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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回宮的。”他跟她四目相對後,瞥到她的肩頭,手松了松,眼神微微變化 ,立即換成一副怎麽又被我抓到的自負與不屑。

“你是!”司馬清還沉浸在對他聲音的回憶之中,最終在看到遠遠跑來,氣喘如牛的劉鵬之後,自行更改了後面的話,“你抓得我手痛!”

拓跋城側目看了一眼身後,手又緊了,只低聲道:“少主,人抓到了。”

司馬清不想點破他,只忍氣吞聲的點了點頭,“你是劉鵬的手下對吧,要抓手是吧,那就抓吧,反正出了小巷,回了宮,誰倒黴不說不準。”

劉鵬上前,插杠般的将兩人的手舉起,扯開,對拓跋城一個贊許臉,轉身對司馬清一個陪笑臉:“司馬清,跑什麽?看完殺頭害怕到不敢回宮了嗎?沒事,小爺我送你回去,反正也挺順路的。”

司馬清甩甩捏痛手腕,皮笑肉不笑的揚頭:“回宮的路我認得,不必相送。”

“我可是騎馬過來的,跟我走省些腳力,又能四處看看。”

“有心了。”司馬清淡淡回道。

“跟我客氣什麽,爹爹說了要好好照顧公……”

“叫我司馬清。”司馬清在宮外,不喜歡讓人稱公主,反而叫司馬清她會自在許多。

“叫你清兒。”劉鵬讨好道。

“司馬清。”她固執的糾正道。

“連名帶姓,生份。”劉鵬勸道。

“司馬清。”她堅持道。

“清兒。”劉鵬嘻嘻一笑,并不理會。

司馬清撫着手腕上被掐出的紅印,揚眉看向拓跋城:“多謝解圍。”

拓跋城局促的咳了一聲,走向那邊被打得起不來的少年。

滿臉泥的少年,靠在牆面上,雙眼呆呆的看着某處。

直到拓跋城低首問了一句:“想活嗎?”

少年才遲緩的将眼簾打開,看向圍上來的三人。

拓跋城蹲下來,與那少年平視,兩人互相對望時,少年沒有一絲的退卻,直到拓跋城伸手到他的肩頭時,少年才緊張的道:“做什麽?”

拓跋城不發一語,左手按少年的肩頭,右手輕輕搖了搖已經完全脫出的手臂。

“咔嚓”一聲,骨關節與骨頭的對撞,沒有過多的節奏,當少年意識到痛,暴跳一躍,赤紅雙眼瞪着拓跋城時,一切已經結束。

拓跋城沉靜如潭的道:“你可以走了。”

少年呆呆的看着自己揮起的臂,剛才,就在被那三個成年男子踩在腳底下時,他眼睜睜看着手臂脫出,沒有絲毫的反抗力,眼前的拓跋城,跟自己大不了多少,卻馬上給他的臂點燃了希望。

站在一邊的司馬清對這一手,完全沒有招架力,摸着自己的肩頭,暗想剛才要是不知活的跟他對着幹,只怕手就沒了。

她咽了咽口水,這尊大神厲害得很,比劉鵬不知道要狠多少倍。

連之前想問問他是不是就是城外救她一命的人,也不敢再提。

畢竟,那是敵軍的人。

此時問,不等于告訴劉鵬,城內有敵軍的細作。

劉鵬這個臉好看無大腦的呆子,何不齊又害死一個人。

不行,絕對不能恩将仇報,心下打算,以後關于那日城下之事,不會不再提,就當一個秘密永遠藏在心底。

劉鵬見司馬清看着拓跋城目不轉睛,心底不是味道,拉出他少主的派頭道:“喂,我看你骨頭也算硬,要不要入我們劉家的鎮國營去當兵?”

少年心中一動,随後搖頭:“我娘剛死,我要為她守孝。”

“守孝?”劉鵬大笑不止,“連年戰亂,死了多少人,要是都守着老規矩,這戰不要打了,直接讓南陽王占了這洛陽還痛快些。”

司馬清聽得心中別扭,但話裏透着現下洛陽城的真實境況。

“要不你進宮吧,我知道你娘的事。”

少年震動,他從亂發中擡起臉,拔開厚重的髒發,看到一雙含煙帶水的眼。

臉上一紅道:“你是刑場上替我說話的人。”

司馬清自覺有愧,連道:“沒事,沒事,別放在心上,想着你在外面讓人欺負了,不如進宮裏,也能活下去。”

拓跋城冷冷掃那少年一眼:“城南郊外招兵,也是一條生路。”

司馬清搖頭嘆道:“那裏……我之前,可是天天看到有死人被扔進山腳裏喂狼。”

拓跋城恥笑一聲:“去做公公嗎?”

