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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範昌和素節的事漸漸被左堅知曉。一日左堅道:“你小子好沒義氣,自己得了嫩肉吃,要我一個啃老骨頭。”

範昌笑道:“這是如何說的?”

“少裝傻。你和那小妮子的事我都知道了。要不然一起共享豔福,要不然,我說了出去,不怕她父親不把你活剮了。”

範昌平日也怕左堅,賣好道:“既是兄弟,我何敢獨自受用,下次那妮子再來,不空了老哥便是。”

等到建令儀和素節再來,範昌和素節約定好後半夜相會,到了時候,他留下服侍建令儀,輪到左堅托病回房去了。

左堅摸進素節房裏,屋裏漆黑一片,撩開帳子素節道:“你來了。”

他也不出聲,抱住便亂動起來。素節雖看不清樣子,摸身上不似先前滑潤柔軟,卻是粗壯結實,動作也比往常激烈,料到換了人。

過後問道:“你是誰,不說我叫嚷起來。”

左堅開了口,笑道:“姑娘且叫起來。我賤命一條,要人知道得了小姐的便宜,還是我的造化。可是你和你娘,以後怕是更難做人了。”

素節聽此人不比範昌斯文,心裏大怒,又不好發作真的招惹人來。

“小姐可憐,我和範昌都是小姐親娘受用過的。小姐既是和範昌好了,早舍了三貞九烈,何不如令堂一樣想開些,怎麽快活怎麽來便是。”

說完又迫不及待抱住淫樂。左堅不同範昌,素節經了他這一夜,第二日怎樣也起不來。

快到中午她醒過來,望着窗外的百靈鳥,方才還好好的,突然意識到天崩地裂一樣。自己怎麽會變成這樣,變得像母親一樣了。難道自己真的天性就是下賤放蕩種子嗎?

素節的變化還是白粲留心察覺出,建令儀回想既往的光景,也疑心到自己兩個面首身上來。知道問定然問不出,便又帶了素節去廟裏。到了地方只說自己乏了,皆第二日再說。

兩個面首樂不得有閑暇去素節房裏。夜裏建令儀披衣起身,抹黑到了女兒房門,果然聽見裏面有聲響。不及多想,一腳踹開門進去,點上燈籠一照,見床上三個,幾乎氣倒過去。

範昌、左堅忙裹了衣服跪地磕頭求饒。素節見事情敗露,穿了衣服就要撞牆,好在被丫鬟攔住。

建令儀破口大罵道:“你個下賤種子,做出這等醜事,叫你父親知道了,看不剮了你不可。”

建令儀并不甚在意女兒失節,到底她是過來人。只是怕白粲知道繞不過她。

丫鬟團喜是服侍建令儀多年的親信,她深知主子的為人品性,知道保不準自己要被殺人滅口,于是連夜下山跑路,還把建令儀的幾件首飾拿了。

不久之後傳的沸沸揚揚,白粲雷霆大作,抄起辮子把建令儀打得皮開肉綻。

“你個賤人,自己下賤,帶壞了我女兒!”

“不是賤人,也沒有你的賤種。你是什麽好貨,還想生出個三貞九烈的種來。”

建令儀心裏惱恨,過去白粲對她千依百順,如今沒了侯夫人的名份,簡直把她視同牛馬。

白粲正暴怒,聽人來報小姐在房裏尋死覓活。白粲幾步奔進素節房裏,見素節伏在床上痛哭,大喊要尋死。

白粲過來安撫道:“這都是你娘的不是,連累了你。你放心,爹這就給你說了親事。”

素節哭道:“這樣一來,誰肯娶我呢?”

“有你父親在,誰敢不娶你。你放心,入贅進來,有爹在一日,就沒人敢欺負你。爹還不到五十,人說爹定能長命百歲,保得大半生榮華富貴,高枕無憂不再話下。”

素節聽了方不太哭了,白粲忙叫人打水進來服侍小姐洗臉。

其實白粲和建令儀的事傳出去後,正經官宦子弟都不會娶素節。如今白粲在手下的子弟中挑了位才貌兼得的,威逼利誘下,那人無奈只得應了親事,眼見着龜甲等着,也只得硬鑽進去。那寺裏的尼姑加兩個面首,全被白粲趕盡殺絕。

白粲誓必傾其所有要女兒嫁的風風光光。貼子發出去卻門庭冷落,幾乎沒人來。怕素節知道傷心,街頭巷尾不知道什麽人,反正都找了來滿滿當當坐滿了,一派熱鬧景象。

黎王宮裏細雨淅淅,荷塘裏的荷花已冒出白淨可人的花苞來。玄薇扒着窗口,驚喜道:“開了,開了一朵花了。”

芷郁和雪薔穿了雨衣帶着女兒去池塘邊看荷花。一家三個都穿着紫色雨披,雪薔撐着一把玉色油傘遮着小家夥。

見水裏冒着一個一個小泡,小魚冒頭出來。玄薇笑嘻嘻道:“小魚喝水。”

芷郁道:“要那朵花嗎?叫人劃船摘了來。”

玄薇道:“不要,摘下來就不好了。父王要憐香惜玉。”

夫妻兩個聽了都笑起來。這時候雪茸歡快的冒雨朝她們奔來。

雪薔無奈道:“這樣淘氣,大雨天還要跑出來,你不怕墨茸也跑出來嗎?”

墨茸是雪茸的女兒,玄薇四歲時候雪茸生下一只小毛團來。芷郁講這是女兒的生辰獸。他以為會和雪茸一模一樣,不成想是一只通體烏黑的小毛團,只兩只眼睛是亮閃閃的。

芷郁捧在手裏道:“就是只炭球啊。”

想了想,自己護命色屬玄色,這也就難怪了。

回到屋裏,有人禀報白粲嫁女兒的事情。芷郁聽了,生平第一次對白粲有所動容。轉頭看了看正在玩炭球的他的女兒。

雪薔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不過他要是記得積德就好了。”

玄薇聽到白粲的名字,道:“就是那個很好看但是很壞的老頭嗎?”

雪薔笑道:“他很老嗎?”

玄薇抱着墨茸道:“比爹老。”

芷郁笑道:“比爹老的都是老頭嗎?那将來爹也要老的。”支着頭向雪薔道:“女兒都這麽大了,有朝一日她要嫁人了,想想好生氣啊。”

許荇芳自從出了那件事後告老還鄉,好在接任之人是他得意門生,也可放心。

快到中午時候殷姜和玄境上山來接女兒回家。徽荷牽着外公的手要吃樹上的蜜桃。

“還沒熟呢?下次來就能吃了。”

“弟弟呢?”

“弟弟在家呢。”殷姜抱起女兒,向荇芳道:“爹,我們走了。”

“這次去哪兒?”

玄境道:“黎王要宴請,請班子去唱一場戲。”

荇芳向殷姜微微一笑。

徽荷被母親抱着,回頭向荇芳招着小手道:“外公,我走了。”

荇芳笑着招手,看着一家三口走遠了,只剩蒙蒙山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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