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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對方只是說了個“喂”字。

我就特快的挂斷了電話。

在胡思亂想發揮前,确認了號碼是完全正确的。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當時沒聽到心裏的我媽的那些話卻句句清晰起來。

“你以為你隔着屏幕喜歡他那麽多年就是真正了解他了嗎?”

“你知道他除了你外邊還有沒有別人嗎?”

“他憑什麽死心塌地愛你?對他來說你有什麽出奇?他要什麽樣的沒有偏偏看中你,他很可能就是在騙你。”

......

心,是被速凍的,握着手機站在樓下,夜風撫弄耳邊發絲,癢的難受,我認為,席卓是有新歡了。

竟然不意外。

仿佛早就有了準備一樣,準備着他有天會不再愛我。

只是依然會痛的有血有肉。

就在我單方面以為失戀了的兩分鐘後,席卓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甚至沒敢立馬去接,怕他想好了我挑不出毛病的理由騙我,更怕他坦然肯定我的猜測。

可不管是哪種,這個電話我都得接,我不能死的稀裏糊塗的。

“你剛才打電話了?”席卓先于我發聲,“怎麽用這個號碼了?”

我很平靜:“嗯,手機丢了還沒補辦卡,暫時用這個。”

“我說怎麽前幾天都聯系不到你的。”

我端不住了,一改以往的謙和:“看樣子你的傷是好了對嗎?你受傷的消息我都是在網上看來的,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吧,想問問你傷勢如何,卻連電話都打不通。”

什麽時候我跟他說話這麽嚣張放肆了,我記得以前每個字都很小心翼翼的。

電話那邊短暫沉默,那人的情緒從高處跌落,連同語氣一起:“讓你擔心是我不對,我醒來後有立馬聯系你,可你手機始終關機。”

醒來是什麽意思?媒體只說他在拍打鬥戲份時從行駛着的卡車上摔下來,并沒說後續。

我态度變軟:“現在身體還好麽?”

“沒事了。”

“那就好。”

我咄咄逼人的氣勢全被對他的心疼吸收殆盡。當他的安危擺在眼前,一切質疑和憤怒就都遜色了。

哪怕他去愛別人,我也希望他是健康快樂的。

我他媽都看不起我自己了,卑微到塵土裏的愛,是用盡全力把他托舉到至高無上,他做什麽都可以原諒,這就是偶像。

而他不止是我的偶像,還是我的摯愛。我不敢說我最愛他,但我敢說愛的他的人裏會始終有我。

罷了,不問接電話的是誰了。他愛我便愛我,他不愛我也還有我愛他,何必更改不了事實卻要撕破臉皮,沒有意義。我讨厭做沒有意義的事。

二十秒的空場裏,我選擇放棄追問,然而事情并沒因此過去。

他問我在幹什麽,我說我在樓下吹風,而後反問了句:“你呢?”

“我剛離開健身房,沖涼時你來了電話,我哥看了來電顯示以為是家裏打來的,就接起來了。”

是謊話嗎?我無法判斷,全世界都知道席卓的家庭成員裏有個哥。我的側重點在我的來電為什麽會被看成是家裏的,想到了便脫口問了。

席卓正常的措辭停頓讓他的話聽起來更加可信:“因為你的這個號碼以前我存的備注是家裏,後來你不用了,我沒删也沒改。”

我曾好奇過他會将我存成什麽備注,猜過無數種,沒想到是簡單的兩個字,家裏。

不管他是為掩蓋我的名字還是賜予專屬愛的标志。我都感謝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

他沒有對不起我,而是我的不信任對不起他。

“我還以為接電話的是......”我沒說下去,“算了,是我想太多。”

席卓沒聽全我的話,卻領悟全了我的意思,在電話裏笑的有氣無力:“你是懷疑我有別人了?”

我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不情願的嗯了聲。

“我說你傻,你還不信。”

我頂嘴:“你才傻。”

“工作室最近忙嗎?不忙的話過來看我吧。”

我不知在置什麽氣:“很忙,不去。”

他商量道:“來吧,你來了我的傷就能立馬好了。”

商量有效,向他磁性嗓音投降,我思考片刻後說:“要過兩天才能去。”

就算我很想明天就過去,可我也得等到臨時身份證下來,否則出行真的成問題。

關于我證件也丢了的事,我告訴席卓是我的包被搶了,手機證件都在裏面。

沒說時間,沒說地點。并非故意隐瞞,只是我不想跟他說我為找他去緬甸差點回不來,他沒必要知道這種毫無用處想起來就後怕的已經過去了的事。

我真的很擔心席卓的傷勢,可他堅決不肯在電話裏詳說,非要等我到他身邊再告訴我。

習慣了出門不帶太多東西,但這次我打包廢了點心思,因為此次過去不知要什麽時候回來。

要處理的事情都趕到了一起。要去看休養狀态的席卓,還要找Cindy繼而想辦法見到陳左矣,更要報名參加并準備魅影光芒的初賽。

在我等臨時身份證的兩天裏,我将工作室堆着的事都妥當的進行了處理。

這次走的有因有果,将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了季銘代理,畢恭知道我又要走反應比我媽還強烈。

我媽起碼就只是對我為什麽要離開那麽久追問個不停,而他是反反複複的問我能不能不去。

失戀的畢恭像個因沒人一起玩而委屈的孩子,我覺得有些于心不忍,在他最難過的時候我卻始終在遠走,還真是有點對他不放心。

于是在我走的前一天,我約出了苑淼。

只是吃一頓飯,尋常姐弟般的聊天,字裏行間了解到她的想法。這件事我沒跟畢恭說,因為我不想他知道苑淼對他無心再戀。

而他們的事,我也不會再插手了。若是她有情,他有意,那還有補救的餘地,這般看來,分開是遲早的命中注定。

我對席卓的官方行程是了如指掌的,我去的那天晚上他有個粉絲見面會要參加,我很後悔沒能提前買票坐在臺下給他個驚喜。

當晚下飛機後我竟然在機場碰到了來送一公司藝人出行的杜騰。

這小子從我身邊擦過去兩米又原路退回來,用拳頭頂我肩膀,笑着問:“小各你不認識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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