公公?生不如死。

死士?痛不欲生。

天下之大,居然活得如此的艱難。

少年聽了瞪大雙眼,不知道要聽誰的,才有一條活路。

拓跋城拍拍少年的肩頭,老成的道:“好好想,想清楚再做決定。”

從小巷出來,司馬清向趕來與她彙合的小琪小婳人要了些銀錢,給了少年袁雄,又特別囑咐他,這錢是給他葬母的。

此間,已站在邊上盯着他們多時的拓跋城與劉鵬兩人卻無人出錢,只是袖手看着,司馬清轉臉打量他們幾眼,雖有心要他們資助一二,但礙于面子不能直說,只能嘆息并非人人如她這樣,便快步回宮。

走了一段路,小琪已跟不上,小婳更是小跑着央求:“殿下,慢點。”

司馬清回頭給她一記眼色,小婳改口:“主子,慢點。”

司馬清方停下步子:“你們覺得宮裏活得不如先登營好嗎?”

小琪回首向跟在後面的拓跋城看了一眼:“不會呀,若我是男兒,我也願入營。”

司馬清大眼瞪大,平時小琪膽小怕事兒,怎麽會想那種地方。

而且剛剛幾個壯漢,圍毆少年時,無人出手相幫,要是入了先登營,不等于進地獄嗎?

想想心中一片寒涼,幾個少女正在議論宮內是天堂,還是先登營是條活路時,才聽到拓跋城在衆人頭頂傳來一句:“刑場上了阿沁,就是從你們嘴裏的天堂出來的。”

議論聲頓時止住。

拓跋城與劉鵬腳步不停的,越過她們,向前走。

小琪小婳默然看着司馬清,三人不約而同的選擇跟在拓跋城的身後,走過那片剛剛用水沖洗過的刑場時,他們都低下了頭。

直到走到南城門邊,司馬清才用帕子拭了拭額頭的汗,擡眼看着高聳威儀的宮門,臉上挂着迷茫困惑的愁悶。

第 12 章

直到走到南城門邊,司馬清才用帕子拭了拭額頭的汗,擡眼看着高聳威儀的宮門,臉上挂着迷茫困惑的愁悶。

小婳拉拉她的袖口,面色發白,小琪更是抖着身體,向司馬清的身上靠近,三個人都沒有再向宮門之內走上一步。

阿沁,那個曾經給她們送飯食的宮婢,刀落時,終結了性命,也終結了少女們對代表着富貴榮華最高一級的皇宮向往。

所有幻想均在那一刻,分崩離析,灰飛煙滅。

司馬清悠悠看着那張布告:“母後立威,便是要殺人的。”

小琪緊張道:“小心隔牆有耳。”

小婳左右相顧,見守門侍衛向她們走,生怕進不了宮門,匆匆推了兩人,入門內走,走到一處僻靜地才小聲道:“我聽人說,皇後是為了讓宮裏人明白,北宮裏,特別是公主房裏的東西,絕對不可以碰,小到一盒子藥,也是會要了命的。”

司馬清擡頭看向北宮,陽光下當瓦上的釉彩奪目耀眼,曾經夢裏所系的地方,如今沒絲毫的變化,宮城高聳入雲,大殿寬敞明亮,明明已是五月,她卻總覺得涼。

大約是阿沁的一腔血,澆熄了她對皇城的熱情。

阿沁走後,曾經亂像叢生的後宮,有了一絲與他時不同的新氣象。

北宮的永寧殿,自那日起便成了衆妃和宮婢、內侍嘴中的禁地。

司馬清,這個從民間歸來的公主,雖生母地位不詳,卻有着皇後所出嫡公主的待遇。

各宮想着法兒送些衣料、珍奇玩意過來,或是拿出銀錢去高價收些平常女子所愛的香料,送到她的宮裏。

而這些東西在司馬清的眼裏,不及她在最餓時吃過一塊饅頭,更比不上,在寒冬裏披過一條被人棄之,卻可以給她帶來溫暖爛被。

劉鵬幾次到宮外求見于她,司馬清且稱那是的刑場受了驚,見到那人出現過的人,就會不自覺想阿沁,因而拒了拒。

借口,終歸是借口。

但卻十分有效。

劉鵬來了幾次後,吃了閉門羹,消停了幾日。

司馬清原以為這個難纏之人,從此便也不會再來,暗想着能耳根清淨的十幾日後端午,不成想剛剛張羅着叫上小琪與小婳,一起去宮裏領些青粽葉與糯米回來,殿外的陳媽便氣急敗壞的叫了起來。

“少将軍,少将軍,您不能進去,您不能進去。”

随着喊聲,迎頭而來的是劉鵬那張笑嘻嘻的臉。

司馬清躲也不是,攔也不是,只得起身迎:“劉鵬,你又來了?”

“有沒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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