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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席卓知道我明天要去陳左矣那,他将開車送他過來的小高打發走是想跟我一起飛回京,我就知白漾不可能沒長心的讓他在外面浪,他的自由時間也不過是明天白天和今天晚上。

我們娘三個并不是初次相處,所以沒有什麽拘束,自在随意到客人不像客人,主人也不像主人。

晚上老規矩,我睡客廳沙發,苑淑潔女士跟席卓各自一個卧室。

關燈睡覺後我跟席卓隔着堵牆發消息,最後我是握着手機睡着的,沙發的長度剛剛好,但畢竟不适合睡眠,翻個身就醒。

看到沙發旁地上躺着個人還以為是我花了眼,席卓不知什麽時候過來客廳的,好好的床不睡偏要睡地板,身下就鋪了個對折的毯子 ,我怕他着涼,拍醒他後輕聲道:“回床上睡去。”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一起。”

“一起什麽呀,你快回去,地上涼。”

他爬起來,卷起被子順便抱起我,挪着小碎步将我帶回了卧室。

要不是我媽在家我會跟他睡一張床,雖然她沒反對我們,但仍然不能太過分。

然而席卓卻緊緊箍着我不讓我回沙發上去,我又困得要死,就那麽躺床上睡了。

我睡相一直不好,自己睡時更甚,醒來後頭和腳颠倒位置是常事。可自從跟席卓一起睡後就像是解開了魔咒一樣,睡的安穩和乖巧。

這兩個詞是他說的,我搞不懂,安穩就算了,什麽叫乖巧。

不曉得我媽見早上我們從卧室一起出去是什麽心情,她去晨練順便買回了早餐,問我們幾點的航班。

我的票是早就訂完了的,我以為席卓也是,誰知他搖頭說他還沒訂。

我将咬了一口的包子放回碗裏,放下筷子連忙拿手機給他訂。

他說讓我退了重新跟他訂頭等艙,舒适安靜,我說不退票給他訂經濟艙,離我很近。于是我們在訂票上産生了分歧。

我媽在一旁喝粥,直搖頭,她雖什麽也沒說,但我能從她的神情裏看出,她在疑惑我們兩個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我看向席卓:“石頭剪刀布,輸家服從贏家。”

他點頭後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将手背去身後:“等着輸吧你。”

也許,自信真的管用,他的氣勢和他的運氣一樣旺盛,我的布敗給了他的剪刀,他直接将剪刀手擡起得意的示威。

因是下午的航班,席卓便想在走只之前去我工作室看看。

我嚴肅制止,他太招眼,到場容易引起混亂,在身邊沒工作人員的情況下他出點什麽意外怎麽辦。

他卻不認同,說他很想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了解我的事業認識我的朋友。

我們在我房間争論來争論去的時間裏我收拾好了要帶的行李,喝了杯水後靠在床頭休息。

席卓在我身邊坐下:“我想走進你的世界首先你得敞開大門迎接,而不是現在這樣不讓步也不妥協。”

我商量他:“下次再帶你去怎麽樣。”

“我想知道,嚴億昀說要來你工作室時你也是這麽拒絕的麽。”

我嘆氣:“卓哥,你是不是還在糾結那張演唱會的門票。”

見他不說話,我繼續道:“那不過就是一張門票,他想讓我去聽他的演唱會,你到底在不舒服個什麽勁。”

“那不僅僅是張門票。”

我有些急:“那是什麽。”

席卓看向我,很認真的語氣:“我也是從他那個階段過來的,當時我的那些親友票都是留給我爸媽或者我哥的,人生真正意義的站上大舞臺,總希望最重要的人能坐在臺下看着。他把僅有的一張親友票留給你,你還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麽,他把你看得很重要,唯一重要。”

我是愣着的,竟有些據理力争:“我們是好朋友。”

席卓抿抿嘴唇:“那很可能只是你單方面的以為。”

當堅定的事情被質疑,本能的反應是不相信,我笑道:“你腦子裏都裝着什麽,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就是一小孩,可能他爸媽沒有時間去就留給我了。”

席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拍拍我的背:“但願是這樣。”

我用頭蹭蹭他肩膀:“那我們去工作室,走。”

他卻搖頭:“不去了,下次吧。”

我不明白他怎麽說改主意就改主意了,他不想去我又不能強行拽着他去,便作罷。

下午我們準時出發,全程他都跟着我走平民路線,坐地鐵乘大巴,他可能不習慣這種出行方式,路上很少話。

被路人群衆拍還好,我不太抗拒,但到了機場,碰到專業狗仔我還是想讓他躲躲。

席卓卻越發悠閑的邁着四方步:“躲什麽,我沒殺人沒放火,又不是在逃嫌犯,随他們拍。”

前一陣緋聞剛平息,我們再次同行,我是怕又被抓住不放大做文章。

走向貴賓休息室時他問我:“你在怕什麽?跟我在一起,你好像永遠都在怕。”

我看向他,等他繼續說話。

“你跟嚴億昀出現在公衆視野,你們一起用餐,一起踢球,一起出行被拍到時你害怕過嗎?”

這人像是背了稿子一樣,還在快速低沉的說着:“工作室成立初急需宣傳你找他幫忙也不找我,你給他設計專屬衣服他發到網上你能大方點贊卻對我發了碗你做的面的照片全然相反,他能陪你壓馬路,也能送你回酒店我卻全都做不到......你有沒有想過問題出在哪,他之所以能那樣做,是因為你允許他那樣做,而換做了是我,你就會攔着,就像今天我要去你工作室時一樣的攔着。”

我還在走路的雙腳好像都不是我的,我的全部注意力都用去了聽力上,席卓的聲音只有我們能聽到,明明很小,卻在我耳邊大的厲害。

他怎麽記得那麽清楚,他原來是在想這些,他是在意嚴億昀,他這算是吃醋麽,我又該怎麽回答。

很快的席卓捉住了我的手任憑我怎麽掙都不松開,面色平靜的拽着我走:“随他們拍吧,你媽說的對,不敢拿到光明日下的東西就永遠都是見不得人的。”

“我媽這都跟你說了什麽呀,”我見手拿不回來就用包擋住,“你別聽她亂說。”

“她沒亂說,她只不過是看的透徹順便點醒了我。”

席卓的手緊緊握着我的,已有很多視線望着過來,我慌了,低聲喝斥:“卓哥,快松手,你瘋了!”

他也在以同樣的聲音回答我:“我沒瘋,讓我撒謊本就不是我真實想法,連愛你都不能坦然向全世界宣布的話,我也就快失去被你愛的資格了。”

“卓哥你誤會了。”

他嘴角帶笑:“不管是不是誤會,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別人,所以我得讓每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來不及反應,我的身子被他勾了過去,臉撞進他胸膛裏,他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用他那男友力爆表的專屬姿勢擁抱我。

如果我有殼,我一定縮進去,而不是緊緊閉着眼躲在他懷裏,他這是哪根弦搭錯,怎麽突然如此沖動行事蠻不講理,成熟穩重和泰然自若都不知扔去了哪裏。選了最直接的方式用肢體語言在公共場合表達了他的想法。

看來我那在上次緋聞裏被網友扣上的“席夫人”的帽子這回是徹底戴牢不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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