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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何修遇見小優那年十九歲。

那是參加他姐姐的婚禮,小優負責新娘跟妝,不小心将半瓶粉底液都灑在了他皮鞋上。

她蹲下身幫他清理完後站起來,笑着說對不起,他就愛上了她。

有時候愛情來的很不講道理,一個眼神,一個笑容或是一個動作,就讓人完全淪陷了。就因那次照面,何修将大他五歲的小優裝進了心裏。

婚禮後他們一直保持聯系,有說不完的話題,她拿他當弟弟,他卻不僅僅拿他當姐姐。

後來何修憑着對時尚的敏感不斷通過科普服飾變得小有名氣,大學沒畢業就成了席卓的禦用買手,還将在婚紗店的小優帶進了圈子。

他從未對小優表達過心意,看着她和初戀男友一路走到快修成正果,默默地祝福也默默的吃醋。

直到那個渣男婚前出軌被小優抓到現行,她哭着說十多年的青春付諸東流一點不值得,她的人生毀了的時候,他站出來說他願意照顧她一輩子。

今年何修二十六歲,他娶到了他深愛的美女姐姐。

他們的故事我是在婚禮開始前聽何修一筆帶過說的,大方出說來的永遠是梗概,多少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懂。

而我更沒想到何修竟是珠寶大亨何勇榮的小兒子,這麽深藏不漏靠自己拼搏的富二代着實少見了。

我在二十一點的婚禮典禮開始才看到小優。

她美極了,身着的婚紗是國際大牌限定款,所有配飾均來自何氏人可珠寶,在爸爸的攙扶下慢慢拖着裙擺走向何修。

我坐在臺下觀禮席裏,也跟着激動,環顧四周,來了太多網紅,只能在網上看到的面孔都真實化,本人和照片視頻裏出入大的有很多。

攝影師陣容裏有衛今,席卓的私人攝影師,可我卻沒看到席卓的人。

收回視線後嘲笑自己按捺不住的期待,他來的話根本不用找尋,自會有不一樣反應。

餘光裏不遠處和Cindy坐在一起的孫紀在接電話,笑的很大聲,上次白漾去找我,說過之所以沒讓孫紀走是席卓給他面子。

他能那樣說,也算是間接承認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從最開始我就跟孫紀不太親近,那人工作全靠糊弄,性格痞裏痞氣,仗着表哥羅束在公司員工裏橫着走,甚至還膽大妄為到賣席卓小道消息。

我疑惑過席卓為什麽明知這小子不安分卻仍将其放在身邊,後來才懂,許是他真的心疼那一切為他着想的經紀人,又許是根本沒把那瞎蹦跶的小子看在眼裏。

典禮完畢後全體賓客在工作人員帶領下走出酒店向着沙灘行進。晚風中燈光下有滿紅毯的玫瑰花瓣做指引,一路芳香,一路明亮。

我的心卻陷入黯淡,席卓還沒出現,定是不會來了。

煙火大會前是熱場表演,一大群帶着銀色面具穿着同樣服裝的男女突然出現開始跟着音樂節奏整齊劃一的跳舞。

天上多架無人機在記錄着婚禮盛況,現場都躁了起來。

小優和何修已換了套禮服在伴郎團和伴娘團的護送下從人群緩緩讓開的通道裏走到最前面,并肩相互挽的倆人時不時的附耳輕語說笑。

音樂切換後舞者們跑進人群四散,站的靠前的我側開身子方便他們退場。

跑過來的一個男人卻在路過時直接抓住我手腕拽着我跑到了人群最後。

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我停下來,站直身子看着面前人擡起手摘下銀色面具。

背景裏天空炸開的煙花,照亮了他的臉,那雙深邃的眼在直直看着我。

我跟他對視着,喚了聲卓哥,卻被喧鬧聲淹沒。

他笑了,背後的煙火都成為了陪襯。我想過的那些極容易引起尴尬的再見場面都作廢,他就這樣自然的走近我,就像我們從沒分開過。

他在人群裏隐藏蹤跡的手法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看得出來是專門練習過,否則怎麽會跟其他舞者那麽合拍。我忍不住笑,在絢爛煙花下跟着戴好面具的他擠進了集體仰望天空觀賞煙花的人群裏。

煙花秀持續了二十分鐘,我無心看煙花,哪怕身邊站着的男人遮着盛世美顏什麽都看不見我也側頭看着。

最後訂制煙花放出來的時候,我才擡起頭去看那滿天的新郎和新娘的名字。

登上游輪後我就已不知席卓去了哪,回身找了好久都沒看到他人影,倒是看到了白漾,正邊走邊對孫紀說什麽,神情跟教訓兒子似的,孫紀不停的點着頭。

喜結良緣,水天共鑒。巨型油輪燈火通明甲板上的露天宴席,桌上一束束捆綁鮮花的輕紗随着海風飄舞。

所有賓客入座後,新郎新娘一起切婚禮蛋糕和注香槟塔。

何修致辭時,說的那句“我的Boss也來了”後席卓就在最前面那桌站起身示意了一下,引發了全場躁動。

他已經換掉了先前跳舞穿的衣服,跟新郎新娘的父母還有幾個其他出席明星坐一桌,一身低調禮服仍壓不住光芒,身後站着的賈骁不停提醒近處用手機拍照的賓客關掉閃光燈。

我隔着數不清的餐桌和密密麻麻的人頭在開餐後時不時擡頭看他。

一場海鮮盛宴,這裏的海鮮果然名不虛傳,新鮮滑嫩,汁多味美,唇齒留香。

游輪緩慢行進于海中,将會在海域畫一個完美的圓圈後回到登陸港口。

這個過程整整用了兩個小時,下了游輪跟着人流回到酒店。網上就已經傳瘋了這場婚禮的消息,成了熱搜第二名。

“何修婚禮網紅雲集,席卓現身送祝福”。

各種場照和視頻已經公開,我甚至還在一個角度看到了用餐的我。

吃的很飽,走的很慢,到達酒店樓層剛出電梯就見走廊最裏面我房間門口的陰影裏站着個人。

我急剎車,直到辨認出那人才繼續往裏走。

席卓卻在看着跟我上來的那波賓客回屋後大步迎着我走來。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壓住步子等他到跟前,握着空心拳的手擋住了禮服衣角被鄰座熊孩子弄上的一塊海鮮汁。

他問我:“到海邊走走,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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