開出去,一路壓着市區內的最高時速回到家,拐進停車場才聽到手機發出“叮”的一聲消息提示音。
他把車倒進車位,熄火之後拿起手機打開。
舒岸問:“考慮好了?”
聶雲深砰的一聲關上車門,邊打字邊朝電梯口走過去:“別他媽套路老子,操你跟接受你是兩回事。”
舒岸那邊隔了會兒才回複道:“周四晚十點回。”
聶雲深伸手按下電梯的上行鍵,殺氣騰騰地回了句:“OK,老子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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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了非常忙,從明天開始可能要隔日更,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