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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也許是席卓的猜測讓我在面對嚴億昀時有說不出的奇怪感覺,很糟糕卻不可避免,導致我與他之間根本什麽都沒發生就先有了層隔閡。

我不想單憑席卓的直覺對嚴億昀設立不必要的防範,我也不想不顧席卓感受與嚴億昀親近造成彼此不愉快的後果。

這比媽和媳婦掉河裏先救哪個的問題還棘手。

我也想過如果把嚴億昀換成畢恭或者齊一會怎樣,可是哪裏有如果,席卓就只容不下嚴億昀。

還好他的容不下只是在私生活裏,在公事上他将位置擺的很正,否則他若是給少年安上莫須有的罪名那非要耽誤了其前程不可。

思考來思考去,我覺得最好的緩和方式就是我向席卓靠攏,确保與嚴億昀不達到生疏。

所以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他的每條消息都耐心回複,他的每個問題都認真回答,能簡則簡保持正常溝通即可。

我與席卓現身億萬斯年演唱會上了娛樂新聞,并被媒體稱為“席氏夫夫”。我穿的那款襯衫竟然一夜間大火,聽李希說銷售直線上升已讓服裝廠大批量加制。

與我媽通電話告訴她我要在京開工作室,她沒什麽大反應。想來自從我跟席卓戀情公開後,好像我做什麽事她都不管不問了。

“以前我關心你是因為沒人掏心掏肺的關心你,現在有人代替我了,我能少關心就少關心點。”

她這種關心轉移論可真不是說說,我見席卓家人時,她沒關心,我止步于家時,她沒關心,我被水瓶砸到,她沒關心,我現在要換新工作地點她還是沒關心。以前她不是這樣的,我有一點小情緒她都不會放過,現在直接做了甩手掌櫃,養我多年終于等到有人接手,把我當成水一樣的潑給了席卓。

我不知她着手準備的提前退休跟我有沒有直接關系,我聽畢恭說過有很多人打擾到在學校裏工作的她,包括她的學生,她的同事和社會人士,她卻從沒跟我透漏過,只說想早些在家享清福。

“那等我在這邊安頓好,我接你過來。”

她笑道:“別,我習慣在這裏生活了,你不用擔心我,你忙你的。”

最後四個字她明明說的那麽輕柔我聽起來卻特別紮心,挂了電話後難過久久不能平息,盡快的想忙完這邊回去陪陪她。

卡康司耀即将入駐的寫字樓就在席卓影視娛樂樓下那層,我記得以前是個什麽金融公司,現在全都空了。也不知道人家是真的搬走了,還是不得不搬走,總之最後到了席卓的手。

我獨自一人在正式搬進前的那晚去查看,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發呆了好久,感慨頗多。

曾經我只是個在影視城裏忙前忙後掙紮在溫飽線的小服裝助理,現在竟然能将自己的事業安紮在寸土寸金的這裏。

不得不說我很幸運,遇見的人和遇見的事,相輔相成的助力着,我沒吃什麽苦,幾乎是一順百順。

轉折點就是在遇見席卓之後。

現在所擁有的不管是他給的還是我自己争取的,都該珍重。

如今我有只增不減的收入,有只多不少的朋友,有只留不走的愛人,靜下心來想想,好像沒有什麽想得到的了,卻又像還有很多要去追求。

席卓在樓上錄新歌,我是跟着他一起來的,他說讓我去公司等,我選擇了在這等。

雖然我們的關系人盡皆知,但有時低調點比什麽都好。好不容易退下風口浪尖,何必大肆張揚。

我有感覺出席卓在避免露面于媒體前,他寧願寫新歌都不願再接新戲,他寧願賠付大量的違約金都不願再将以前的拍攝合同繼續。他說他是想歇歇,可我看未必,他是在一點點向幕後轉移。

席卓今年三十了,按照他這個等級的男演員來說算是黃金期,有演藝經驗有粉絲效應更不乏流量數據。他卻一聲不吭,甚至連我都不願多說的在隐藏自己。

他的注意力都放去了後輩身上,也終于有時間多對公司的藝人表達關心,現在的他着實是個好老板。

大概一個多小時,他下樓來了,只有他自己。我是先看到了落地窗上的影子,再回頭他就已經站在我身後了。

“想什麽呢?”

我笑了:“想你呗。”

席卓最近特愛穿卡康司耀的衣服,何修還特意過來問我什麽時候上新和下季設計風格。

此時他身上是卡康司耀一款充滿不羁時尚的翅膀印花T恤,經典的黑白撞色搭配栩栩如生的圖案充滿了藝術氣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

我看不夠的盯着他,到現在都依然覺得他能穿我設計的衣服是件太榮幸的事。

他半蹲下來對坐在椅子上的我笑着說:“我給你當代言怎麽樣。”

我輕推他:“卓哥你我是真的請不起。”

他眨眨眼:“無償的。”

“怎麽,你還真想跟我賣衣服啊。”

他站直身子:“總有一天會的。”

随後拍拍我肩膀:“走,出去吃飯。”

下樓時聽他接電話說馬上到,我疑惑的很,待到我問他還有誰,他一一說出來,真的是吓我一跳。幾個名字一個比一個響,都是他圈內好友,看來是臨時私下聚餐。

“我就不去了吧。”我扭頭問他。

“怎麽能不去呢”

“我......”

席卓邊走邊輕笑:“早晚你都要跟他們打交道的,你工作室開在了這邊,多認識些朋友有好處。”

我深吸口氣,他為我煞費苦心,我又何必不領情。

與之前還是工作人員在劇組見到大腕雲集時的感覺不太一樣,私下裏多了些親近。

不是什麽高檔次酒店,也不是什麽高星級餐廳,幾個人就随便選了個路邊燒烤店,人群中戴着帽子口罩特別顯眼,總共就帶了兩個工作人員。

唐靜離和助理是最後到的,她助理我認識,只不過相比于上次,陶應見了我只是禮貌點頭一笑,反倒與之前帶着我在會場大吃特吃形成了鮮明對比。

用餐時我沒怎麽說話,席卓在剛碰頭就對在場的人用一句“也不用介紹了,”了結了相識過程。

我在悶頭吃東西也在聽他們說話,感覺與普通人聚餐沒什麽區別,只不過話題更高端些。又是當紅小生又是當紅花旦的,被店裏顧客認出來後就沒斷了過來打招呼要福利的人。

大家正熱熱鬧鬧說笑,我手機鈴特突兀的響起來,不好意思的示意後起身去接聽,他們在笑着調侃席卓,說我的鈴聲是他的歌。

上次給陳左矣打電話,他叫我以後都無需再去,然後一個多月來我就與那爺倆斷了聯系,沒想到陳黯禮竟然給我打了電話。

接起來就聽到他在哭,我的心揪緊了,連忙問怎麽了。

“程名哥,你過來下吧,我也不知要找誰了,我爸他自殺了,都是血,都是血......”

我在強作鎮定:“叫救護車了沒有。”

“還沒到。”

“你別急,”我快速推開門跑出去,“也別怕,你先幫他止血!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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