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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雖然我急切地想與席卓取得聯系,但我沒不禮貌的直接用嚴億昀的手機将電話打過去。

相對于丢錢包後所有證件和銀行卡需要重新補辦,我把買新手機當成了頭等大事。

并沒因無證件受限于補辦手機卡而鬧心,我重新啓用了被我放在抽屜裏曾經的那張手機卡。

卡上有席卓的聯系方式,也是他公開的號碼,不是我們私下聯系的那個,我真的很懊悔關鍵時刻沒能記住其中的任何一個。

是在第二天下午我回到工作室的,室內布局有大變動,一樓多出了客服辦公區。

在我消失的一周多裏,一切都照常運行,季銘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他辦事總是讓我放心。

新來的幾個女客服都很年輕有活力,季銘向我介紹她們時,剛開始我還記住兩個名字,最後全都亂套了。

“齊一學長找不到你所以聯系了我,”季銘邊跟我回辦公室邊說,“他說有事跟你說,問我你去哪了。”

我反問:“沒說什麽事麽?”

季銘笑道:“我哪會多問,告訴他等你回來會立刻跟他聯系。”

我點頭:“網上售賣順利麽?”

“目前看,交易是平穩的,客源也在增多,我會讓彭婧把上周財務報表給你送過來。”

季銘的認真負責讓我自愧不如,剛開始起跑我卻頻頻出問題對工作室不上心,實在是沒個老大的樣子。

我的自責和齊一的指責完全重合,與他取得聯系後他最先說的就是這個事,挑完我毛病才進入正題。

“我想問陳左矣那邊你有沒有進展。”

我告訴齊一因為點私事耽誤了動作,剛還一本正經責備我的人卻突然笑了。

“程名,你是不是戀愛了。”

我搞不懂他是怎麽說到這件事上來的,甚至懷疑是季銘告的密。

齊一笑着繼續:“沒人告訴我,是我猜的,能讓以夢想為重的你分心的,恐怕也只有愛情了吧。”

這完全不是我想讨論的話題:“少廢話,找我就為問這個?”

我的閃躲大概更讓齊一确定了猜測,好在他不是八卦之人,沒再多問:“當然不是,還有另一件事。”

“這屆魅影光芒服裝設計大賽,你參不參加。”

魅影光芒是國內幾家頂尖服裝品牌聯合推出的項目,算是服設界青年設計師的夢想舞臺,每兩年舉行一次。

我上一次參加還是大二的時候,也就是那次因有人想買斷我設計稿我不從并發誓再也不參加這種垃圾比賽。

“你想參加了?”

他搖頭:“不,我是想讓你去。”

齊一暫且忽略我的排斥将話說了下去。原來他是想讓我通過參加比賽來宣傳品牌,能拿獎最好,不能拿獎也可宣揚卡康司耀的存在。

我知他為了品牌發展的良苦用心,應下來之前還不忘諷刺他不夠義氣,自己想着進軍國際讓我陷在國內污泥裏。

剛跟齊一挂斷視頻,嚴億昀就打來電話說他到了附近。

我是在買完手機後第一時間聯系他要給他送手機,而他卻偏要自己過來取,我就把工作室的地址告訴了他。還嚴肅的囑咐他千萬不要到樓上來,因還有員工在,怕引發一系列棘手問題。

下樓跟他彙合後,這小子邊搖頭邊說:“真後悔之前沒過來看看,現在想看都看不了了。”

我笑:“你想看也可以,要等到大家都下班不在了的時候,不然難免會發生混亂,別忘了你這張臉以後可是越來越不好抛頭露面了。”

“那有些事我就得抓緊做了。”

我把他一副小狐貍的表情看在眼裏,明知他想的是些不着邊的事,卻旁敲側擊道:“比如說好好學習和考試,對吧?”

他能為了接我放棄考試我是很感激,但畢竟不能助長這種風氣。

在他不做聲的時候,我繼續道:“還有,答應我的将在緬甸所花的費用算好,你算了麽?”

嚴億昀伸手去褲子口袋裏掏出張折着的紙:“算好了,我還列了清單給你。”

我滿意接過來,看後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他肋骨一下:“什麽鬼東西。”

“這就是我想要的,”他像是怕我看不懂他的混亂字跡般貼心念道,“請我吃一頓飯,設計一件只屬于我的衣服,陪我踢一次足球。”

我真是敗給這小子了,哪來的這些新奇想法。

見看着紙幹瞪眼的我沒說話,他側頭道:“別賴賬啊,這三件事可以不一起做,但必須都滿足我。”

如果他不是個比我小八歲的孩子,我還真沒那份閑心成全他,我要把紙收好時,他突然制止我,指着紙張右下角說:“看,這是我最近在練習的簽名,帥麽。”

乍一看是團亂七八糟,仔細一看字體很流暢。我笑着點頭:“帥。”

嚴億昀真的什麽都愛用帥來衡量,他跳舞帥不帥,他發型帥不帥,他穿我家衣服帥不帥,連個簽名也要問我帥不帥。

我的回答永遠是帥,不是敷衍,是真的帥。他幹什麽都有那股子灑脫的勁頭,別看表面眉目如畫,內在卻是個純爺們。

履行第一個承諾,晚上我請嚴億昀吃了飯。餐廳的服務員在他進門就認出他并過來要合影,我在旁看着,心想估計以後再帶出來會越來越難,遲早會像我跟席卓出行一樣,前怕狼後怕虎的寸步難行。

嚴億昀說他經紀人給他接了個國漫配音,過幾天就會回公司跟進。

鄭培茹是圈內出了名的慧眼,有她帶億萬斯年不愁不紅,況且這幾個孩子背後站着的可是席卓團隊,這棵大樹太招風。

跟嚴億昀分開是晚上十點多,我看着他上了出租車還記下了出租車號碼,我以前從來不會這麽幹的,許是在緬甸真的給吓怕了,安全意識瞎漲,其實也只是為了自己安心罷了。

畢恭又帶着加班的員工出去吃夜宵了,打電話叫我,我以有事推脫沒有去。

我得聯系席卓,也只有在夜深時他是有空的。

迫不及待想聽見他的聲音,就像毒瘾犯了似的,都還沒等走到家就撥通了他的電話。

可接電話的并不是我朝思夜想的人,飄進耳朵的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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