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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我一想,他這當事人都不在乎,我跟着瞎着急個什麽勁,便擺擺手:“你想開了就好。”

席卓胳膊搭上我的肩,一副好兄弟今生一起走的架勢,側頭道:“不管誰離開,我都還有個終身跟随的滿天星。”

他挑動着的眉毛在我眼前放大,然後撞上了我的額頭,我笑了:“看你表現吧,表現不好的話,我也擇個良辰吉日脫粉。”

他一臉黑線,吹了吹因剛才的撞擊散落下來的劉海,轉移了話題:“工作室搬過來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一直覺得席卓他梳中分最好看,是那種痞裏痞氣的帥,加上傾城一笑的眉眼,簡直分分鐘想跟他滾床單。我的回應慢了半拍:“還在跟齊一商讨中。”

将工作室搬到京城是席卓的提議,他說了兩點扼住我猶豫不定的好處,一是能夠有效利用經濟政治文化中心的源源不斷的混合資源,二是能夠讓他随時想看到我就看到我。

我嚴重察覺這第一條就是第二條的輔助,他就是想讓我向他靠攏。

當然沒問題,我也希望能離他近。

主要是我不能只為私心,我也得考慮工作室的大局。

我跟齊一說完後他沒有快速給出回應,他是比我要穩重識大體的人,他說他思考一下就一定是極度認真的思考。

凡是都有利弊,主要看利能不能消化,弊能不能承受。等齊一答複的幾天裏我在網上看了些适合卡康司耀規模的寫字樓出租,這面的價格簡直是我家那面的幾倍。

如果賣掉那邊的門面全部搬過來的話真的是嚴重折損破費,非常不值得,我有想搬過來的心,卻沒有能搬過來的能力,挺不好受的。這些事我沒有跟席卓說,他每次問我時我都說在商談中。

看得出他是急着将我拎過來放在眼皮子底下的,我不想潑他冷水,只能不放空話暫時靜等齊一回答。

我一直留在席卓的住處,本是沒答應他同居的,卻還是拴在了一起。有閑情逸致的時候會像個主內的妻子,做兩道小菜洗幾件衣服。

席卓看起來特別開心,在家裏時随時都哼着小曲,連連誇我把他那些衣服處理的比他媽要好。

面對他那些貴重的衣物,我是專業的,知道什麽材質的布料要用什麽方式清洗,幹洗還是水洗,晾曬還是烘幹都不成問題。

原本因放棄戲份的檔期都成了席卓的自由時間,很多之前沒搶到合作機會的代言紛紛趁着這段時間靠攏過來,他都讓白漾擋掉了,反而成了個天天朝九晚五死守公司的上班族。我也被網友們帶偏了思維,問他是不是想退二線。聽他說就是想暫時歇歇,演藝事業還會繼續後,我才放下了心。

兩天後齊一給我打了電話,他的看法出乎我的意料,他的意思是工作室在京開分店,主店不動防止根基動搖最後財盡人散。

我贊嘆齊一不愧是齊一,他處理事情也像他處理設計稿一樣選擇最佳途徑達到缜密精致的完美。

事情定下來後我第一個告訴了席卓,他不太在乎我是搬過來還是開分店,只要我能過來。

我确實會過來,那天電話裏跟齊一的條條商讨最後敲定的就是我帶着幾個人和資金到這面擴展,他留守主店穩固後方。

跟我過來的管理層只有顧姐和謝夏,賀涼那小子忙着畢業,說一離校就過來正式入職。

這也就意味着不僅要重新落腳,還要重新招兵買馬,是更上一層樓也是重頭再來,我壓力很大。

齊一沒撥過來多少資金,看樣子就像是拿着讓我出來玩玩一樣,賺了是最好,賠了的話工作室也不受影響。所以新工作室選址成了最大問題,我們的資金也就能年租個洗手間。

平時默默不語危難之際果斷出場的,都是英雄。這樣的英雄我有一個。

這天席卓下班回來并沒有先嚷着吃飯,而是坐在客廳叫正在擺碗筷的我過去。

坐在沙發上的他将一個文件夾遞給我,什麽也沒說,示意懵逼的我自己打開看。

我輕輕翻開,随後重重合上:“為什麽送一整層的寫字樓給我。”

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讓我過去坐,我一坐下就扭頭道:“我問你話呢。”

“你看看你急什麽,”他用商量的語氣說着,“跟我在一起這麽久,我也沒送你什麽東西,你就不能心安理得的收着麽。”

還沒送什麽東西?他是不是失憶?我用文件夾扇着風,威逼利誘的表情:“說,你是不是想包養我。”

“你也得讓我包養算啊,你要真是開了口我巴不得傾囊相授,關鍵是你從來不開口,我還不能自己選你需要的送了?”他停頓下來用手指刮我鼻子,”你這小妖精還講不講理。”

我跟席卓的財力差距用最簡單的比喻就是,我的年收入是他現在手上戴着的表的五分之一。我知道買下這整層寫字樓的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對我來說就太過貴重了。

他一片愛意,我真的猶豫。

拒絕?他已經買完還白紙黑字的落款了我的名字。

收下?我怕我就再也不能好好的正視我們的感情。

席卓啧道:“你要是覺得為難,你就先用着解燃眉之急,等以後你再還給我,成麽,反正你別拒絕我,我會很受傷的。”

我近距離盯着他那張認真中帶着委屈的臉,好半天才深吸口氣:“我收着。”

三十歲的人了,秒變三歲,抱起我就在客廳轉圈,憑着臂力将我向上舉,吓得我緊緊抓着他胳膊不松手。

“那這事就這麽定了,”他将我放下來重重在我唇上印了一下,“我們吃飯,然後去看演唱會。”

我真的是忙活忘了,今早上嚴億昀還給我發了消息說晚上見,我只是回了個笑臉,并沒多說。

不知那孩子看到原本他給我準備的座位空着,我卻坐在別處他會怎麽想。

但不管怎樣我都到場去支持他了,也不算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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