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3 章節

,兇狠的叫嚣:“放了我女兒,否則她死!”

司馬清脖間被箍得出不了氣,臉上憋紅的發出“唔唔……”的哼哧聲,雙手摳在溫為錢的指上,拼命掙紮。

本是送公主出城的人們,都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弄得不知所措。

司馬清被強拖出城門,緊随着步辇之後。

溫為錢大喊:“我手上的才是大晉公主,河內王劉粲!你們擡走的不是公主!”

前行的八人步辇慢下來,走在隊尾,臉戴黑羽面具的少年,将手中重量轉給上前接棒之人,利落的轉身,便擋在了溫為錢的身前。

他一身黑衣勁裝,身形相較溫為錢不會矮,但瘦削的下巴從面具下露出,卻無油膩男人的須碴,加上骨架還小,打眼一看便知是個英挺的少年郞。

他雙眼射出鋒利的光芒,向眼前的一大一小上上下下打量了數遍。

司馬清快被掐得翻白眼了,亂踢的腿已漸無力,心想着為何眼前這人不肯相助一把,也太見死不救。

少年垂目望了司馬清兩眼,出言道:“大晉真是無人可遣了,居然送出一個還陪嫁一個。”

“她才是公主,貨真價實的皇後之女。”溫為錢把手中的司馬清往身前一推,揪着她的發向後一拉,她的臉沖上高高揚起,正好天空中的冷月照在上面。

“?”少年低下身子,眸光在她的臉上掃了掃,最後落在她的一雙手上,伸手握住,在掌中捏了捏,本還疑惑的目光,此時露出兩道寒光。

他揚手一揮,手刀直擊溫為錢的下颌,司馬清身上的束縛驟然減輕,她随即撲倒在地上。

不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身前的少年,擡腳掃過她的頭頂,狠狠踢向站在她身的溫為錢。

少年抓起司馬清的腕,往後一拉,将她藏于身後,冷道:“用一個奴仆換公主,虧你們大晉的皇帝能想得出來。”

司馬清明知這是皇後的定下的李代桃僵,卻不敢揭穿,只躲在少年的身後,死死的盯着已漸瘋狂的溫為錢。

“她真是公主,她當着皇後的面承認的。”溫為錢吐出一口血水,堅持道。

少年鼻中輕輕一哼,指向他身後數丈遠的軍營。

營門口,幾根高高豎起的旗杆之上,挂着幾個帶着長須的球,風一吹,那些東西便蕩在空中,長長的須子飄起,露出真容,但隔得太遠,也瞧不出到底是什麽。

但在過去幾年的混戰之中,溫為錢知道,那一般都是是挂着敵方人頭的地方。

之前只是匆匆忙忙的見過,從不放在心頭,此時一見,溫為錢已吓得魂都飛了。

少年冷道:“那些就是從晉皇宮裏送出來的美人,河內王不滿意,便全殺了。”

司馬清本以為身前的少年見義勇為,救了自己性命,當聽到這裏,全身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頓生出剛出虎口又入狼xue之感。

她慢慢移開數步,只想尋個機會,悄悄的回城裏去。

“哪裏去!”少年伸手領住她的脖領兒,将她往身邊一拽,沉聲道,“既然擡出城門的公主身份成疑,你又讓他指認為真正的公主,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說罷,回身向後打了一個口哨,一隊騎兵呼呼啦啦的從軍營之內走出來。

司馬清眼前一片黑色的身影,一會黑色之中,跌出一團紅色,定眼看到溫婷哭得梨花帶雨,正淚眼汪汪的瞪着她和少年。

而身邊的少年似乎對此不屑一顧,只低聲在司馬清耳邊說了一句:“不想當替死鬼,便聽話。”

說完,少年向司馬清斜了一眼,似乎看透她的一切,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不想說破而已。

而接下來的事,更讓司馬清如墜雲端。

騎兵方陣向兩邊退開一條道,白馬銀槍的劉粲催馬上前。

他對那少年笑笑:“阿城還是你辦事妥帖,看看那些蠢貨,見個女的就給老子擡了進去,也不想想之前擡進去的全都不是我要的,這次我要的可是公主。”

少年低頭道:“阿城聽這老家夥說送進去的不是公主,我身邊這個才是公主,所以請将軍出來定奪一下。”

劉粲見司馬清一身粗布衣衫,發上并無任何金飾,只有一只荊釵別在發間,看着極是寒酸,不過,模樣倒是比那個一身華服,精心打扮過的溫婷要美上許多。

他側目向地上的溫為錢道:“你說她是公主?”

溫為錢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劉粲指向溫婷:“那這個是你的女兒?”

溫為錢含淚“嗯”了一聲。

劉粲想了想,似乎發現了一個比起打戰更好玩的事兒。

“人說虎毒不食子對吧,我今夜就試試這句話是真還是假。”他摸了摸腰間,向地上擲下一物。

身後圍繞的随從一見那東西,便紛紛退後了三步,如見毒蛇猛獸般。

少年向司馬清看了一眼,不發一言的退開到一邊。

這把刀名為“戮天”,意為誰遇到,便會是這刀下魂。

越是出身高貴的人用此刀,越能讓刀上的毒快速的化入人的身體之內。

溫為錢見狀拾起短刀,尖刀沖着司馬清陰冷的道:“殺了你,才能救她。”

“三個人之中,我只要一個真公主活着,多活一個的話,不僅你們活不成,連同城內的三萬人,一個都別想活下來。”劉粲狂野的仰天大笑,一想到能将大晉的公主踩在腳底下,把曾經不可一世的司馬氏玩于鼓掌間,心間前所未有的快感,遍布全身每一絲經絡。

第 3 章

司馬清決計沒有想到,她私自出城會生出這麽多事,一時心軟,給她帶來的麻煩根本不是她所能控制的,而且還讓城內将士再次瀕臨絕境。

一對一,她可能不輸給嬌生慣養的溫婷。

但以一敵二,她只有死路一條。

她什麽也沒有說,只怔怔的看着溫為錢手中的刀,刀尖上一抹黑色淬着幽幽的寒意,只要沾上一星半點就會皮膚潰爛。

溫為錢聞言心中一冷,怎麽會只能活一個,他剛才一怒之下,忘記了這一節。

要是只能活下一個,那殺了司馬清後,他怎麽辦?

對方說得很清楚,只要一個活着的公主,他必須死。

腦子裏混亂之際,手中的刀也握不穩,落在了地上。

蒼天從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就在司馬清與溫為錢失神之機,有一個人比他們更快的明白了劉聰話中之意。

溫婷身形一閃,拾刀便刺,沒有半分的猶豫與怯懦,直到刀身沒入,只留下一截銀黑色的刀柄在外,她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又快又狠,如平日裏鞭打司馬清一般淩厲異常。

溫為錢喉間悶悶的哀呼了一聲,身子慢慢跪倒,雙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溫婷,顫栗的“你你你……”念出三個字後,便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夜間的冷風呼嘯而過,天上有新月滲着蒼白的光,映在死人的臉上,投在兩個孩子的眼底。

短暫的沉默後,司馬清突然搶撲向了溫婷。

兩個女孩,一貧一貴撕打成一團。

圍觀的士兵,見多了戰場上,雙方短兵相接時無情的肉搏,但看兩個孩子這麽不要命的打架還是頭一回。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笑得最厲害的劉粲更是在一邊助威道:“打得好!”

“哈哈”一陣哄笑後,司馬清的臉上已被溫婷抓花,三道紅色的血印由額頭一直延伸到腮下。

要不是司馬清頭偏得快,只怕是眼睛都被她抓瞎。

“你瘋了!”司馬清低罵道。

她本想借兩人打架之機,能往城門處逃,總歸不想兩人都死在劉聰的手上。

溫婷鐵了心要跟她死拼,只一味拿手掄向她的頭上,脖上,身上,一番折騰後,她那點小姐力氣已然消耗得差不多。

從始至終,司馬清只是應付她的攻擊,沒有真正還過手,她的心底還對溫為錢的死,有一絲愧疚,處處對溫婷手下留情。

直到溫婷再次撲向溫為錢,從屍體上拔出刀的那一刻,司馬清才驚覺,無論她怎麽相讓,一切都回不到原點。

人死不能複生。

對于死了的,是一句節哀之語。

對于活着的司馬清,卻有醍醐灌頂之意。

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目光所及之處,嘻嘻哈哈看笑話的敵兵;虎視眈眈,将她視做鬥獸場內搏命求生的劉粲;安靜出奇的黑衣少年;還有身後死氣沉沉,即使在不久将曦光出現,他也只透出亡魂喪膽般暮色的危城。

夜風将她撕裂的衣服吹起,拂亂了她滿頭的青絲,臉上血液凝固結痂在灰黑的臉上,像一道深重的裂痕,烙印在她的臉龐上。

她站在與溫婷對決的殺戮場中央,目光沉沉的望向周遭的一切,緩緩蹲下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